禮堂一時間陷入沉寂。
華清附中歷任校長出面要人,竟沒有成功。
看著臺上那些老者失落的表情,顏至極深有體會。
算上這一次,加上上一次向陽行搬出省體局要人,那少年已經拒絕了華清附中兩次。
“面試考試應該也是他故意不過的。”顏至極表情驚駭,“一連拒絕了三次……”
向陽行其實就一直躲在禮堂角落里,他有著與顏至極一樣的感覺。
他掰著手指頭數:“一次,兩次,三次,三連拒,就問還有誰。”
“莫非是跟華清附中有仇咩?”
臺上的老者開始退場,他們走出禮堂時,竟默契的扭頭。
他們想再看看那名少年。
望一眼后,消失在門口。
王凱嘆一口氣,苦笑的說道:“現在老前輩全走了,該輪到我做主了吧?”
禮堂里響起一片善意的笑意。
確實,在那幾個老者面前,現任華清附中校長的身份完全不夠分量。
“好吧,我們長話短說,成績就不公布了,直接說各校的名額吧。”王凱念道:“……武意一中,兩個高三名額,一個高一名額。”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可等真正出現在耳中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發出驚嘆聲。
武意一中,竟曾經手握兩張超級王牌。
雖然最終失去了,但他們依然愿意為母校爭一口氣。
這就足夠了。
“老顏啊,恭喜了。”有人開始向顏至極恭喜。
“謝謝了。”顏至極一臉苦笑,當初如果硬是把二人留住,又會是個什么樣的結果。
另一邊,高小園的手機快被轟炸了。
“把夏正陽帶回來!”高職的校長似乎在那邊吼。
高小園被吼得一陣虛脫,依然犟嘴道:“干嘛!他愿不愿去華清附中是他的自由,你雖然是校長也不能強迫他!不就是沒了一個兄弟學校嗎,我以后再給你找!”
高職校長在電話那頭有點暈,“你當找小貓小狗啊?拉贊助的都沒你說的牛逼……少屁話,我讓他回來不是為這事!只要夏正陽還在咱們學校,我還會怕他們華清附中不找上門來?”
“那是什么事?”高小園愣住。
“沈三陽那個學生還記得嗎,出院了,派出所要找夏正陽了解一些情況。”高職校長說道:“交流生我另外派一個過去,你把夏正陽領回來,這樣的寶貝怎么能讓他拋頭露面,他還在華清附中我就提心吊膽的。”
“哦,我知道了。”高小園瞬間領悟。
把夏正陽領回去,一方面是要配合派出所了解一些情況,主要的還是怕繼續呆在華清附中會被人綁走。
夏正陽和傾九城就在邊上,自然是聽到這些話。
傾九城無奈的笑笑,“看來咱們又要分開了。”
“很快的,等我。”夏正陽摸了摸小九的小腦袋,“咱們上同一個大學。”
“好吧,這個三年之約你可不能再失信了。”傾九城又高興了起來。
“嗯,我走了。”夏正陽與高小園從禮堂出去直接離開華清附中。
高職校長辦公室。
有兩個警察等了許久,見到夏正陽之后,一個開始問,一個記錄。
“沈三陽說那天他不小心腳滑了,撲倒了三樓的一排盆景,那時候你跟一個女生應該就在下方,是嗎。”
夏正陽點點頭,“我確實在下面。”
“那你看見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夏正陽搖頭:“我沒看見,邊上有人尖叫,都看著我這邊,我意識到有危險,下意識把我一個朋友撲倒了,后來花盆砸下來,沒砸中我們。”
“根據沈三陽的說法,當花盆掉下去的時候,他的膝蓋被一種東西射中,那種東西直接射爛了護攔,然后他也掉了下去。”警察臉上十分凝重。
“我們現場勘查過,三樓的護攔確實有一大片是爛的,足夠一個人的空間掉下去,但是在現場我們找不到任何可疑物體能解釋那種破壞力驚人的東西。”
“沈三陽的膝蓋,粉碎性骨折,恐怕不好治,有坐輪椅的風險。”
“啊?”高職校長一臉緊張,“難道沈三陽說的是真的嗎?”
“確定不了。”警察神情凝重:“有可能是掉下去的時候膝蓋先落地,不過我們始終想不通,水泥鋼筋的護攔怎么會爛成那個樣子。”
“現場還有很多人看見,說有小石子從大約五十米開外凌空射來,直接射爆了最后三個花盆,再之前的,他們沒看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剛開始我們不相信,可是沈三陽醒后,他說的話又不得不讓我們重提這個線索。”
“不大可能吧?”高職校長張大嘴巴:“我以前也是教物理的,三個小石子從五十米開外射去,能射爆花盆需要多大的撞擊力和速度啊?”
“這些我們也知道,只是那爛掉的護攔沒法解釋。”警察皺起眉頭:“按照現場的破壞力來看,只有重狙擊才行,可是在現場,除了一些碎石子什么都沒有。”
“如果是重狙擊的話,沈三陽的腿就不是粉碎性骨折了。”
一想到那畫面,高職校長不寒而栗。
“我們現在還是主要懷疑沈三陽在撒謊,但是……”那警察嘆一口氣,“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邏輯。”
高職校長小心翼翼問道:“如果調查不清楚,我那學生還能回來嗎?”
“哦,忘記跟你說了,沈三陽的父母決定讓他休養,一方面是為了繼續治療,好了也不會回來了,他們說會考慮轉校。”
“希望他能重新站起來。”高職校長竟有一些暗喜,沈三陽那樣的學生,能少一個簡直是要放鞭炮慶祝的。
“對了,我們在監控回放里看見,事后你跟一名少女吃飯,她是誰?”警察突然問向夏正陽。
夏正陽其實一直在戒備這個問題,沒想到還是要面對。
韓京雪在那天出現確實太巧合了。
而且還是孤身一人,那些出現在廢墟小樹林里的人呢。
“就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心血來潮跑學校來找我吃飯。”夏正陽盡量保持著平靜,冷汗卻悄無聲息的出現。
“哦。”那警察也是應一聲,起身說道:“如果后續還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再找你的。”
“好的。”
走出校長辦公室,夏正陽竟有一種再生為人的感覺。
沈三陽絕對是故意把花盆扔下來的,僅僅只是因為一些小摩擦。
鈴鈴鈴,兜里的小靈通響了起來。
是一個莫名號碼。
接通后。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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