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佛呆呆的看著地上報廢的電話,一咬牙也往外沖,同時吼道:“把人全喊過來,去碧云公館!”
現(xiàn)場只留下了秘書小姑娘一人。
她整個人都是驚呆的。
要出大事了。
碧云公館內(nèi),萬壽心情愉悅的端起一杯紅酒。
他細細端詳杯中那紅的像血的液體。
不好喝,但顏色驚艷,能讓人產(chǎn)生興奮感。
李陽就伴在他身側(cè),“干爹,怎么樣。”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念著念著,萬壽不由自主的開腔哼起了小曲。
京師人都喜歡聽點小曲,這點李陽知道,更知道干爹還是忘不了京師。
只是這種帶著京腔的小曲對他而言實在是煎熬,遠沒有閃爍霓虹燈下左擁右抱再讓人唱點十九摸配合實際行動來的爽快。
眼前的萬壽,半瞇著眼表情陶醉,哼著小曲做著蘭花指。
李陽突然感悟,那胖子張口閉嘴老太監(jiān)是有原因的。
這樣的人,其實應該要被時代淘汰。
今后的江山,是屬于新一代的。
李陽同樣瞇起了眼睛。
突然,萬壽喝道:“接客!”
這一聲猝不及防,讓正處在遐想中的李陽一顫,他連忙看向公館門口的監(jiān)控屏。
那里出現(xiàn)一名少年,抱著快遞箱子。
“讓他進來。”萬壽吩咐。
李陽陰晴不定:“干爹,他手里的東西要不要檢查一下?”
“不用。”萬壽笑瞇瞇看向李陽:“你覺得他敢抱個炸彈進來跟我同歸于盡?”
李陽不知道,但知道一句老話說得好。
笑瞇瞇笑瞇瞇,不是個好東西。
和笑佛那胖子一樣。
夏正陽走進廳堂,瞥一眼在場的十幾個人后,直接看向萬壽:“今天我?guī)Р蛔呦囊蹋阕龊冒盐乙黄鹆粝聛淼臏蕚洹!?/p>
萬壽懂,并且很明白。
他帶著勝利的表情,笑道:“小兄弟,韓京雪很忙的,不一定顧得上這邊,你現(xiàn)在把她當保命符會不會不太明智了一點?”
夏正陽自顧找個與萬壽面對面的沙發(fā)坐下,把懷里的盒子放在身前,“你猜,里面是什么。”
“一定不是炸彈。”萬壽打趣道:“我還沒見過有人能抱著易爆品還這么大咧咧的,不信的話我讓我干兒子去抱個煤氣罐,他能嚇出屎來。”
李陽尷尬的配合笑笑,心情卻是十分陰郁。
干兒子畢竟不是親生的。
“再猜。”夏正陽抬頭。
這讓萬壽有點無奈,“小兄弟,沒這個必要啦,這家公司我吃定了。”
聽了這話,夏正陽想起上一世在斗贏里刷過的一條超火的視頻。
阿偉早死了,你挑的嘛偶像!xx我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眼前的萬壽沒有那么霸氣十足,但老奸巨猾程度更盛。
“你不猜我打開給你看。”夏正陽開始拆盒子。
萬壽嘴角含笑,翹腿看著。
一家上市公司唾手可得,到了這節(jié)骨眼,要收手是不可能的,就算韓京雪親來,也要賠上京師的關系賭一賭!
京師的關系,應該能讓韓京雪有所忌憚!
盒子被撕開,一張a4大小的紙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紙上面似乎畫了些什么。
萬壽陡然一驚。
最擔心的還是來了。
很多人說韓京雪是作畫天才,這點萬壽是嗤之以鼻的。
那樣的人就算畫幅小雞啄米圖,也會有人驚叫畫功了得。
然而眼前這幅畫,萬壽確實看不懂。
畫上有個小人,似乎在擺地攤賣著什么。
“那是帽子嗎?”李陽臉皮子抽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聽了李陽的話,萬壽大驚。
那畫上確實是一個小人在賣帽子!
帽子很多,被隨意丟在地上擺著,翻的亂七八糟,似乎有很多人想買。
李陽懂了。
萬壽似在掙扎。
帽子可以代表很多東西,如權(quán)如財。
但帽子最貼近的東西,是腦袋。
有腦袋才能戴帽子。
地攤上的帽子對于那小人來說,似乎很不在意,被人翻亂后也沒去擺正。
這不像個生意人。
“嘶……”萬壽突然倒抽一口冷氣。
李陽本沉溺在那畫中,聽到倒抽冷氣的聲音發(fā)自干爹口中,頓時嚇一激靈。
萬壽想到一種可能性。
正常眼睛去看,一定是覺得那小人在賣帽子。
可畢竟作畫之人不在,誰又敢說這幅畫不能用另一個視角去看。
擺在地上的毯子為分界區(qū),一邊是小人,另一邊也有可能才是真正賣帽子的。
而這種視角,小人就變成了在隨便亂翻帽子之人。
放在眼下,自己是賣帽子的。
萬壽臉色難看起來。
小人在自己地盤上亂翻亂動,自己毫無辦法。
萬壽之所以掙扎,就是不知道該用哪一種視角去看這幅畫。
最早想的是小人在賣帽子,他對這些帽子并不愛惜,或許煩了直接丟了全不要,這種可能性從那些放的亂七八糟的帽子上已經(jīng)表達出來躍于紙上。
不管是用哪一種視角去看,結(jié)果都很棘手。
萬壽清楚,韓京雪如果不計代價的發(fā)起瘋來,京師的關系攔不了,全世界都攔不住。
之前想搏一把,就是賭韓京雪不太在意這家擁有再生丹的公司。
只要自己不去碰這少年,就不會觸及韓京雪的底線。
可現(xiàn)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
她竟然又搞了一幅畫出來!還是這種不論什么視角去看后果都很嚴重的暗指。
李陽看見萬壽表情突變。
短短幾秒鐘變了無數(shù)次。
烏紗不保。李陽從那畫里看出了這個。
再想多點,腦袋不保。
萬壽盯著發(fā)呆。
眼前這幅畫比起之前的那幅,完全不同。
之前那幅的保護意境藏了又藏。
這幅,則直接指向腦袋。
萬壽還在掙扎,他看見了紙上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萬壽才能無疆。
“呼。”萬壽呼一口氣,揮揮手,表情落寞,“夏洛伊在我另一處別院里做客,我馬上安排人把她送回公司。”
李陽愣住。
萬壽竟在與這幅圖的博弈中輸了!
“把陳東移交給他們。”
萬壽起身,望著那少年,“送客!”
那幅畫留在了碧云公館。
夏正陽剛走出那從未開過的大紅鐵門,就見笑佛帶著無數(shù)人烏泱泱趕來。
同時小靈通響。
“是我,夏姨,我正趕去公司,陳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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