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高職校長一愣一愣的看著韓京雪,眼睛看向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似乎想要通過他們確定自己耳朵沒有聽錯。
教務處施然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擠出笑臉:“校長,好像是這樣的。”
高職校長無奈的承認這個事實,可心里還是有點上火。
雖說夏正陽現在是高職的一塊寶,靠他才能與華清附中牽上關系,可之前已經破例把學校的小賣部給了他,現在又要把一個小學生女孩辦入學手續。
“這是仗著有談判資本在蹬鼻子上臉??!”高職校長開始有種窩火的感覺。
雖說高職大雜燴一個,魷魚遍地,可每個學生的學籍都是要清清楚楚報到區教育局的,這來歷不明又沒有學籍遷來年齡更像是小學五年級的小女孩算怎么回事?
“這個事很難辦,等我考慮清楚以后再說。”高職校長不能說的太僵硬,可話里話外什么意思已經很清楚。
“校長,你再考慮考慮?!毕恼栆姷絻A九城沉著小臉,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心里祈禱夏洛依的關系電話趕緊下來,可現在看來,那電話很有可能卡殼了,至少校長的反應很激烈。
“這個還有什么好考慮的?”高職校長也是體面人,當著政教處教務處雙主任的面,這點小事要是不能拍板,以后校長的威嚴還要不要了,“不符合入學年齡,你讓我怎么在入學手續上簽字?難不成我高職已經淪落到托兒所的地步?”
施然本來想說幾句,可是聽到這話后,頓時不吱聲了。
一直以來高職在外界的口碑就不太好,校長撐得也很辛苦,他是校長,總要為學校堅持最后的底線。
更重要的是,今天這事挑明的時機太不對了。
辦公室那排沙發上,正坐著好幾個外校校長呢!
早上不請自來,說是交流交流,開個研討會什么的,可施然心里跟明鏡似的,不就是聽說了高職與華清附中結成了兄弟學校,又剛組織了一個三校秋游,其它學校也想通過高職與華清附中扯上關系,下次搞個五校春游或者十校交流活動。
三個外校校長,兩個外校教務處主任,正坐在沙發上看笑話呢!
通過高職想與華清附中扯上關系是不假,可又有哪個學??险嬲劭匆谎鄹呗?!
眼前的一幕無疑就是一個笑話,他們真正關注的是那個穿著華清附中校服的女孩。
看笑話之際,他們眼神對視。
都是老狐貍,能用眼睛交流心中疑問。
“那個是華清附中的校服吧?”
“華清附中的學生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個是不是在華清附中里搞出大風波的夏正陽?”
傾九城久久沒能等來夏女士的電話,心里也有些沮喪,之前在山上跟韓京雪大包大攬,如果今天不能順利入學,以后大姐姐的形象可就全沒了。
她猶豫了一下,想來想去,沖著高職校長脫口而出:“校長,你好,她是我妹妹,還請你再考慮一下。”
夏正陽一愣,暗叫糟糕。
這話不說則已,一說就把場面徹底說死了。
雖說華清附中學生很優秀,可不是萬能的通行證,當著一個校長的面,用華清附中學生的身份去說這樣的話,絕對會引起更激烈的抗拒心。
果然,高職校長表情一沉,臉憋的通紅,聲音低沉卻嚴厲:“你們華清附中好了不起啊。”
傾九城說出口就知道說錯了,已經在后悔,此時見到高職校長的神態,連忙解釋道:“校長,我不是那個意思?!?/p>
“行了!”高職校長一揮手,“你們出去吧!我這里還有事!”
沙發上那一排校長教務處主任,見高職校長發了真火,連忙收斂臉上的幸災樂禍。
篤篤篤,有人敲門,所有人看去。
見是一個長得蠻好看的女孩子。
二十幾歲,衣著端正,像是職場白領。
“請問這里是校長辦公室嗎?”那女白領表現的很有禮貌。
門外的門牌上寫著很清楚,校長辦公室,可她依然明知故問,這就讓剛丟了面子的高職校長有些煩躁,“請問有什么事嗎?!?/p>
“我是夏至醫藥公司的,這是我的名片?!蹦桥最I走進門,給高職校長遞上一張清香無比的名片。
“總裁秘書?”高職校長有點猜不透眼前女白領的底線。
可夏至醫藥公司的人可得罪不起。
雖說眼前的女白領自報家門是夏至醫藥公司,可名片上卻寫著總裁秘書。
夏至醫藥公司是夏至集團下面的一個子公司,昨天剛去更下面的制藥廠參觀學習過,這總裁秘書說不好就是那夏至集團總裁夏洛依的貼身秘書。
“我們夏至醫藥公司在一個多月前就暗中考察過省內所有高中,就在今天早上,我們最后決定,贊助貴校一棟教學樓。”那女白領說的風輕云淡,可話還沒說完,整個辦公室就炸鍋了。
“什么!”沙發上的一排校長騰一聲全驚站而起:“贊助一棟教學樓?!”
施然也是一臉駭然。
在座的都很清楚,贊助一棟教學樓和贊助一筆助學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贊助助學金,是每個學校畢業出去的成功人士回饋母校的一種報恩方式,可以是一萬,也可以是十萬,數額不定,用來資助一些家庭困難的優秀學生順利完成學業。
省內最大的助學獎金就是華清附中的,出現在三年前,一次性贊助了一百萬。
可贊助一棟教學樓,雖然數額也不定,可按照現在的建材市場來看,打底三百萬,上不封頂!
高職校長的臉明顯的抽搐了一下,咽下一口難以置信的唾沫,艱難的問道:“給我學校贊助一棟教學樓?”
“對。”那女白領微笑著,“今天我來就是想跟貴校商量一下,以什么樣的方式開始,剛才我在學校里看了一下,應該有位置可以蓋一棟教學樓?!?/p>
聽了這些話,那些驚站而起的外校校長脫口而出:“為什么啊!”
女白領似乎沒能理解到那些脫口而出又統一口徑的話的意思,微微皺起眉頭。
施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他們想說,憑什么高職能莫名其妙獲得一棟教學樓的贊助!
高職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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