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往事3
帝都皇宮
政務殿內,晚沐錦看著站在案幾前面的沈懸,輕輕的蹙了蹙眉,半晌之后,終于將奏折放下,緩緩說道:“沈懸啊沈懸,為何你還是這樣的死腦筋!”
“陛下息怒,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才會請求陛下,臣的這位妹妹,陛下也是認識的。”
晚沐錦聽聞輕輕的挑了挑眉,問道:“哦?是誰?”
“回陛下,沈妙之便是了。”沈懸不曾在帝都看到紅妝,所以不曾想到有什么巧合或者不妥。可是晚沐錦卻在不經意間臉色變了又變,沈懸看著臉色陰沉的看著晚沐錦,心想著什么事情又讓這位大爺不高興了,就算是因為她曾是護法也應該不至于的呀。
良久以后,晚沐錦沉聲說道:“她應該才回來不久吧?”
“是的。”沈懸不卑不亢的回道。
晚沐錦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沈懸靜站在那兒等待著晚沐錦的下文。“陛下!”
晚沐錦回頭怔怔的望著他,良久才說道:“恭喜了。”
沈懸看向晚沐錦,他神色不明,但是沈懸清楚的知道,晚沐錦有疑慮。
“謝謝陛下。”
“下去吧。”晚沐錦沉聲說道。
“是,臣告退。”沈懸拱手辭道,神色恭敬。
晚沐錦看著沈懸已走,沉思了片刻,喚來了李欽問道:“無痕呢?”
“陛下,他還沒有回來。”
晚沐錦點了點頭,“恩。那你去查一下沈妙之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認的親?”
“是,陛下。”李欽應了一聲匆匆的離去了。
晚沐錦站在殿前沉沉的嘆了口氣,臉色陰沉不明,看不出悲喜。
“陛下,納蘭大人求見。”元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晚沐錦看著風風火火的元寶,瞪了他一眼,“鬼追你了?這么著急?”
“陛下,納蘭大人也是挺恐怖的。”元寶一臉笑意,訕訕的回道。
晚沐錦挑了挑眉,說道:“那還不快去讓納蘭大人進來。”
“是,陛下。”說著風風火火的又跑了出去。
元寶還未出門,只見納蘭素衣已經款款而來,她永遠都是一身白衣,如塵若雪,身為女子,她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只見她輕笑著緩緩起唇,巧言倩兮。“元寶,我很可怕嗎?你一見我拔腿就跑?”
元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訕回道:“大人,元寶這是先來給大人稟報了。”
“哦?元寶,下次不用提前來稟報,你提前來把茶給備好,將棋盤備好就好了。”素衣說著還不忘把手放在元寶的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元寶戰戰兢兢的站在那兒,無辜的小眼睛一直求助的看向晚沐錦,晚沐錦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的上揚,其實晚沐錦也不明白素衣到底怎么欺負元寶了,讓元寶這么怕她?緩緩說道:“元寶,還不快去,納蘭大人說你說得都口渴了。”
元寶感激的看著晚沐錦,抬頭看向素衣說道:“大人稍等,奴才這就去泡茶。”說著匆匆忙忙朝內閣走去。
晚沐錦看著素衣一臉笑意,似乎心情不錯,調侃道:“帝都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人們都廣為流傳啊。”
素衣緩緩一笑,回道:“陛下,謠言不可信啊。”
“素衣啊,三王爺傳出好男風,你還如此開心,看來此事?”晚沐錦說著抑揚頓挫的挑了挑眉。
素衣急忙說道:“陛下,您就別打趣我了。素衣也是一失足就成千古恨啊。”
“哈哈,三弟那樣的人,被說成好男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陛下,他倒是還好,可陛下,你可不能再取笑我們。”
“哈哈。”晚沐錦朗聲笑道。
“陛下,茶來了。”元寶端著茶盞緩緩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把茶擱案幾上,下去吧。”晚沐錦沉聲說道。
“是,陛下。”元寶端著茶放在一旁的案幾上。素衣在后面笑道:“小元寶,一定要記住我剛才的話哦。”
元寶聽到素衣的話脊背瞬間挺得筆直,急忙回頭訕訕道:“大人,記住了記住了。”
“為什么元寶這么怕你?”
“陛下,這是一個秘密。”素衣皎黠一笑。
良久之后晚沐錦才問道:“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么進宮來了?”
“陛下,沈大人的夫人給帖子了,后日里要去她家赴宴,沈老夫人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了,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素衣說完漫不經心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緩緩的將茶盞放下。
晚沐錦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知道沈大人的妹妹是誰嗎?”
“是誰。難道是認識的人?”
“是認識的人,而且熟知。”
素衣看著晚沐錦,疑惑的問道:“熟人?”
“就是沈妙之。”晚沐錦輕聲說道。素衣驚愕的看向他,“怎么會是她?”
“素衣,沈妙之和茉羽兒都回來了。”
“陛下,很多事情都過去了,我雖然驚訝妙之是沈家的大小姐,可是,陛下,放下了心才不會累,才不會有負擔,才能走更遠。”
“你覺得過去了嗎?”
“陛下,兩年過去了,就算沒有過去,也該讓它過去了。”
晚沐錦抿著薄唇,臉色駭人。“一
切都還沒有過去,或許才剛剛開始。”
“那陛下可以去看看。”
“以后且行且看,來,陪我下一盤。”
素衣和晚沐錦下棋到了很晚。傍晚時,素衣才緩緩離去,晚沐錦看著一盤殘局,久久的沉默。他輕嘆了口氣,緩緩的朝月神殿的方向走去,晚沐錦未曾想到會在那兒看到紅蓮。
月神殿,曾經的輝煌,它曾經是南詔不可侵犯,不可褻瀆,是那樣的圣潔。住在里面的人晚沐錦見過三個,陰姬紅妝,陰姬岱云以及她的姑姑。只有紅妝讓他心疼,若是他知道她就是阿九,他還會不會毫不猶豫,厭惡的把那碗絕孕藥給她灌下去。黑夜掩蓋了太多的東西,此刻他站在這里,憶起了她的一顰一笑,此生,她是留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妹妹,妹妹。”晚沐錦模模糊糊的聽到了細微的聲音。他細細的聽了片刻,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是誰?”晚沐錦看著那蜷縮在墻角的小小身影問道。
“妹妹,妹妹”那女子緩緩的呢喃著。
晚沐錦輕輕的走上前,她似乎受驚了一般往后縮去。她輕輕的抬起頭,蓮花帶雨,淚珠掛在臉上,憐不甚惜,她和紅妝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眉眼間不是太相像。卻有著熟悉的氣息。他娶了她,寵著她,最初都是已報恩為由留她一命。他慣著她是從始至終與愛情都無關。
“你是誰?”紅蓮小心翼翼的問道。
晚沐錦久久不曾說話,輕聲回道:“你在這里做什么呢?身旁的侍女呢?”
她搖了搖頭,說道:“妹妹丟了,我在這里等著她。”
“你還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她一臉的迷茫,緩緩的搖了搖頭。
晚沐錦想起了不久前素衣所說任人欺凌。他眸光狠戾,散出了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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