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還是必然
素衣回府之后,晚沐衍正在門口等著她,她走得極慢,腳上似乎有千斤重,太多的心事壓在心頭,她抬眼間看到站在門口等候的人,似乎是已到垂暮之年,他們真的能夠手挽著手一起走到黃昏日暮。
晚沐衍看著素衣蕭索的身影,想起今日桌上的情形,心里漸漸的變冷,素衣,能夠給你的我都給你,但愿有朝一日你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時候莫要怨我。素衣來到他的身前,輕輕的還住了他的腰,呢喃道:“阿衍,她回來了。”就算表面上如何你來我往,紅妝的出現給晚沐衍和素衣的心里太大的沖擊,必盡聽聞聽說和眼見到是兩個境界。曾經的她策馬奔騰,救苦救難,曾經的她一襲男裝混跡在青樓酒館,曾經的她,傾城傾國,艷名遠播,舞遍天下!如今,她傾城傾國的容顏不在,她舞遍天下的雙腿已毀,如今,恐怕她當年混跡在青樓酒館的心情早已消磨殆盡,或許自此以后,她再也不會隨便救起一個被生活糟蹋的女子。
晚沐衍輕輕的撫摸著她的柔順的發絲,拍了拍她的背,說道:“至少有我們。”看著攜手走進來的王爺和王妃,徐坤的心里擔憂大于歡喜。都說愛之深殤則重。
沈府,沈妙之和茉羽兒都靜靜的站姿沈懸的書房之內,他臉色陰沉,戾氣叢生。沈妙之淡淡的看著他,說道:“哥哥,你有什么要問的你就問吧。”
“為什么這么做?”
“什么為什么這么做?”沈妙之裝作不懂的問道。
“沈妙之,為何兩年前在閩南的時候,你不承認你是沈家大小姐?”
沈妙之輕輕的笑了起來,說道:“兩年前,在閩南我壓根不知道我會有家人,這次回帝都來我也沒有想過會找到家人,這么說來哥哥是懷疑我回來的用途了?我也實話和沈大人直說,我回帝都的目的不是認親,第二,若是沈大人不愿意認我也沒關系,我離開便是。”
沈妙之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笑容,似笑非笑,這個表情像極了兩年前的紅妝,她若是嘲諷一個人的時候定是這樣的笑容,沈懸熟悉至極。
“沈大小姐這就威脅起我來了?”
沈妙之失笑,回道:“要說起閩南,你為何不直接問我是不是沈家大小姐呢?我倒是現在了都不曾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也只是娘親認定了我就是。就連我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呢。”
沈懸并不理會她的話語,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們倆問道:“老實說,今天的阿九是不是陰姬紅妝?”
“哥哥的這話就不對了?陰姬紅妝埋在哪里陛下不知道嗎?世人不知道嗎?那么大的墓碑不是立在那兒嗎,哥哥問我這個問題很可笑。”
“可不可笑,事實說了算。一定要我那證據給你們才承認嗎?”
茉羽兒卻癡癡的笑了起來,輕輕的說道:“沈大人,死人是不會復活的,你可以懷疑我,可妙之卻是您的親妹妹,您懷疑她的動機不純,作為親哥哥太傷她的心。”
沈懸只是想威逼利誘的從他們兩個嘴中套出話來,沈妙之是他妹妹,他從不懷疑,只是她回來認親的這個時間太湊巧了,難怪那天陛下會欲言又止,難道那個時候陛下就已經知道有一個像迎接紅妝的阿九在帝都了?那么他難免不會查到沈妙之和茉羽兒的身上,他可不想這剛回家的妙之惹火上身。可這兩個小妮子卻尖牙利嘴,真不愧是在紅妝身邊呆久了,瞪著她倆說道:“真是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奴才,尖牙利嘴的!”
“大人,今天陛下也說了,我這尖牙利嘴和你很像,是不是也說有什么樣的哥哥有什么樣的妹妹。”沈妙之緩緩的說道。
“你!”沈懸氣急。怎么就出這樣的一個人了。
茉羽兒和沈妙之“撲哧”的笑出了聲,茉羽兒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大人,我和妙之回來與今天的阿九姑娘確實有關系,因為我們姐妹倆也是看到她的畫像才尋著來的帝都,我們也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以前的大祭司。必盡她曾經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想知道是不是她,親近她也不足為奇,當年事發之后,她把我們倆送走了,遠在他鄉的我們早就聽聞她已逝的消息了,只是一直不敢回帝都來。”
沈懸怔怔的看著茉羽兒,似乎想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絲撒謊的神色來,可是終究是什么也沒有,她的眼神真摯,不像說謊,卻又顯得這個話太圓滿了,無跡可尋沈妙之也站在一旁狂點頭。
他輕咳了一下,說道:“既然是如此,那你們好好呆在家里,她是不是大祭司陛下說了算,只是我想告訴你們兩個一句話,就算她真是死人復活,也不可能再是陰姬紅妝,不能是大祭司。”
沈妙之有些迷茫的看向沈懸問道:“為何?”
“因為南詔容不下大祭司,而且大祭司已死。”沈懸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鐵青,沈妙之和茉羽兒驀然的覺得冷,看來他還是有些在乎他的這個妹妹的,不然,這么冷的一個人,嚇都得把她倆嚇死。看著沈懸的身影走遠,沈妙之和茉羽兒匆匆回了房間。
沈妙之附在茉羽兒耳邊輕聲說道:“你下次說謊話的時候自然一點,還有姐姐你怎么編謊話編的這么快,我都沒想到,你就想到了,天衣無縫啊!”
茉羽兒白了她一眼,回道:“你不都說了嗎,要自然一點,我的謊話太圓滿了,所以就太像謊話了,你難道沒琢磨出各個鋼才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嗎?”
“琢磨出什么?”妙之輕聲問道。
“你再想想,其實剛才哥哥已經知道我們說的是謊話了,可也正是我們的謊話讓他更清楚的知道了阿九便是大祭司了。”茉羽兒緩緩說著。沈妙之卻在一旁擰著眉苦思冥想,半晌才恍然大悟。驚呼道:“天吶,不行,咱們以后一定斗不過他啊,太精了!”
“咱倆合起來能不能滅了他!”
茉羽兒看著天馬行空的沈妙之,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太沒可能了,想都不要想,就嫂子和哥哥強強聯手,咱們只有抱大腿的份。”
妙之撲通的倒在床榻上,將頭埋在被子里。衣服被折磨的模樣。她突然直起身來,說道:“走,去抱娘親大腿去,她是老大啊!”說著風風火火的拉著茉羽兒就朝老夫人的房間奔去。
林念珍正在老夫人的房里給老夫人捶著肩,老夫人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慈祥的看向林念珍說道:“你也忙了好些天了,看你憔悴的,早些回去歇著吧。”
“娘親,沒事,這不是妹妹回來了,也圖個高興嘛。”
“念珍啊,今天那個紅衣女子,是什么人?最后還在家里發生了這些事情,總歸是不好的。”
“娘親,你別擔心,這是事情阿懸會處理好,這個女子是我在商鋪認識的,可奇怪的就是阿懸說她和已故的大祭司長得一摸一樣,而妙之和羽兒以前都是她的護法。所以陛下和三王爺他們看到她才會這樣。娘親你不用多心,沒什么事情。”林念珍一邊給老夫人揉著肩,一邊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恍然一驚,妙之和羽兒回來的時間和她遇到阿九姑娘的時間卻又剛好吻合?以前只是聽說死而復生的人,可從未見過,難道這世上真會有如此奇事?在林念珍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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