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純看著周佳明的冷笑,聽著周圍學(xué)生的叫罵聲,微微一笑,微微思索了一下,開口道:“你剛才吹的什么曲子?”
“這都不知道,是貝多芬最著名的小曲之一”
周佳明還沒說話,就有學(xué)生幫他搶答了。
何純點點頭,繼續(xù)道:“那么貝多芬的這首表達了什么?”
“愛情啊!”
“對心愛的人的向往??!”
“對愛情的渴望??!”
……
一群學(xué)生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意思都差不多就是愛情兩個字。
周佳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說道:“是貝多芬先生在40歲時創(chuàng)作的鋼琴小曲,原名叫。因為貝多芬先生在40歲的時候,愛上了他的學(xué)生特蕾澤·瑪爾法蒂,所以寫下了這首曲子,并且把它送給了特蕾澤,以此來表示他的愛慕之情,雖然特蕾澤并沒有接受貝多芬先生,但是她卻將這首曲子保留在了身邊,一直到多年后,后人經(jīng)過整理才發(fā)現(xiàn)了這首小曲,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曲子的名字變成了。這首曲子也是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表達愛慕的主要選擇之一。”
似乎為了顯示自己的才華,周佳明故意說了一大堆沒用的東西,不過他的故意在學(xué)生眼中卻是博學(xué)的體現(xiàn),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更加崇拜了。
何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就是說這首曲子是鋼琴曲咯?”
“沒錯,我最喜歡的鋼琴曲之一。”周佳明笑道。
“那你為什么要用竹簫來吹呢?”
“嗯?”周佳明一愣,“為什么不能用竹簫吹?”他輕笑一聲繼續(xù)道:“既然都是曲子,我為什么不能用我們共和國的樂器吹呢?”
周佳明笑了,學(xué)生也跟著笑了,周佳明笑得很諷刺,學(xué)生笑得很猖狂。
何純也是微微一笑,開口道:“這就是你最大的敗筆!”
“什么?”周圍的人都懵了,覺得何純是個傻子。
何純卻是繼續(xù)道:“眾所周知,洞簫是一種自帶滄桑屬性的樂器,它的聲音很空靈,卻也很滄桑,給人一種看破紅塵世間,不管恩怨情仇的感覺,它發(fā)出的聲音是成熟的,是那種經(jīng)厲生與死,恩與怨,情于恨,看破世間百態(tài)的成熟?!?/p>
“但是呢?這是一首充滿了愛情的曲子,它純樸而親切,概括地描繪出女主人公溫柔、美麗的形象,又仿佛男主人翁有不盡的親切話語要對女主人翁訴說。
從第一部分開始,脈脈的絮語變?yōu)橛鋹偟慕徽?,音樂流暢、歡快而華麗。旋律活躍,仿佛是少女明朗而歡快的語調(diào);但是又溫柔而親切,仿佛是男主人翁不斷地回應(yīng)著戀人的絮語。
第二部分變得更加歡樂,仿佛是少女發(fā)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插部二音樂情緒發(fā)生巨大的變化,層層推進,不可抑制的熱情像火焰般地燃燒起來。從低音到高音,仿佛是男主人翁越來越快的心跳,又像他熾熱的愛情,誠摯而堅定。后面的由低到高,仿佛是少女欣然接受了他的表白。在最高音處,一連串的半音階下行,充滿華麗的色彩,表現(xiàn)出兩人心心相印的幸福感受。
當音樂逐漸變得輕柔時,仿佛一對執(zhí)手相望的戀人,在漸漸彌散的音樂中定格。”
“不可否認,洞簫也可以演奏出活躍,青春的曲子,但是它是收斂的,它雖然熱情,卻也有尺度,它就像一個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中年人,在家人幸福,工作順利的時候,它會高興,會充滿活力,但它是警惕的,因為它不敢像鋼琴一樣,完全釋放出自己的熱情,因為他是一個中年人!他是成熟的,他必須對未知的一切保持警惕,它的屬性決定了它,并不適合。”
何純一大段話,說得周圍人目瞪口呆,連周佳明都愣住了,他就是教這個的,他當然知道何純所說的正確性,他驚嘆于何純居然這么了解音樂,而學(xué)生們驚嘆于何純這一大段分析的話——原來他真的懂!
“中式樂器是含蓄的,靦腆的,很多時候并沒有西洋樂器那么奔放,所以用中式樂器演奏西洋樂譜,本就有很多限制,比如你剛才演奏的,其中有很多的地方,你根本沒有演奏出來,這也不怪你,主要是樂器的限制性。但是你的第二部分由低到高,展現(xiàn)男主人翁心境變化的地方,演奏錯了,這你沒法狡辯吧?”
周佳明臉色一白,他沒有想到,何純居然真的聽出了其中的錯誤來,這個錯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以為在這種地方,根本沒人能聽出來,畢竟這不是專業(yè)的音樂會,很多人都是外行。
“你……你胡說!”周佳明大聲狡辯道:“我怎么可能會吹錯,明明就是你聽不懂!”
何純笑了一下,輕聲道:“我有沒有說錯,你自己明白?!?/p>
說完,他看了一眼周圍震驚的學(xué)生,轉(zhuǎn)身離開了百匯堂。
一出門,一道晚風吹來,何純猛得吐出一口氣,表情也松了下來。
奶奶的,不用幾個專業(yè)術(shù)語,還唬不住這群人了。還好自己看過這些相關(guān)的知識,不然今天就只有出洋相了。
“何教官,何教官!你等等我!”
身后傳來一聲呼聲,聽聲音就知道是藍靈。
藍靈一臉驚訝的跑到何純身邊,驚嘆的說道:“何教官,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還懂音樂?!?/p>
何純一撇嘴,“我懂個屁,胡亂說的。”
“亂說的?我靠!你亂說都可以把他們說的一愣一愣的,牛逼啊!”
何純:“……”
“你教教我,你是怎么亂說的,我也學(xué)學(xué)看!”
“不教!”
“為什么?”
“因為你學(xué)不會!”
“我靠,你小看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可是很有天賦的,小的時候算命先生給我算過命,說我可以當音樂家,只是我對那玩意不敢興趣,所以沒去。”
何純:“……”
“誒,你說我現(xiàn)在改變注意了,想當音樂家還有沒有機會?”
何純:“……”
“我覺得可以,不過我該去學(xué)什么樂器呢?”
“學(xué)嗩吶吧!”何純道。
“嗯,為什么?”
“知道初聽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棺中人嗎?”。
“不知道,不過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當然厲害,百器之最,當屬嗩吶,千年琵琶,萬年古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嗩吶一響無紛爭,曲一響,布一蓋,全村老少等上菜;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著一片白;坑一挖,土一埋,親戚朋友哭起來。你說厲害不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