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1)
“不,不可能的,那位大人不會這么對我!他還需要我的力量!”
無相瘋狂的嘶吼,他不信暗法說的話,那位大人還有需要他的地方,怎么可能下這樣的命令,一定是暗法想殺了我才亂說一氣。
不過,真的是暗法亂說的嗎?同為“流離”的使者,他應該知道殺死一個使者會有這樣的懲罰,他……真的敢嗎?
無相的心漸漸沉了下來,還像有什么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如果你是說那件事的話……不好意思,那位大人已經找到了代替你方法,也就是說……你已經沒有絲毫的利用價值了,所以,乖乖去死吧!”
暗法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向無相走來。
無相此刻已經呆滯了,嘴里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者。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會知道那個秘密,我明明藏的很好……
“不可能!”
無相發出一聲怒吼,像暗法沖去,進行著最后的掙扎。
“啊!”
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那是無相的聲音。
暗法踩著無相的尸體,手里把玩著那精致的玻璃瓶。
“這下,就是真的死了吧!還真是個難纏的家伙。不過,下了地獄可不要怨恨我啊!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自由??!哈哈哈……”
……
安陽市郊外,蘇游緩緩睜開了眼睛。
嘶!
身體傳來劇烈的疼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粗砩媳话玫膫?,他的眼睛有些空洞。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多希望這只是一場殘酷的噩夢啊!
“喂!小子,你就真的看不見我嗎?”
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響起,將蘇游從悲傷中喚醒,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在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同聲音一般陌生的男人。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
“你是?”
蘇游本能戒備起來,疑惑的問道那個男人。
“哼!沒良心的小子,你身上的傷都是我給你處理的,要不然你還有命在那里防備我?真是的都是些沒良心的家伙,項銘那個王八蛋也是這樣,謝謝也不說一聲,就把你這個家伙丟給我?!?/p>
沒錯,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白凌云。
只是他現在的表情十分幽怨,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項銘只是簡短的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然后又馬不停蹄的讓自己來這里照顧這小子。
距離那場戰斗的結束,已經過去兩天了。白凌云可是辛辛苦苦的照顧了蘇游兩天,結果這小子醒來居然這樣對自己,忍受許久的白凌云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蘇游沒良心,畢竟他也才經歷巨變,本來就有些像驚弓之鳥,在加上他又不認識白凌云,有這些舉動也是人之常情。
聽到面前的男人自稱“道爺”又明顯與項銘認識,蘇游在才放下戒備,好奇的問道。
“這位……大哥,你和項老師認識?他叫你來這里的?”
白凌云沒好氣的給蘇游一個白眼,不耐煩的說道。
“他是我師兄,你覺得我倆認識不?好了,廢話不多說,那家伙跟我說,你醒了就讓我帶你去見他,走吧!”
“可是……”
蘇游明顯也被白凌云的話說的一愣,本來是想答應的。可又想到爺爺奶奶的身后事還沒有辦,想先辦了兩位老人的身后事,在去找項銘。
白凌云看他猶豫的樣子,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嘆了口氣。
通過這兩天斷斷續續的和項銘通過傳音符通信,也大概知道了這個少年經歷了些什么。所以,白凌云雖然擺出那一副好心沒好報的樣子,但其實心里并沒有整么在意。
“放心吧!我已經將那兩位老人家安葬了,你想去看看的話,我可以帶你他們的墳墓去看看。”
蘇游的鼻頭有些發酸,眼睛有些濕濕的,努力的站起來,朝白凌云鞠了一躬,認真的說道。
“謝謝!”
這下倒是輪到白凌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擺了擺手,表示這沒什么。
“好了,我帶你去他們墳前看看……”
話說到一半,口袋里傳來一陣抖動打斷了白凌云的話,他將那抖動的傳令符拿出來,感知那傳出的信息,臉上漸漸沉了下來。
蘇游也察覺到了白凌云的異樣,緊張的問道。
“出了什么事嗎?”
白凌云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項銘那家伙,這次可是惹了大麻煩了……”
……
陽光孤兒院。
駱依這幾天有些心不在焉的,老是抬頭向孤兒院的門口看去,像是在期待著誰。
山先生好久都沒來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嗎?
“小依……快來……外面有個男的來找你……”
一個微胖的女生氣喘吁吁的跑來對駱依說道,這是她的同事。
駱依聽到她的話,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朝孤兒院外跑去。
是你嗎?山先生!
那個微胖的女生喘了好一會,抬起頭來還想說什么,不過駱依早就跑的沒影了,微胖女生哀嚎一聲,自己還有跑回去。
不過她顯然也很想回去,又小跑了起來,因為那個來找駱依的男人……真的好帥?。?/p>
駱依一路快跑,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就開心了起來,有些迫不及待的。遠遠的看到一個背影,心跳更是加快了幾分。
“山先生,你來……”
之后的話沒有在說出來,因為那個男人轉過身,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駱依那原本有些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失望。連那個好看的男人也變得沒有多大吸引力,淡淡的問道。
“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這個好看的男人自然是項銘。他手捧著玫瑰,來到了駱依的面前。
他看到駱依那失望的樣子,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十分悲哀。果然,女孩是喜歡龐三的,可惜……
他將手里的鮮花遞給了女孩,淡淡說道。
“接著!”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好想并不認識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駱依并沒有馬上伸手去接,而是皺起眉頭問道項銘,顯然沒有因為項銘的長相,就對對方那輕浮的舉動有好感。一點也不買項銘的賬。
項銘苦笑一下,自己好久都沒受到這種冷遇了,不過也沒生氣,耐心解釋道。
“你誤會了,這是龐三……也就是你口里的山先生拖我交給你的。”
駱依的臉色這才柔和了幾分,接過了那束玫瑰,臉有些微紅,不好意識的對項銘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錯怪你了?!?/p>
項銘搖了搖頭,表示并不在意。
駱依的臉更紅了幾分,小聲的問道項銘。
“那個……山先生為什么不自己來呢?”
雖然從項銘口中知道了龐三的真名,不過她還是習慣的稱呼龐三為山先生。那副羞澀中又帶著些期待的樣子,項銘不知道該怎么將那殘酷的話說出口。
“你的山先生……他去了很遠的地方,那個地方太遠了,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p>
駱依的表情一下有些呆了,像是有些不能接受項銘口中說出的話,喃喃道。
“那這個,又算是什么意思?很好玩嗎?”
駱依的眼眶紅紅的,語氣也帶著哭腔,生氣的將鮮花扔在地上。
什么嘛?為什么要這樣?既然離開了,為什么還要送我玫瑰,既然不會回來了,為什么還要讓我知道你的心意,為什么要對我這樣殘忍,為什么……老天要讓我愛上你!
駱依的眼睛里流了出來晶瑩的淚珠。
項銘看著那哭泣的女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蹲下來,將那花撿起來,輕輕拍掉上面的泥土,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管你怎么想,但是……龐三那家伙真的很愛你。就算是在也不會回來了,他依舊是想將他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你,這束玫瑰就是他全部的心意了?!?/p>
項銘決定不理會龐三叫他不要將花是他送的遺言。他還是龐三那小心翼翼的情感說出來了,就算結局注定是悲傷的,但如果就這么一直被隱藏著,未免對龐三太過殘忍,哪怕這回對活著的人帶來傷痛,但,又如何呢?
****這種東西,本就是世間最刻骨銘心的傷痛。
駱依在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不能自已。正是愛的太深,所以失去的時候才會顯得那么的痛苦,難以接受。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或許是很久,或許也只有一會,她止住了哭泣,抬起頭來,眼睛被淚水模糊一片。
項銘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這里,他最沒有辦法面對這樣的事。答應龐三的事他也都做到了,雖然有些違背龐三的意愿,可項銘才會去管這些,不管如何,這些東西總是要面對的,愿時間可以消磨掉那心中的傷痛,讓一切都歸于平靜。
駱依看著那靜靜趟在自己面前的鮮花,還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撿起,像是易碎的珍寶。
那個微胖女孩喘氣的聲音在次響起,對駱依說道。
“那個帥哥呢?”
駱依將臉上的淚水擦掉,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對那有些呆呆的女孩說道。
“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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