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道
項銘強撐著身體,想要多堅持一些時間,好解決那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無相。可是空鴉已經開始在身體里暴動,沒有空鴉的協助,項銘根本不可能掌控無色界那寂滅的力量。
畢竟使用這么強大的力量,對自己來說也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更不要說自己的身體早就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無色界的力量終于全部消失,一團黑色的火從項銘身上冒了出來,正是那暴動的空鴉。
黑色的火化做一只黑色的鳥,只不過那原本空蕩蕩的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殺意。
這是無色界對空鴉的影響,那個充滿虛無與寂滅的世界哪有那般容易掌控,空鴉的兇殘徹底被引發出來,這只不來就不是什么好鳥的鳥,現在要開始噬主了,雖然它一直都在這樣做,不過這次格外的兇猛。
項銘搖了搖頭,這個蠢鳥,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是給我乖乖的滾回身體里去吧!
既然敢冒著被空鴉反噬的危險施展無色界,項銘自然留有后手。他將掛在脖子上的道門令符取下,隨便從身上流血的傷口上取了一點血抹在上面。
“道符聽令!封!”
被項銘的血液刺激,那道門令符發出了一陣璀璨的白光,一個旋轉著的陰陽魚出現,想著空鴉飛去。
空鴉被那陰陽魚擊中,發出刺耳的鳴叫,像是非常的痛苦與不甘,數道白色的光鏈從道門令符中飛出,纏繞在空鴉身上,將空鴉朝項銘的身體拉扯。
空鴉瘋狂的掙扎,它知道如果被這鎖鏈拉進項銘的身體的話,它就會在次沉睡,知道下次項銘呼喚它,它才會重新醒來,可是項銘還會在冒著被它反噬的危險召喚它嗎?
而且只要這一次被封印了,那么下一次依舊可以封印,它對項銘的影響只會變得越來越小,這讓空鴉絕對不能接受。
所有瘋狂的掙扎,發出凄厲的鳴叫。
項銘的臉有些蒼白,顯然沒想到空鴉的掙扎居然會這般強烈,心里在一次罵了聲傻鳥,加大了封印的力度。
空鴉的身體還是一點一點的被拖到項銘的身體里去,在將要進入項銘身體的時候,它發出了一身前所未有的慘叫,像是不甘又像是詛咒。不過還是被拖進項銘的身體,鎖鏈在項銘的身上交織,形成一個“封”的字樣,微微一閃,就隱藏不見。
項銘這才松了口氣,不過立馬又想了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大麻煩在眼前??!
果然,項銘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看向自己。不用抬頭也知道,那是無相發出來的。
不過項銘還是抬起頭來,看著這只剩一只眼睛的,如同怪物一般的白蛇。真是的,原來這個家伙居然是這么的大嗎?剛剛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下,可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無相道人的那張人臉,爆發出一陣大笑,那是對劫后余生的喜悅。
該死的!自己還是低估了無色界的威力,剛剛真的只差一點就死了,不過終究是我贏了,我才是笑道最后的人。
地脈終究是贏了人脈了!
項銘看著那狂笑著的人臉,十分的不爽,但在也沒有辦法,雖然無相剛剛幾乎是被自己壓著打,但他還是堅持到了自己無色界失去作用的時刻,雖然很不甘但自己還是輸了,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力氣,成了待宰的羔羊。
項銘向秦雨凝的方向看去,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意思是說。
真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輸了,看樣子要連累你和我一起死了。
秦雨凝顯然明白了他那副樣子的意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說。
我真的是昏了頭了,居然相信你這么個不靠譜的貨色。
項銘頓時眉毛一皺,那意思是說。
這就過河拆橋了?我可是拼了老命了!
秦雨凝不屑的撇了撇嘴,那意思是說。
……
“夠了!”
無相那張人臉發出一聲咆哮,他快被這兩個家伙給氣死了。
他們到底搞沒搞清楚現在自己是什么狀況?居然還有心情在那里“眉目傳情”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項銘顯然被那聲音吵的有些心煩,無所謂的對無相揮了揮手說道。
“要殺就殺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
那樣子到時光棍的很。
無相道人在忍受不了這種侮辱,蛇身朝項銘沖來像是要把他碾成肉屑。
看著那向自己沖來的大蛇,項銘顯然沒有想象的那么平靜,怪叫一聲。
“我叫你趕緊把他殺了,你想玩死我?。↓嬋?!”
無相明顯被項銘的話說的一愣,這家伙嚇傻了嗎?龐三剛剛可是別你親手干掉了,而起,貌似龐三是自己這邊的人吧!
不過就在無相心中暗自嘲笑項銘的時候,一個本不可能出現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接著一個黑影出現在白蛇的頭上。
無相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過那個身影確實高舉拳頭,然后狠狠的揮下,將蛇頭砸出了一個血洞。
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白蛇的身體徹底達到了極限,無力的倒在地上,砸的地面猛烈的搖晃了起來。
無相那張人臉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呆呆的問道。
“為……什么?”
那個名叫龐三的男人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像是非常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個……該怎么說呢。其實,我是臥底。騙了你這么久,真的是不好意思?!?/p>
無相的眼睛明顯收縮了一下,那張臉變得無比怨毒,想要說些什么,但他已經被死亡給籠罩,失去了一切力氣,眼睛無力的閉上。
項銘看著無相終于死去,緩緩吐了口氣,對蛇頭上的龐三抱怨道。
“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動手快點,我可真的差點被你嚇死了?!?/p>
龐三從蛇頭上跳下來,來到項銘面前,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為什么會相信我,不怕我騙你?”
原來就在剛才,項銘要殺死龐三的時候,龐三嘴唇微動說出了,我是調查局臥底這幾個字,而項銘也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選擇了相信龐三,拔劍偏離了要害,留了龐三一命。
而秦雨凝在一旁也將這一切看著了眼里,所以剛剛才會有剛剛那一幕的表現。
不得不說這是一場豪賭,不過結局是項銘賭對了。
項銘看著龐三,想了想然后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
“這……”,龐三到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在敷衍自己。搖了搖頭對項銘說道。
“那么你知道除了破壞無相的陰謀,調查局還給了我怎樣的任務嗎?”
“不知道!”
項銘老實回答到,調查局的事他當然不可能知道。
龐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對項銘說道。
“調查局密令!道門玄明,實為大患,不可留!當殺!”
聊聊數字,字字誅心!
龐三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殺意,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可項銘始終是那副平淡的樣子,淡淡說道。
“你不會的?!?/p>
龐三倒是被項銘那種平淡的樣子給氣樂了,說道。
“你到底憑什么認為我會違反調查局的命令放了你?你現在可是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項銘這才皺起眉頭,像是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過一會眉頭松開,已經有了答案,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也是個好人。好人不殺好人!”
龐三徹底無語,這到底算什么?不過身上的殺意還是退去,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項銘。
“項先生果然總是那么出乎意料,不過這次我不殺你,不代表調查局會輕易放過你,你還是想想怎么應對調查局里那些陰暗的家伙吧!”
龐三轉身向祭臺處走去,那里還有一個可憐的家伙等著被救呢。
距離秦櫻死亡還有一分鐘。
不過已經不需要死亡倒計時了,因為龐三已經蹬上祭壇將那最后兩根噬神鏈給扯斷,將那只白狐給抱在懷里,然后祭壇上跳下,將白狐放到秦雨凝的面前。
“因為之前還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讓她受了不少苦頭,還請不要見怪,就算你們不出現,我也會在最后救下她的?!?/p>
秦雨凝連忙從龐三手上接過那只白狐,伸手在她身上輕輕撫摸,說不出的心疼。
項銘與龐三沒有去打擾秦雨凝,而是到了一旁閑聊。
龐三從懷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了一根,示意了一下項銘,項銘點點頭,接過了那根香煙。摸了摸身上的火機,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就破破爛爛,火機早不知道掉那里去了。
咔!
龐三將自己的火機點燃,替項銘點燃了香煙,接著給自己點上。
兩個剛剛還打生打死的,現在就一起當上煙有了,不得不說煙是男人促進友誼的利器。
項銘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疲憊的說道。
“總算是結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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