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兇案【5】
冷彥學長還說梅子和苗苗真正的死因是失血過多,這就證明了,她們遇害時,被兇手一刀一刀劃破肌膚時,人還完全活著!
這樣恐怖的場景,蔣心悠實在無法想象,每想一次都覺得心痛,甚至毛骨悚然。
盡管她和千雙都不喜歡梅子和苗苗,但她們犯下的過錯,也罪不至死啊!
可究竟是什么人會為了她們,如此殘忍的懲罰梅子和苗苗呢?
后來,在冷彥的陪同之下,蔣心悠和夏千雙也曾到過一次案發現場,雖說現場的血跡已被清洗,但那棵大槐樹樹身隱約可見早已干涸的血塊。
燦爛陽光下,血色分外分明,微風一過,老槐樹上枝椏橫生的便如人體僵硬的手臂,叫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即便兇手不是鬼,他也沒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跡,可冷彥學長卻一點都不擔心,似乎堅信兇手不會傷害蔣心悠和夏千雙。
梅子和苗苗死后第三天,冷彥便帶著她們去了停放尸體的殯儀館。
為避免沖突,三人并未入內,而是靜候在沙河區殯儀館后方的焚化爐附近,直到梅子和苗苗的家人離開后,才悄悄走進去。
冷彥似乎同殯儀館的負責人認識,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蔣心悠和夏千雙前往停尸間。
殯儀館內,墻壁和地板一律蒼白,就連燈光亦是白色的,幽幽發亮,倒映在地板上,像是一個指引靈魂往生的圣潔殿堂。
蔣心悠進去的時候,一個身著白裙的女人正靠在墻上掩面哭泣,那哭聲細細的,帶著尖銳的凄涼,叫她耳膜震動,內心心酸又恐慌。
氣氛到底有些壓抑,就連館內的冷氣也叫人渾身冰涼,順著樓梯走到負一樓的停尸間,周遭的溫度更冷,空氣里甚至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看守停尸間的是一位禿頂老人,約莫有六十歲左右,個子不高,背有些駝,兩只眼睛一大一小,頸上掛著一長串鑰匙,腳上穿著一雙大頭皮鞋,模樣看起來十分猥瑣。
冷彥低眸,小聲對老頭說了一句方言,而后老頭便點點頭,將停尸間的門打開,放他們進去。
室內一片漆黑,老頭按下鐵門旁的開關之后,強烈的白光便照射而下,一排排尸體蒙著白布安置在鐵床上,茫茫白霧從冷氣窗吹出。老頭十分平靜的又說了一句方言,這才退了出去。
蔣心悠不由好奇地問:“冷彥學長,他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
“叫我們離開的時候記得關上燈,不要打擾亡靈休息。”
聞言,蔣心悠不禁雙腿發顫,這是她第一次進停尸間,也是第一次面對這么多死尸。雖說每具尸體都被白布蒙住了面目和軀干,但有的露出了蜷著的手掌,有的露出了發白的腳底,在每具尸體的左腳大腳趾上還掛著一個白色的紙牌,上面記錄著死者的身份信息。
偏偏老頭走前還說出那樣一番話,如果她聽不懂還好,卻忍不住問了一遍,真是自討苦吃啊!
夏千雙朝停尸間外面看了看,見老頭已經走遠,便緩緩關上了大鐵門。
面對這一切,蔣心悠顯然無法表現得如千雙和冷彥學長那般淡定,她深深吸了口氣,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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