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百零九 千秋一夢中
我深深吸了口氣,卻絲毫沒有吸進一口氣,空氣消失了,可是我卻完全沒有窒息胸悶的感覺,也沒有因為氣壓導差致身體爆裂的情況。
“喂,狐仙,你在嗎?狐仙?”我張開口,喊叫了幾聲,卻發現我發聲的時候聲帶完全沒有震動的感覺,或者說,因為空氣不存在,我的聲音也沒有傳達出去。
我……到底怎么了?
我傻傻地僵持在原地,不知所措,未知的恐懼開始滲透我的心臟,我的大腦里產生了幾十種猜測,卻是沒有一種猜測有個合理的答案。
就在我絕望之際,周圍的黑暗突然開始漸漸地明亮起來,盡的黑暗漸漸褪色,向著灰暗轉化,就像是電影院內的燈光緩緩亮起一般,然后,從四面八方,開始有類似于霧氣的霧化氣體朦朧升騰而起,彌漫在我的身邊的每個角落,讓我雖然能夠感受到從四面而來的光,卻始終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差不多有半分鐘,就在我以為會止境地持續下去時,周圍的場景卻突然變得清晰了,整個世界都有了色彩。
等周圍的景象清晰后,我的腳底下重新了有實質的支撐感,一陣冷風拂面而來,帶來涼颼颼的感覺,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雪白的冰天雪地之中,前方一條蜿蜒流淌,清冽澄澈的河邊一直延伸到地的盡頭,連接著隱晦沉郁的灰蒙天空,掛著一輪灰白色的太陽,灰白色的日暉灑落在河面上,粼粼的水面泛著點點冰冷的光斑。河邊是一大片松樹林,樹上掛著晶瑩的霧凇,河邊的樹、草,都披上了潔白的紗衣,美麗而燦爛。
而在河畔,有一道穿著白色的狐裘棉襖的纖細身影,那是一個留著一頭長發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小女孩站在冰雪覆蓋的河畔,黑色的長發在凜冽的風中飄蕩著,但是小女孩卻似乎完全不怕冷,芊芊的身姿開始在雪地上舞動而起,完全不該在這個年紀有的遠超一般女孩的優美身姿隨著女孩的舞動而與雪白的背景融合成為了一幕萬般美麗的景象,女孩在雪地中悠悠舞蹈著,鹿皮靴踩踏著雪面,飛濺而起的雪霧如同一層朦朧夢幻的紗衣籠罩在女孩的周身,把女孩尚未成熟的身姿裝飾地宛若天仙一般。
因為是背影,我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只能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女孩在原地舞蹈。
一直過了不知道多久,更遠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急促焦切的身影,那是一名裹在對襟小棉襖中的年輕女子,戴著皮帽,腳下踩著寸子底,鵝卵臉蛋,白凈的面孔,姿色一般,面色急切,她碎步跑到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孩面前,雙手搭在女孩的肩上,打住了女孩跳舞的興致,驚慌地道:
“我的小主子哦,你怎么可以一個人跑出來呢?要是貝勒爺知道了,會責怪奴才的!”
女子的語言是我聽來非常生澀的語言,是滿族語,而且不像是現代滿族語的語音,因為發音和語序都有偏差,我也只能勉強聽出些大概。
“可是阿濟娜姐姐,今天蘇子河畔的霧凇很美啊。
女子分開了雙腿,而五名穿著皮衣的老嫗則是站在女子的腿邊,兩位老嫗站在炕角,一人則是伸手支撐著女子的腰,一名壓著她的肚子,另一名則伸出皺黃的雙手探向女子的雙腿根部,似乎在拉扯著什么。
“福晉!福晉!用力啊,使勁啊!再使點勁啊!”
滿屋子的接生婆焦急地催促著,可是床上的女子的叫聲卻是越來越力低弱,甚至雙眼翻白,呼吸漸漸緩慢,似乎要休克過去。看到床上女子的狀況,屋內的接生婆全都嚇傻了,個個哆嗦,沒有一個敢動的。
“孟古姐姐!”
就在這危急時刻,簾子阻隔的房屋外邊突然跑進來了一名有著一頭長發,年紀在十來歲出頭的女孩,女孩定睛看到屋內的景象,面色發白,一對絕美的大眼中露出了緊張和驚慌之色,但是女孩很快鎮定了下來,一個箭步跳到了火炕上,黑發飛舞,女孩跪爬到生產女子近旁,挽袖伸出手,用細長的指甲狠狠掐住了床上幾乎休克過去的女子的人中,那名幾乎休克的女子才幽幽轉醒過來,而女孩又很快地爬到了女子的雙腿之間,一張精美的小臉上寫滿了淡淡的決意和堅定,女孩咬著貝齒,伸出了纖細如藕的雙手,掏向了女子的雙腿之間,然后開始發力,而床上的女子也開始吃力地發力……
數分鐘后,一道嬰兒的哭聲打破了屋內慘淡而緊張的氣氛。
而那名有著和狐仙一模一樣容貌的十來歲女孩,則是靜靜地跪在火炕上,黑發垂落在床上,蜿蜒流淌,絲絲纏繞,女孩兩眼發直,兩只顫抖著的雪白的小玉掌上,滿是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液,順著她的削嫩的指尖淅瀝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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