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百七十六 好一個圈套
“我的眼睛可沒瞎呢范哲倫整個上海市的地圖都在我鬧地圖里這些多余的話就不用提示了……”愛新覺羅啟哲微笑著看著畫面上緩慢移動的信號點淡然地說著視線卻是一寸都沒有離開屏幕一直過了約莫十分鐘后屏幕上的點還是運動幅度不大最后他忽然道:
“紅點的運動范圍不大紅點沒有消失也沒有處于完全靜止狀態說明他們身上的發射器還沒有被發現或者丟棄看來他們是打算在歐米亞咖啡館蝸居躲避一陣子了現在正是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
語畢愛新覺羅啟哲忽然自監控臺前站起了身來這個素來有潔癖的男子用他那如女人般纖細靈活的手指整了整衣冠手指微曲輕輕地了衣領上的灰塵穿上了他那件象征性的白色正裝然后對著一旁的一名副所長道:
“給我安排一輛研究所的商務車開始二次追捕行動”
聽到愛新覺羅啟哲的話一旁的副所長微微皺眉道:[
“只有一車人數量夠么而且那個家伙和楊國城有不錯的交情要是再和軍區那邊出現矛盾怕是不好開刀雖然我們的研究所和上海警備區、南京軍區獨立但是我們行動時調動的武警有不少都是從上海警備區的特種兵里抽調出來的精英要是軍區那方面的人反對我們人手方面也不足更何況還得向總局那方請示”
“請示免了”愛新覺羅啟哲漠然笑著用招牌式的姿勢了眼鏡架道“先斬后奏一直是我的專屬風格只要人抓到手請示不過是可有可的后續流程問題至于人手方面讓所里的六個保衛人員跟著去就行我親自帶隊也免了和軍方那邊的多余聲音至于楊國城那邊就交給總局處理吧我只負責抓人如果這次我不把人抓回來我愛新覺羅啟哲也不需要回來了”
“李說圖發信源的監控就暫時交由你負責五分鐘給我匯報一次信號源的動向”
語畢這個極度自信的男人勾唇一笑輕輕摘下了他的金邊眼鏡從上衣口中習慣性地抽出了一塊羊皮眼鏡布輕輕擦拭著光亮如月的眼鏡片
這個不沾一沉潔癖到了極致的男人不習慣哪怕一粒分子級的細微塵埃沾染他的眼睛
因為愛新覺羅啟哲的一番話五分鐘后一輛摘下了軍牌外觀上看似普通的商務小巴車悄聲息地自73181部隊研究所的后門駛了出來如同一只在黑夜中前行的鬼魅一般聲地劃過凝結成石的暗夜沿著燈光閃爍的璀璨都市街道路上不斷加速最終向著某一個鎖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約莫二十五分鐘后從研究所沿街而出的小巴穿過了延安東路最后進入了上只角的陸家嘴環線之后再經過了世紀大道向前行進了百米的距離后在一處人流異常密集的現代化風格的建筑前停下俗話說大隱隱于市歐米亞咖啡館就以這樣一種悠閑的姿態坐落于上海最繁華的地段陸家嘴商務中心在周圍林立的商業化辦公大樓的映襯下這間小小的咖啡館卻更顯安寧與雅致
白色的商務小巴在距離歐米亞咖啡館還有五十米的地段停下車上率先下來了兩名穿著便衣的男子男子的穿著非常簡單是普通的白領打扮的商務西裝唯一與人不同的是男子的身體相對健朗開闊肌肉健實目光朗俊面色還戴著奇特的v字型墨鏡
兩名男子并沒有直接進入咖啡館內而是極其專業性地率先在咖啡館的門口轉了一周大概地查看了一下停在門口的車輛情況后再用佩戴在手腕上的一只微型對講機輕輕交流了什么后之后方才穿過了歐米亞咖啡館的旋轉門進入了館內
大約五分鐘后在小巴內交腿端坐的愛新覺羅啟哲收到了來自進入咖啡館內的成員的信息:
“報告已經發現和信號源指定位置重疊的目標”
愛新覺羅啟哲微瞇藍色的眼眸唇角帶著一絲極度膨脹的自信笑容:“描述一下對方的外貌特征”
“和連長您描述的一樣一個戴著鴨舌帽留著胡子化了妝的男子一個穿著連衣裙身材嬌小的女子還有一個小男孩都在吃簡餐根據信號源的顯示應該是他們沒錯現在就要動手擒拿么”
“盡量不要引起咖啡館內人員的騷動在他們附近就坐監聽他們的行為和言論”愛新覺羅啟哲輕描淡寫地說道與此同時他對著車內的另外四名警衛道:
“一號你去守住歐米亞咖啡館的電梯口把電梯停在一樓不要讓電梯升到二樓二號三號你守在安全通道口準備擒拿目標四號你守在咖啡館門口作為出現意外時的接應”
“是不過……連長你不親下車去確認一下么”代號為一號的警衛問道
愛新覺羅啟哲金發遮目露白潔的牙齒輕笑道:“從現在掌握的資料看來那個男人有不小的可能性有類似于操控人或者讓別人信任他的特殊能力為避免萬一我作為總指揮在車上用線通訊裝置指揮你們這樣就算你們中的某個人出了問題只要我這個指揮還保持清醒就還有機會把目標抓到手要是我親自上前線落入對方手里那可是一失俱失了下棋的規則就是在于保帥只要帥留在棋盤上一盤棋就輸不了不管其他棋子被吃得多少干凈總有翻盤的機會現在就是這個道理”
“懂了”一號警衛點頭道
愛新覺羅啟哲的話很輕易就說服了車上的四名警衛四名保衛集體按照愛新覺羅啟哲的指示戴上了特制的v字型墨鏡[
在愛新覺羅啟哲的目送之下四名警衛迅速地跳下了小巴迅速地朝著歐米亞咖啡館大門方向靠近而愛新覺羅啟哲則是手持著微型對講機目光凝定而自信地坐在車內臨的位置上靜靜地觀望著沖入咖啡館內的幾名手下嘴角猶掛著一絲勝券在握大局在手的自信而陰邪笑容這種笑容雖然多少帶著點天生的過度自信成分在內但也多少包含著職業需要以及這位行動主帥對自己行動的判決把握的準確度
只是就在愛新覺羅啟哲目送著四名警衛沖入歐米亞咖啡館后不到半分鐘時他的視野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身影那名穿著斗篷的男子身影從小巴的右側緩緩走來一直從愛新覺羅啟哲視野中的口右側走入向著左側走去占據了他監視視線的一大塊
起初的兩秒愛新覺羅啟哲并有把那道身影放在心上只是當那名斗篷男子走到了口的正中央而且身體的朝向突然從原先一路向前轉變到面朝小巴時愛新覺羅啟哲才是突然睜開了藍色的雙眸原先自信滿滿的臉龐也是瞬間變成了驚愕之色
那是一張既陌生而又熟悉的臉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男子雖然外貌和之前在上海交大醫院減免時稍有改變假胡子、假發和長舌帽都已經去除但是那雙眼睛以愛新覺羅啟哲的眼力自然不可能認不出
“原是這樣好一個圈套……”當看到正前方的那名男子露出了一絲甚至比自己還要陰邪與自傲的笑容時愛新覺羅啟哲終于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中了對方的計策:
對方早已發現了自己偷偷藏在對方身上的信號發射器并找了替身攜帶著信號發射器藏在咖啡館內引誘自己的部下入內等自己只剩下一個人守在外邊指揮時再從后方偷襲自己……
對方一開始就拿定了主意要擒賊先擒王對自己下手
對方一開始就料定了自己會因為擔心對方的妖術而不敢上前線沖鋒陷陣所以才用了調虎離山計引開自己的部下抓住了成為光桿司令的這個短短的時機對自己開刀
所有的詭計在短短的一秒鐘內被愛新覺羅啟哲看破可惜為時已晚因為他還不及逃避那名緩緩走的斗篷男子就已經雙目放著精光隔著隔音效果極差的車下達了他這一生中最后一次能夠在自我意識主宰下聽到的聲音:
“愛新覺羅啟哲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王一生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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