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仙向吳風索要拜師費時,所有的話都是壓低了聲音。因此,四周的工人根本聽不到。
此時,他根本沒想到吳風突然間高聲說話,而且竟然還敢指責他是真正的邪祟。
稍一慌亂之后,朱大仙立即恢復了鎮定,他的臉色一沉,雙目之中射出冰冷的光芒,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子,你竟然敢陰我,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白慕青也對吳風的行為大感意外:“破財免災啊!你千萬別心痛這塊金表。金表沒了,我可以再買,可是你要是有什么危險……”
說到這兒,白慕青臉色微紅,不再說下去。
吳風扭頭微微一笑:“要是我有什么危險你會怎么樣?”
“討厭。”白慕青眼瞼微抬,眼圈此時已有些紅了。
就在這時,朱大仙向后退了一步,一指吳風,厲聲說道:“你被邪祟禍害不輕,竟然敢在老夫面前胡言亂語,老夫現在就要施展法術,除去你這禍害!來人,給我將他捆綁起來!”
聽到朱大仙的吩咐,早就等待不及的眾工人立即向著吳風沖去。
吳風一抬手,高聲叫道:“你們不要被邪祟騙了,我才是真正的驅魔師,而他才是被邪祟附身了!如果你們上了他的當,最后吸干你們精血的,就是他!”
這一下,眾工人立即停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一時間難辯真假。
逄大川摸了摸圓圓的腦袋,向著吳風低聲說道:“老大,這就是你說的機會?”
吳風點了點頭:“不錯,看我戰敗朱大仙,讓工人信服。”
逄大川嘿嘿一樂:“如果你真能打敗朱大仙,那么工人們一定會聽你的,不用說回工廠復工了,就算讓他們回學校復讀也沒意見。怪不得你說是轉敗為勝的大機會!果然是個好機會!”
不過接著逄大川又撓了撓頭,一臉的愁容:“可是這個朱大仙真的會法術,老大怎么能打敗他?”
這時,朱大仙聲色俱厲地向眾工人們叫道:“你們肉眼凡胎,竟然聽信邪祟之話!我和他誰是邪祟,你們難道沒有看見嗎?我的法術通神,這個邪祟他會法術嗎?”
一邊說著,朱大仙晃了一下他手中桃木劍,向著黃布口袋里一插一拔,又有一道符篆被甩了出來,落在地上轟然火起。
朱大仙強大的法術,令工人們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吳風。
吳風淡淡說道:“這種法術,我當然也會。”
說罷,吳風上前一步,劈手就去搶奪朱大仙的桃木劍。
朱大仙急忙向后一躲,卻感覺到手里一空,桃木劍竟然被吳風輕松奪走。
朱大仙搶上前一步,想要拿回桃木劍,哪知道剛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到肩膀一輕,自己背的黃布口袋竟然也到了吳風的手中。
吳風手拿桃木劍,劍尖向著黃布口袋里一插,再次抽出桃木劍時,劍尖上扎著幾張黃色符篆。
一甩桃木劍,劍尖上的黃色符篆落在地上,“轟”然一聲燃起了火焰。
連續幾次晃動之下,黃布口袋漸漸癟了,而地上已然落滿了火焰。
逄大川看得目瞪口呆,低聲向著吳風說道:“老大,你什么時候學的法術?”
吳風輕笑一聲:“根本沒什么法術,只不過是黃紙上抹了白磷,見到空氣就自燃罷了!”
不過,看到吳風的法術也同樣驚人,眾工人臉上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朱大仙臉色一變,咬牙道:“你到底是誰?”
吳風微微一笑:“我剛才告訴過你,我是真正的驅魔師。”
“哼,實在可笑,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驅魔師……”說完這句話,朱大仙才知道自己失言,急忙改口道:“真正的驅魔師,那可是懂得施展法術,你會什么法術?”
“法術?我會的法術多了,像什么飛升騰空、驅魔抓鬼……”說到這兒,吳風遲疑了片刻,有些說不下去了,畢竟突然間他也想不出那么多法術。
看到吳風停頓下來,逄大川立即吳風在身后低聲說道:“還有浮生萬刃、永恒零度……”
吳風立即點了點頭:“還有浮生萬刃、永恒零度、占卜預知。”
逄大川在吳風身后偷笑:“讓你平時多玩王者,這才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朱大仙哪會什么法術,剛才聽到“飛升騰空、驅魔抓鬼”就已經傻了,再聽到什么“浮生萬刃、永恒零度”更是懵頭轉向了。
好不容易聽到最后“占卜預知”四個字,算是他最為熟悉的,當下連想也沒想,立即開口說道:“哼,若論占卜預知,我可是天下第一!你既然自吹自擂,可敢跟我比一比占卜預知?”
而逄大川還暗暗遺憾:“比什么占卜預知啊,要是比王者多爽,我的威廉可是一挑五!”
“好,那我們就比占卜預知。”吳風略一思索,抬頭說道:“既然我們是來為工人們驅魔,那么我們就算一算工人們晚上做的惡夢是什么?”
聽到這兒,朱大仙心頭一顫,面露為難之色。
他哪會什么預知占卜,只不過憑著數十年來闖蕩江湖,閱人無數,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讓他通過一個人的外觀打扮、語言談吐,大約猜出一個人的身世家底還行,讓他猜猜工人們晚上做的什么夢,他怎么能猜的出來?
不過到了此時,朱大仙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同時心中飛速轉動。
這個小子如此大言不慚,必然有他的辦法,左不過是察言觀色、以話套話罷了。我且看看他怎么辦,到時候依樣劃葫蘆。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難道還能比得過我。
想到這兒,朱大仙雙手向身后一負,淡淡說道:“老夫畢竟得道多年,也不能欺負你一個年輕小子。這里有三百工人,我讓你先挑簡單的來說,剩下難的都留給我。”
聽到朱大仙這么說,工人們均是暗暗稱贊,這才是大師的風范,真的是無比自信。
吳風也不爭辯,當下點了點頭,隨手一指前面的五個人:“就你們五個吧。”
說罷,吳風走到了第一個工人面前,這正是那個眼鏡男。
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吳風,特別是朱大仙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小子,只要你一開口,我就能看明白你的套路。
就在朱大仙的期待之下,只見吳風只是淡淡地掃了眼鏡男一眼,立即開口道:“你的夢境是一個黑暗的深洞,你一直在深洞中墜落,是嗎?”
眼鏡男身子一震,臉上現出不可置信的震驚之色,不由得連連點頭:“對,對,我就是我的夢!”
朱大仙卻驚得嘴巴一張,下巴差一點掉了下來。
一句話也沒問,竟然猜出來了!
這……這怎么可能?
一定是托,這個眼鏡男一定是托!
下一個他一定會開口詢問的。
吳風走到第二個人面前:“你的夢是被野獸追逐,一夜未停!”
第二個工人眼睛一瞪:“是啊,是啊,我就是被追了一個晚上啊。”
朱大仙剛才嘴巴已經張開到了極點,此時“卡巴”一聲,下巴幾乎要掉下來。
不可能!
這第二個也是托!
到了第三個人面前,一定要開口問話的。
朱大仙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吳風,吳風抬手指向后面三人,連點了三下。
“你,夢到被蛇咬。”
“你是掉入水中。”
“你是被螞蟻爬滿了身上。”
簡簡單單三句話,令三個工人滿面震撼和欽佩,不住地點頭。
朱大仙卻完全傻了眼,嘴巴已經無法合攏了!
他看著面前的吳風,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般。
此時,就見吳風扭頭看向朱大仙:“該你了!”
朱大仙打了一個激靈,徹底傻了眼。
硬著頭皮走到了一個工人面前,想學著吳風的樣子,開口就說。
只是嘴唇嚅嚅了許久,卻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逄大川叫道:“我說朱大仙,你倒是說呀!莫非你根本算不出來?這樣看來,我老大說的沒錯,你就是那個邪祟!”
朱大仙驀得一回頭,厲聲說道:“不是我根本算不出來,而是剛才這幾個工人都是托。無論他說什么,這幾個工人都說對。”
逄大川一吐舌頭:“輸不起就瞎埋怨,真是丟人。”
吳風沒有理會朱大仙,而是邁步走到眾工人面前,手指抬頭,隨手指點一人,就開口說道。
“你的夢是掉進火堆。”
“你是被黑熊追趕。”
“你,猛虎。”
“火山。”
“地震!”
到了后來,吳風手指一點,簡單說一兩個字,那速度越來越快,仿佛提前背誦的滾瓜爛熟一般。
但是被手指點過的工人,皆是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吳風所說的,正是他們昨夜夢中的情形。
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吳風竟然將三百工人一一點過。。
一時間,所有工人瞠目結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能夠聽到的只是工人們緊張、激動而粗重的喘息之聲。
吳風緩緩轉過身來,向著朱大仙淡淡說道:“這三百工人,都是我的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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