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會議室外傳來的聲音,潘章又驚又喜,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等了這么久,令人激動的時刻終于來臨了!
因為太過興奮,潘章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兩只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外。
這時,兩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當前一人身材修長,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黑色瞳孔如烏木一般,顯得無比深邃,偶爾微卷的睫毛眨動之時,眼中一道精光熠熠生寒。
另一個人身子又高又胖,一張黝黑的臉上長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站在那兒如同一個黑鐵塔一般。
看到這兩個人,潘章大喜過望,因為從門外走進來的,正是吳風和逄大川。
黃丹也不由得露出了冷笑之色,現在這個時候吳風回來,正是自投羅網!
對于潘章的安排,黃丹心中清楚,此時既然主角來了,她就等著看一出好戲了!
而吳風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現場氣氛的異常,神色平淡,像往常一樣走到會議桌坐了下來。
潘強被會議室門撞得鼻子酸麻,此時才剛剛恢復過來。
自己這個新任副總裁都沒坐,吳風竟然還敢坐下,潘強不由得怒火上涌,快步沖向吳風。
可是他剛剛沖到吳風身后,卻不防逄大川也走到吳風身后。
潘強一頭撞在了逄大川肚子上,就像撞到一個巨大的海綿上一樣,立即反彈了回去,“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而逄大川身子卻是紋絲未動,只是肚子上的肥肉晃悠了幾下而已。
“奶奶個熊的,不長眼啊!”逄大川一瞪眼。
看著逄大川恐怖的身軀和黝黑的臉,潘強哪敢再沖前去,拍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悻悻地走到潘章身后,只能偷偷地瞪上吳風一眼,算是出氣了。
潘章卻是滿面微笑,向著吳風傾了傾身體:“吳風副總裁,我沒想到你敢回來了。”
吳風淡淡一笑:“我為什么不敢回來?”
“為什么不敢回來?”潘章先是一怔,接著嘴角咧開,忍不住開心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中擠出眼淚,潘章這才強行忍住大笑,扭回頭去看向黃丹和潘強:“你聽他說的話了嗎?他竟然問為什么不敢回來!哈哈哈……你們說他是裝傻還是真傻?”
“就憑他還敢跟您斗,他不僅是傻,而且蠢!”潘強附和著譏諷道,這才感覺出了剛才的一口惡氣。
聽到這兒,逄大川勃然大怒,上前猛得一拍桌子,向著潘強吼道:“混蛋你給我再說一遍!”
潘強嚇了一跳,立即向后退了幾步,躲到潘章身后:“你……你敢打我?告訴你,我可是集團新任副總裁。”
逄大川邁步就要上前撕扯潘強,吳風抬手攔住了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潘強:“你現在是副總裁了?”
見副總裁的名頭嚇住了吳風,潘強一昂頭,傲然說道:“當然,是剛提拔的。”
潘章哈哈一笑,向吳風說道:“不錯,是我剛才提拔的,你有意見嗎?不過你先別急,我不但提拔了很多人,也降職了很多人,你想不想聽聽?”
“好啊,說來聽聽。”吳風回答道。
“我把潘強提拔為副總裁,黃丹提拔成了總裁,而你的副總裁,已經被我撤了。”潘章掃了一眼吳風身后怒氣沖沖的逄大川,“你的經理也被撤了。”
逄大川一撇嘴:“憑你能撤我?做夢去吧。”
潘強從潘章身后探出身子:“司馬老頭滾蛋了,現在我哥才是新任董事長,董事長要撤你,你還有什么意見嗎?”
逄大川一怔,一時間無法反駁。
潘章心情大好,得意地掃了一眼吳風,卻見吳風滿臉平淡,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出任董事長這個消息而吃驚,不由得臉色一沉,冷冷說道:“吳風,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消息,白慕青的總裁也被我撤了,她現在是我的秘書了。”
聽到這兒,吳風臉色這才一變。
看到吳風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潘章心中無比的痛快,更加得意地說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受苦的,我會讓她當我的生活秘書,給我疊被、揉肩、洗腳,還有……”
潘章嘴角一咧,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暖床!”
吳風雙目一瞇,眼眸中射出一絲怒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聲音:“你要找死!”
潘章更是得意忘形:“怎么了?心痛了?如果你想我讓放了她,你來求我啊,我倒也可以考慮考慮!”
說著,潘章將桌上裝得滿滿煙灰的煙灰缸放在了自己腳下:“來,趴在我面前學兩聲狗叫,然后把里面的煙灰都舔干凈,我可以饒過白慕青。如果留下一點兒,我就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潘章戲弄吳風,眾董事們也樂得看熱鬧,一個個樂呵呵地笑著,黃丹滿面嬉笑,潘強拍掌叫囂著:“舔干凈,舔干凈!”
吳風的臉色越來越沉,突然間冷哼了一聲:“胖子,出手!”
逄大川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時聽到吳風一叫,一步就沖到了潘章的面前。
潘章正滿面戲謔地看著吳風,突然間眼前一暗,急忙抬頭一看。
就見如同黑熊一般的逄大川居高臨下盯著自己,一臉兇惡如同惡魔一般。
潘章嚇得一哆嗦,急忙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身就想逃走。
可是潘章剛一轉身,就見逄大川一抬手,一把抓住潘章的后脖領,如同提溜小雞一般把潘章提了起來。
潘章大驚失色:“你敢打董事長?”
話音剛落,逄大川向下用力一杵,潘章“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就在潘章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時,逄大川大手按住他的脖子,向下一按,潘章整張臉扣在了地上的煙灰缸上。
“噗”的一聲,滿缸的煙灰升騰而起,只聽到煙灰下傳來潘章“唔唔”地哼唧之聲。
看到這兒,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大驚失色,剛才還嬉笑不已的眾董事們,立即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
黃丹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全身哆嗦著,腳步踉蹌地逃出了會議室。
剛才還在拍掌叫囂的潘強雙手僵在半空,臉色變得蒼白,兩腿如同篩糠一般打著顫。
被壓在煙灰缸上的潘章拼命掙扎,但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逄大川鐵鉗一般的大手,只能如同一只鴕鳥一般,扭動著撅起的屁股。
他想大喊求救,但是一張嘴,煙灰立即被吸入到嘴中。
“潘強,救我——”好不容易將煙灰吸得干凈了,潘章才能夠喊出來。
逄大川一抬頭,銅鈴般的大眼向著潘強一瞪:“你要救他?”
剛才還雙腿打顫的潘強雙腿一軟,立即跪倒在地上,滿臉哭喪:“不敢,不敢!”
“饒命——”潘強不愧為集團總裁,反應果然機敏,立即將救命換成了饒命。
吳風淡淡地說道:“你向誰饒命啊!”
“吳總裁,吳大哥,吳爺爺,請你饒命啊!”潘強連連大叫道。
聽到這兒,吳風擺了擺手。
逄大川在潘章的后腦勺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啐了一口,這才退到了吳風身后。
潘章急忙直起上身,只見他臉上、頭發里、嘴里、鼻孔里全是煙灰,而且剛才求救之時,鼻涕、口水都流出來,和煙灰混雜在一起,實在是狼狽無比。
吳風低頭掃了潘章一眼:“你剛才說,讓我怎么求你?”
潘章嚇得急忙搖頭:“沒有,我沒有說過,我什么也沒有說。”
搖頭之時,他滿頭的煙灰“簌簌”如雪花一般掉下來。
一邊說著,潘章一邊用雙膝向后挪著。
退到了會議室的最遠端,當雙腳碰到墻角時,潘章才敢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只不過因為跪得久了,兩腿都無法伸直,只能彎曲著膝蓋勉強站立。
目睹整個過程的所有董事,全部嚇得不敢發一言,心中卻恨自己為什么要坐在這里。。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打開,就見黃丹帶領著五六名警察走了進來。
一指吳風,黃丹大叫道:“就是他,快把他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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