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的工人烏壓壓的一片,每人臉色都透著無盡的冰冷和憤怒。
白慕青嚇得花容失色,驚恐地躲在吳風身后。
看著面前數百個陰冷的面孔,逄大川問道:“老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問?!?/p>
“什么事?”
“你告訴我工廠里有好多美女工人,我怎么一個沒見到?這幾百人他奶奶的全是男的!一個比一個丑!”
白慕青雙手合什,禱告道:“如果上天保佑我們能逃出去,我一定要替逄大川找一個漂亮女朋友?!?/p>
逄大川道:“其實也不著急,只要你兩口子別有事沒事給我撒狗糧就行了。”
白慕青美目一瞪,道:“誰和他是兩口子?”
說完這話,一想到自己無論生死,都能和吳風在一起,白慕青突然感覺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扭頭看向吳風,卻見吳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反而一臉陶醉地大口呼吸著。
但是吸了幾口后,吳風就搖頭,暗道:“這些工人不是壞人,雖然憤怒極了,但是靈能不夠純?!?/p>
這時,工人越來越近,四面都被圍得密不透風。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吳風身邊的眼鏡男突然沖了出來,抬起雙臂大叫道:“大家快停下!吳風總裁是個好人,他答應給大家漲工資了!”
聽到這兒,眾工人停了下來,有些猶豫不決。
吳風點了點頭:“不錯,這件小事我還能辦到?!?/p>
就在工人們稍稍安靜時,人群中幺雞三兄弟突然大叫道。
“我們不會上當了?!?/p>
“他們都是騙子!”
“我們被騙了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工人們被這么一煽動,再次點燃了怒火。
“不錯,他們都是騙子?!?/p>
“打死他們!”
說著,工人們再次向前撲去。
幺雞三兄弟一臉的洋洋得意,眼睛穿過人群,盯住了吳風口袋里的三張借條和白慕青手腕上的金表。
趁亂搶過借條,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吳風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喜色:“這三個人夠勁,可以多玩一會兒。”
眼見工人們越來越近,逄大川握緊了拳頭,低聲對吳風說道:“老大,一會兒跟著我向外沖。”
“沖什么沖?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好的機會?!?/p>
“不沖?我們怎么出去?”
“不急,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p>
“誰來救我們?”逄大川和白慕青同時喜道。
“朱大仙?!?/p>
聽到這個名字,逄大川和白慕青怔怔抬頭看向天空。
朱大仙?
天降大神?
就在這時,只聽到院門處傳來叫嚷之聲:“大家快讓開,朱大仙來啦!”
正在涌向吳風的眾工人們立即停了下來,神色虔誠地扭頭向著院外看去。
只見從院門口處,緩緩走來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白須白發,身穿一身白色唐裝,手中提著一個雕花桃木劍,背后背著一個黃色口袋,看上去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這個老頭是誰?”逄大川嘀咕道。
“他是朱大仙,是一個很有名氣的法師?!毖坨R男回答道。
“法師?”逄大川一怔,“團攻型法師還是爆發型法師?”
眼鏡男苦笑了一聲:“不是游戲里的,是現實中真正的法師,據說能驅魔除病的?!?/p>
“你們請法師來干嘛?”
“最近所有的工人都患上了一種怪病,每晚都會做惡夢,白天精神不振,因此請來法師幫助驅魔。”
“做夢有什么可怕的,我每天晚上都做夢娶媳婦!”逄大川說道。
眼鏡男搖了搖頭:“這個惡夢太真實了,而且所有工人的身體都越來越差。除了邪祟作怪,根本沒有別的原因?!?/p>
這時,朱大仙已經走進院門,他從身后的黃色口袋里掏出一面古銅色的羅盤,臉色凝重地在院子里來回走著,口中更是念念有詞。
“諸神退位,本仙作法,祛除邪魔,正心本源!”
眾工人一個個肅立不動,一臉的虔誠。
那朱大仙雖然裝模作樣的作法,但是眼睛悄悄瞇開,掃向吳風三人。
當看到三人體面的穿戴后,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逄大川低聲向吳風問道:“老大,救我們的人來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p>
吳風掃一眼朱大仙,搖頭道:“來的都是客,怎么也要接待一下吧。而且像這樣貪財油滑的貨色,真的是不好找?!?/p>
就在這時,朱大仙驀然間拔出桃木劍,劍尖指向吳風,厲聲叫道:“作祟的邪魔,已經被我找到了!”
聽到吳風竟然是邪魔,所有工人充滿震驚和怒火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吳風的身上。
吳風驚喜道:“還有這種操作?竟然說我是邪魔?”
朱大仙點了點頭:“此樓黑氣沖天,隱隱有血光隱藏其中,必是被邪祟侵占。時日一久,邪祟壯大,將會吸干所有人的血肉?!?/p>
這幾句話,所有工人嚇得臉色蒼白,噤若寒蟬。
朱大仙一捋三寸白須:“好在我找到了邪祟,只要我收服了他,就可保你們安然無恙?!?/p>
逄大川撓頭道:“老大,他不是來救我們的嗎?怎么像是來要我們命的!”
吳風微微一笑:“有時候自以為是要命的,最后都是來送人頭的!”
這時,朱大仙邁步走到吳風身前,說道:“你這個邪魔,還有什么話說?不過我看你也被邪魔附體,只要我鞭打你九九八十一鞭,自然能夠驅走邪崇?!?/p>
吳風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自己被邪魔附體了。不過我聽說,邪魔的腦門上一般都有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見吳風害怕了,朱大仙暗中得意,接下來就好敲詐了。
至于什么紅色印記,當然是他隨口答應下來的。
他背后的黃色口袋里,裝著紅色朱砂,暗中給吳風抹在額頭上就可以了。
朱大仙劍尖一揮,從口袋里挑出一張黃色符紙,“轟”的一聲符紙火起,飛落在了地上。
“我已經開始作法,焚化了符篆,邪魔還不降服?”
看到朱大仙法術驚人,眾工人更加服了。
見時機到了,朱大仙向前一步,低聲對吳風說道:“我倒還有另一個方法,不必焚燒鞭打,也可驅除你身上的邪祟?!?/p>
“什么辦法?”
“我看你孺子可教,是投緣之人,只要你拜我為師,交上幾萬拜師費,我耗費法力,就可為你驅除邪祟?!?/p>
吳風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的頭不圓,看來不合適!”
朱大仙怒道:“老夫說的投緣,是有緣的緣?!?/p>
說著,朱大仙看了一眼美貌的白慕青,眼中一絲貪婪之色,“這個女娃娃身上也有邪魔,我帶走,十日八日后讓她回來,就能給她除去邪魔。”
白慕青臉色嚇得鐵青:“胡說,你根本就是騙人的!”
吳風卻是笑了起來:“夠壞、夠邪,很對我胃口?!?/p>
朱大仙臉色一沉:“你說什么?”
“我是說,謝謝你幫我祛除邪魔了?!眳秋L突然間高聲說道。
朱大仙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妙,當下不安地看著吳風,警惕地問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邪魔已經跑到你身上去了。”
“一派胡言!”朱大仙怒道。
“你不信啊?剛才你不是說過,邪魔額頭上會有紅色印記?!?/p>
“怎么樣?”
吳風盯著朱大仙的腦門,臉上泛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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