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打扮“花枝招展”小青年正在斗地主。

“王炸，三帶二，給錢！”其中一個滿臂紋身的健壯青年，猛得灌了一口啤酒，隨之叫道，連續三把好牌讓他有些飄飄然，不禁嗓音提高幾個分貝。

“不玩了，不玩了！”另外兩個瘦弱青年，把手中撲克牌一攤，沮喪的說道，從撲克牌的數量來看，他們的運氣很背。

“瞧你們那點出息，幾個小錢就受不住了？”紋身青年一邊笑著，一邊把眼前一打十塊、二十塊的零錢，收入囊中。

“小錢怎么了，誰像你跟著豹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咱們兄弟倆，一個月才掙幾個bi錢！”一個青年十分痛苦地回道。

“行啦，別在我面前訴苦，大不了以后多關照你倆。”紋身青年拍著二人的肩膀道，“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活必須干明白，咱們也別玩了，小心看著，等著貌哥過來接人。”

另一個青年瞅瞅里屋，迷著眼睛道：“這小妞真他娘的正點，你們看！”青年掏出手機，放大一張照片接著道，“剛才拍照時，我偷拍了一張，那腿，那胸，要是陪我一晚上，做鬼也愿意。”

“辣雞，瞧你那點出息，有種你去里面弄啊，反正現在迷暈了，我們就當沒看見！”紋身青年不懷好意道。

“我可沒那膽，五百萬呢，我碰根頭發，起碼頂我半個月收入！”

“不敢就別BB！”第一個青年掏出一部手機，炫耀道，“順手牽羊最新款iphone，二手也能賣個幾千大洋。”

誰料，紋身青年一把拽過來，罵道：“你想死嗎？不怕開機被警察知道咱們的位置？”

“放心吧，給他爹傳完照片，我就關機把卡拿出來了，你看！”見青年從褲兜里摸出一張手機卡，另外兩個青年方才收回他們的小心臟。

“砰砰砰……”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三個青年表情一僵，立即悄聲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張望。

“大姨，我是您兒子單位的小趙呀，出差過來，給您捎點禮物。”對面鄰居房門打開，一個長相魁梧的男子，正往里面走。

“cao，虛驚一場。”三個青年莫不冷汗直流。

敲隔壁的門，竟然聽錯了，正是應了那幾個字——做賊心虛。

仔細地聽聽，再沒什么異樣，三人方才回到椅子上繼續坐下。

“砰——咔嚓——”

三個青年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被一連串夾雜著玻璃碎裂的巨響驚呆，剛要起身，一個魁梧的身影便從里屋沖了出來。

“轟轟轟——”

紋身青年只覺得此人剛剛見過，自己便騰空而起，隨即全身劇烈的痛疼，之后便失去了知覺。

來人正是趙常山。

朝著仰面四散的三個小青年身上踢了幾腳，見已昏死過去，便不再理會，走到里屋。

馬瀟瀟雙手被綁在背后，側身蜷曲在床上，整個人昏睡不醒。

將散落在床上的玻璃渣子清理干凈，找來枕頭和被子，把馬瀟瀟身上的繩子解開，平穩的安置在床上。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沒有發生意外。

若不是通過微信照片能看到準確的拍照位置定位，若不是挨家挨戶貼著房門傾聽里面的聲音，若不是此刻馬瀟瀟還有呼吸，趙常山也許會自責一輩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愿多想，端詳著馬瀟瀟淚水剛剛干涸的面龐，痛苦與安祥并存，趙常山一陣心痛，漸漸空間扭曲，淚眼模糊的同時，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馬瀟瀟的左手。

此時，居民樓外警笛大作，硝煙彌漫，無數車輛蜂擁而至，幾秒鐘便將整棟樓圍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綁匪，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不要傷害人質，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和犧牲，立即抱頭，出來投降！”一名警察拿著大喇叭開始喊話，字正腔圓，威嚴不容拒絕。

趙常山站起身，透過窗戶看到，警察、武警，防暴大隊、特警支隊、醫療大隊……甚至街道另一側的樓區里，偶爾閃過的凌厲光芒，料想指定不是小孩在照鏡子。

看來，趙常山“英雄救美”的義舉提前量很足，但似乎有點多余……

深夜11點，趙常山走出派出所審訓室。

所長親自把手機送到他手里，并一遍遍，用那“九寸不爛金舌”好一頓解釋和道歉。

什么人手不足，審訓的犯人過多，把趙常山遺忘在角落里等等。

這些可能真是實話，在審訓室里的五個多小時，外面一直鬧轟轟的，卻不見一個警察進來審他。

而且在辦公區，七八個警察要么在輸資料，要么在泡碗面，要么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可見，剛剛他們經歷了一次多么嚴峻的考驗。

告別所長，打開手機，幾十個未接電話，一百多條微信，全部來自馬瀟瀟和李龍，還有一個陌生號碼，也打了十幾次。

給馬李二人回了電話，報了平安。

安撫了一番聲音沙啞、情緒激動，連番解釋因為父親禁止來派出所的馬瀟瀟之后，趙常山從李龍得到一條無奈的提醒——宿舍大門已關，今晚只能露宿街頭。

“Defeat”

走出派出所大院，一記王者榮耀失敗的提示音傳來，除了幾輛警車，在空蕩蕩的院落里傳播顯得愈發深幽。

趙常山尋聲望去，似乎是一個人正坐在花壇邊上打游戲。

這么晚，在大院里打游戲，這也太“敬業”了吧！幸好現在蚊子不多了，趙常山只覺得這位警察大哥好牛。

可走近一看，有點傻眼，竟然是一個女警，而且，極為湊巧，正是那天到學校保衛處要調查自己的高個女警。

“能不能給點力？一直輸，你們的字典里只有輸這一個字嗎？”手機中傳出男子暴跳如雷的怒吼。

“要不早點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再打？”另一個男子隨聲附和道，聲音委婉，似乎也沒有多少斗志。

“明天不行，我值班。”女警說道，明顯感覺氣息很弱，有可能是接連的失敗，讓她很難受。

“拉倒吧，連續值班？鬼才信，我都懷疑，你真是警察？”此人潛意識里，明顯對人民公仆有敵意。

“哼！愛信不信！”女警果斷關閉語音聊天按鈕。

“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咱們繼續吧，打完第四場才能領禮包。”應該是一個干部的發言，制止掉眾人的怒氣。

“看什么看，小心……咦，怎么是你，怎么還在所里？”女警見到是趙常山，以為他早就離開了。

“我剛從審訓室里出來，你們……”趙常山苦笑道。

“呀！”女警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是大家忙忘了。”

“沒關系，我能理解，只要抓住罪犯，其它的無所謂。”趙常山性情凜然，滿不在乎道。

“你今天很英勇啊，我沒到現場，不過聽同事說，你翻窗進去直接打翻了三個罪犯，真得很厲害。”女警一翻表揚，剛才因失敗產生的渾濁氣息，一掃而空。

“那是我同學，應該做的。”趙常山謙虛著。

“那也得看是什么樣的同學吧？”女警唏噓道，“罪犯以及主謀已經被我們送到局里了，里面就有你一個同學。不過他問題不大，只是提供了一些線索給罪犯。哦，好像還有前幾天和你打架的那個混混。”

“什么？”趙常山震驚不已，同學？不會是幾天未回宿舍的張振吧？

有點郁悶，趙常山準備離開，見女警手機中新的一局已經開始，好奇問道，“警察還玩游戲？”

“為什么警察就不能玩？你知道我們一天壓力有多大嗎？”女警白眼道，“王者榮耀就像一個沒有現代科技的古戰場，進攻、防守，無時無刻不在鍛煉著思維和勇氣。同時，注意力的轉移，可以卸下所有疲憊。”

“咦，你不玩王者榮耀？厲害嗎？什么段位？”女警突然靈光閃現，一臉激動地望向趙常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