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繁江見到趙常山，主動上前打招呼，緊握雙手感謝的同時，帶來一個好消息。

從演出結束，到晚上八點，加上電視臺播放實況錄像的影響力，已經有好幾家貿易公司，聯系孔氏服裝的客服電話，準備代理合作“王者服”的大批量生產和銷售工作。

身后，在學校呆了一周的李氏兄弟，拿著酒杯向趙常山道賀，說不喝幾杯，怎能對得起你給人家大公司帶來那么多人民幣？

而馬瀟瀟則微微皺了下眉頭，稍縱即逝，和佟璇攀談起來。

馬瀟瀟比佟璇大四個月，此時顯得異常成熟，說話之間、聽聞遭遇之時，不卑不亢、不怒不喜，展現出一個姐姐應有的基本素質。

李氏兄弟偷偷買了兩箱啤酒，因為初芳回家有事，在大伙一致爭取下，佟璇也被一起拉回趙常山家。

李龍扯著嗓子在大街上喊道：喝著小酒，打著排位，天長地久，不醉不歸。

可是，一進門，看見墻上又多了兩張照片，李龍當時扔下酒瓶，表情突然變得極為難堪。

“老趙，老龍同志嫉妒你，你快想個辦法救救他吧。”

李宏偉壞笑道。

“嫉妒我什么？怎么個情況？”

趙常山沒弄明白。

馬瀟瀟搶著說：“李大膽看上方方姐，你這照片位置粘在另一邊就好了。”

右邊是屬于趙常山的領域，左邊才是李氏兄弟的同窗好友陣線。

“哦，這樣啊。”

趙常山說：“我和方方是姐弟關系，不是你想得那樣，照片也是她自己粘得，和我沒關系，不信你問問我師父，她的照片誰粘得？”

一句話，讓佟璇即高興，又尷尬，她暗瞪了一眼趙常山，去廚房洗剛剛買回來的水果。

“好一個姐弟關系，又一個姐弟關系，哼！”

李龍其實已經釋然，卻假裝著，依舊沒給好臉色。

趙常山也不糾纏，從儲物柜搬出行李箱，拿出在S市閑逛時，給馬瀟瀟、初芳帶得化妝品，給李龍、李宏偉買得刮胡刀。

雖然不是名貴的東西，價值一般，但是，這份情誼是無價的，尤其，還是趙常山第一次送他們禮物。

李氏兄弟高興地要現場試用，馬瀟瀟甜在心中，卻沒顯現在臉上，只說了句“謝謝”。

“咦，老趙，這是啥？”

李龍從行李箱中拿到一份文件，“王者榮耀附屬產品授權書，老趙，這是什么東西？”

“叫什么名字？”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馬瀟瀟率先搶了過去，仔細查看每一頁，每一行。

隨后，立即拿出電話，播出了一個號碼。

“飛哥，你好，很抱歉這么晚還打擾你。我有點事想和你確認一下……”

電話打完，佟璇也靠了過來，三個男生更是露出滿臉的興奮之色。

“常山、大膽小膽、佟妹，現在有個機會擺在我們面前！”

放下電話的馬瀟瀟舉起一個字一個字的謹慎說道。

原來，在知心酒吧聽聞孔祥華的感謝之詞時，馬瀟瀟已經覺得有點不對。

不管是孔氏服裝，還是其它的貿易公司、代理商，誰都沒有權力在官方未授權的情況下，生產、銷售與王者榮耀有關的商品，給現代學校義務提供的王者演出服，屬于公益性質，嚴格意義上講，已經構成侵權，更別說，大規模生產。

而趙常山不同，他若能和孔氏服裝直接合作，無論是授予生產權，還是以此為契機，發展自己的企業，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剛才電話里，馬瀟瀟征求前圣仁集團營銷主管吳文飛的意見，吳文飛說出一條建議，那就是“工廠直營店”。

一來手續好辦，二來祛除中間商差價，可以最大利潤化。

唯一的缺點是，自力更生、照顧門店，牽扯過多的精力。

五人坐在一起，詳細討論著未來發展路線上的措施與可能遇到問題的解決方案，直到水果空盤，啤酒空箱，直到東邊的天空泛白，“追夢人”團隊，擁有劃時代意義的這次研討會，方才無人宣布，自動散會。

本來，可能一人一罐啤酒已是極限，尤其佟璇酒量不行，但，當多愁善感的李龍同志，道出今天的日子時，眾人不知不覺以酒代水，滋潤喉嚨，麻痹無中生有，冒出的莫名憂傷。

11月11日，少云。

五個單身“狗”只睡了兩個小時，在李龍的建議下，打了兩輛車，開赴發現小鎮。

以此，來共同紀念這個屬于他們的節日。

路上，三男一車，二女一車。

分別發生著不同的對話。

在后車的后座上，李龍輕輕拍了拍趙常山大腿，小聲正色問道：“老趙，我喜歡方方，純屬給你帶節奏呢，你老實說，對她有沒有意思？”

“有你個大頭鬼！沒事別瞎摻和，讓人家誤會了怎么辦？”

趙常山依舊看向前方，神態正常地回答。

“那瀟姐和佟妹呢？”

李宏偉見縫插針道。

“叫得這么親切，都是姐姐和妹妹了，還想其它的干啥？”

趙常山調侃道。

“哼！言不由衷！”

李宏偉轉過頭，不再理會后面。

李龍接著說：“我們都還年輕，談感情的事其實挺早的，但是，你和我們不同，你有三年多的社會底層經驗，你的喜怒哀樂早已受過實踐檢驗，何況還有程老師和陳警官的事在那擺著，所以，我不是勸你，我是拿你當哥們，當兄弟，才啰嗦這么多。假如咱們這次計劃最終成功，我們也算事業小有成就，不管你怎么決定的，我是要發起進攻啦。先定目標，到畢業時，展開行動，別怪到時候兄弟出雙入對的，你光眼饞！”

不管是王文軼、劉慶文，甚至吳德智、賀心顏，趙常山都覺得他們的關心有一定的道理。

只有聽完李龍推心置腹的話語，他選了選，辨了辨，腦中的人影這才清晰起來，也意識到自己腦海中固有的一個想法。

其實，李龍的想法和目前社會上，許多父母的玩笑話，比較類似。

經常父母會說：孩子，在畢業前，一定物色個好的人選，之后工作二三年，趕緊結婚，好讓我們抱大孫子！

可是，他們又忘了一個事實。

大學畢業即失業。

沒有生存能力，山盟海誓能當飯吃？

一個十字路口紅綠燈前，前后兩輛車巧合地并排而停，從馬瀟瀟口中得知不少趙常山的“陳年舊事”，佟璇正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間，她發現兩層窗戶那邊的趙常山，正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似乎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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