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重新打開一瓶茅臺，遞給趙常山。

從二兩到四兩，再到一斤，角色一個個變化，到趙常山這，他不準備再往后讓了。

當然，顧忌場合，他沒有沖動，也學著生少的語氣道：“沒問題！這點酒不算啥。不過，是不是應該先檢查檢查，一旦等會你再污蔑里面摻了水，那就不好玩了！”

“哈哈哈哈——”

孔繁江不禁癡笑著，實在是渾身舒暢，生少被制，趙常山簡直比瓷娃娃還可愛。

生少生性多疑，還真用鼻子聞了聞，確定之后，就像拎小貓小狗似的，抓著叢雅新的衣服，把她從座位上弄起來。

“賤貨，你肯定很開心吧，來，拿手機錄下來，我要永久保存今天這段充滿著勇于奉獻大無畏精神的壯舉！”

萬事俱備，只剩趙常山喝了。

“趙老師，還是算了?！?/p>

“對啊，哪有這么喝酒的，不要命了？”

……

身邊倒有幾個擁有憐憫之心反駁的聲音。

趙常山不予理睬，和平地息事寧人，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哇，他喝了！”

“好——”

附近，這邊的大動靜已經吸引了一些看熱鬧的賓客，看著趙常山把一瓶白酒真得喝了個干干凈凈。

佟璇哭了，心理難過的哭了；

新娘伴娘也哭了，懷著感動和難過的心思哭了，早知道這樣，不應該又是電話，又是微信，生怕趙常山不來賞臉。

一段小插曲過后，該敬酒的敬酒，該吃飯的吃飯，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似的。

生少僅尷尬地回了一句“好酒量！”，再也沒有動靜。

孔慶運和孔繁江換座，換到趙常山一桌，反正雙方父母、攝像師都不在，換雙碗筷即可，沒什么不方便。

趙常山腹中一陣痙攣，不過，意識還算清醒，佟璇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喂他喝茶水，以此來緩解酒精的刺激。

孔慶運想讓趙常山緩緩，一會兒和他結識一番。

幾分鐘，他發現錯了。

換座，換成身邊有空位，這下就像招了馬蜂窩似的，一個個企業頭頭，表面恭喜，實則來談服裝，談軟件，搞得孔慶運頭老大，好像比趙常山喝得還多。

無論誰來找他，孔慶運就兩個觀點。

軟件可談，因為是他們公司內部的需要，和別人無關，不過，請工作時間去辦公室談。

服裝不可談，除非是公益性質，他們全力幫助，如果想大規模生產王者服，你拿手續來。

連生少用圣仁集團名譽擔保，后補手續，孔慶運也不做那沒把握的買賣。

眼見耳聽，趙常山也把準備周一再談得事情，提前處理。

孔慶運連連搖頭，失望之情全都寫在臉上，原以為趙常山與眾不同，準備結交一番，現在看，和其他的人，哪還有區別？

都是一路貨色。

可是，當看到“天神機”里“授權書”的照片時，他兩眼放光，當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有很多人，以為孔慶運人老眼花、思想頑固迂腐，認死理，好糊弄，實則，他比誰都精明。

王者榮耀他不會玩，但不代表他不了解市場動態，對王者榮耀領域的開發，早已關注很長時間。

各種授權書，他見過不少，無一例外，沒用。

趙常山的授權書正如雪中送炭一般，溫暖了他接近六十歲的心靈，老胳膊老腿兒，也不知從哪來的力量，生龍活虎，堪比年輕時候。

“我這位朋友，有個軟件公司——”

趙常山剛說半句，孔慶運當場宣布，服裝生意以工廠直營店形式，和趙常山合作；軟件方面交由由問水公司負責。

星期一，雙方協商細節，擬好合作協議，即刻簽約。

被一個無根無基之人搶走生意，很多老板們覺得丟了很大面子，可是，人家有手續，丟人也沒法子。

有些賓客飯也沒吃完，毅然離席，一會兒空了三分之一座位。

走就走唄，甚至有臉皮厚的，竟然去把送出的禮金要回去。

這些人中也有明白事理的，總不能白吃了幾口飯，喝得幾口酒吧，于是，他們從一打鈔票中，數出兩張，重新以個人名義記賬。

一點半，賓客基本所剩無幾，趙常山酒勁上涌，難受至極。

如果換成啤酒，老趙同志一兩箱不在話下，可這基本不碰的白酒，太有力量，胃不配合，渾身所有器官都在反抗。

新郎新娘準備頂雨拍外景，其他人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酒店，還是孔繁江長精神，主動給趙常山開了個房間，讓他睡一覺，酒醒了再走。

很快，來到房間，趙常山睡著了，只剩下佟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幾天之前，躺在床上的還是她，命運玩笑般地，將她和他的位置進行互換。

她想到第一次見面的叢雅新，雖然始終愁眉苦臉的，但是，面容下的美麗，是磨滅不掉的，佟璇一陣不自信，趙常山能對這種容顏產生免疫，那差距很遠的自己呢?

她又想起替吳方方解圍，二人嘴上姐弟相稱，可是，吳方方不自然的表情里，另有玄機。

最后，她想到工廠直營店，自己已經失業了，是不是以此為借口，做點決定呢?

靠近趙常山，佟璇一陣羞澀，老大不小的姑娘家，趁著男同志醉酒，竟然偷偷主動爬在他的身邊，偷看他，如果此生不準備和他發生點什么，簡直與耍流氓無異。

懷著很大的決心，佟璇輕輕在額頭上吻了一下，頓時四肢無力，險些全身壓在趙常山身上。

“姐——”

趙常山一把將佟璇死死抱住，淚水揮灑，模糊的意識中，嘴里更是不時地呼喊著姐姐。

程月茹。

佟王旋。

壓在趙常山身上，倒在他的懷抱里，又聽著他的喊聲，佟璇發現一個驚人的相似點，璇字分開后，自己的名字和程月茹的，好像好像。

朦朧間，佟璇擁有一種控制時間的超能力，她把時間倒退30天，也就是上個月的12號，她看到，還是在這個房間，趙常山也是躺在床上，懷里抱著一個女人。

因為視線原因，只能看到她纖瘦的后背，和亞麻色的披肩發，至于面貌，好像在趙常山家里的照片上見過，至于在他左邊還是右邊的，始終無法分清。

媳婦看完最后兩段，拿著手機抱怨道：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撐得？我笑了笑，從洗衣板爬起，上了個廁所，敢怒不敢言，“臭婆娘，不懂球你叫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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