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句話來形容當時在地獄里抵御異人的情景是再適合不過了。
但如今里面的人出來了，再也不想進去了，因為只有這些人快要被滅絕或者是處于緊急危亡的時候才會退進去。而外面的人呢，他們再也進不去了，因為盡數都死了。
這就是蕭獨秀給逃亡者的領頭人李繼和的介紹。
而地獄的旁邊有幾棵參天的大榕樹，其中一棵上面刻滿了名字。
“這些是陣亡者的名單。一共三百八十六人。最上面那個最大字體的，是我的兄弟，也是地獄的締造者，羅有恒。鞠個躬吧，沒有他們，這個安全區就是個笑話。”蕭獨秀的聲音很沙啞，帶有著絲絲哭腔，同時也正值冬天，寒風吹來，盡是悲涼之意。
李繼和他們聽了，也是肅然起敬，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時他們的后面走來了一男一女，正是吳昊與瑤姐。
“你好，我是這里的負責人之一，衛雪瑤，你可以叫我瑤姐。”瑤姐還是那一副肌肉猛男的模樣，無論是吳昊還是小凌都勸過她換回原樣，但她總是以習慣了的借口搪塞他們。
李繼和聽著瑤姐如此清脆悅耳的女聲，再看著那肌肉發達的身材，硬是愣了許久。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長的，長成這么一個聲音，所以他們都習慣了叫我瑤姐了。”瑤姐笑道，嘗試著打破這么尷尬的場景。
“啊，哈！是嗎？瑤兄真乃其人也啊，哈哈哈。”為了回應瑤姐的解釋李繼和干笑了幾聲。
“對了，這位叫吳昊，也是蕭獨秀的兄弟，同時也是這里的負責人。”瑤姐介紹道。
“你好。”
“你好。李繼和。”
李繼和和吳昊握了握手，以示友好。
瑤姐忽然皺起了眉頭，對蕭獨秀喝道：“蕭獨秀，你這是干什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你怎么能這樣對待客人！把你的鋼刺放下！”
“我怎么知道他們有沒有被黑塔控制了，黑塔會思考！”
有朋自遠方來？不應該是雖遠必誅么？蕭獨秀心中誹議道。
“那你有什么判斷的方法么？”
“暫時沒有。”
“那你逼逼什么。”
瑤姐也沒打算跟他繼續吵下去，轉頭又笑著問李繼和道：“李兄，你能確保你的人里面沒有人被黑塔控制了么？”
李繼和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聽到沒有，快放下！”
蕭獨秀很不情愿地放下了。
“抱歉啊，他自從他兄弟羅有恒死后情緒就一直不是很穩定，希望你見諒一下啊。”
“沒關系，理解理解。”笑道。
“兄臺，原來你叫蕭獨秀。很高興見到你。”
“小心樂極生悲。”蕭獨秀冷笑道。
李繼和：？？？
我怎么樂極生悲法？
還沒等李繼和反應過來蕭獨秀就離開了。
接下來，瑤姐就開始跟李繼和一行人開始安排工作的事。
安排完他們，瑤姐找到了蕭獨秀。
“你以后戒備心能不能別怎么重？”瑤姐問道。
“你不也在戒備么？”蕭獨秀反問道。
“何以見得？”
“你在解釋你的聲音時，沒有用你的異能解釋說明了你對他們還是有戒備心的。而且不輕。”
瑤姐沉默了一會，笑道：“我發現你快可以頂替羅有恒的位置了。”
“我還做不到。起碼我做不到他這么樂觀。”
“但你剛剛那句樂極生悲我差點以為羅有恒回來了。”
“一樣傻*是么？”
“差不多吧。”
……
沒過多久，李繼和真的樂極生悲了。
就在剛才，安全區內響起了幾聲槍鳴。
李繼和帶來的人突然間向安全區本來的原成員開了槍，幸好本來大家就精神緊繃一樣地警惕，不然，這次的事件絕對會出人命。
而這個人開了槍之后，也被其他人射死了，他們都知道，攻擊他們的可能性只有一種——被黑塔控制了。
既然如此，這就與異人沒有兩樣了，直接殺了就好。
蕭獨秀黑著臉找瑤姐問道：“你看看，你怎么負責？”
而瑤姐又黑著臉找李繼和問道：“你看看，你怎么負責？”
李繼和卻不知道找誰了，他都快要哭了，解釋道：“大哥們啊，你們要相信我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啊，我們一路上他表現都挺好的啊，都有找幫我們殺敵啊！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時候被黑塔控制了啊！”
蕭獨秀看著那個案發現場突然有了些靈感。
感覺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對，就是末日當天那個第一個面對異人的可憐的家伙！
蕭獨秀忽然眼睛一亮，叫道：“我有辦法驗證他們有沒有被異人控制。”
“什么辦法？”
“進！”
“噢！對！我怎么沒想到！”瑤姐拍了拍腦袋直喊蠢。
“你們有辦法相信我了？”李繼和見事情有了轉機，喜出望外。
蕭獨秀黑著臉跟他說：“接下來你要為你的錯誤負責。”
“怎么負責？”
“你把你帶來的人全部走進一趟，誰走不進去誰就是被黑塔控制了。而這些人要你親手解決。”
“沒問題！”
接下來就是反真香警告了。
最終有八個人沒能走進去，當李繼和一口氣易如反掌地殺到第八個人的時候他停住了。
因為這個人是李繼和的妻子！
“和哥！不要殺我！你不是說要和我廝守終生的嗎？”李繼和的妻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我……”
“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蕭獨秀潑了他一頭的冷水。
“和哥，我還留得你在畢業時送我的項鏈，你看！”她舉起了胸前的項鏈。
“小萱……”
他能狠下心來，把她綁住，下不去死手。
“蕭獨秀，蕭哥，不，秀哥，我真的下不去手，求求你，幫我代勞好不好！”李繼和跪下來使勁地苦苦哀求著蕭獨秀，就差沒磕頭了。
蕭獨秀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不為所動，笑道：“這就是你要為自己的錯誤所要承擔的責任了。沒關系的，閉上眼睛，一刀就好。”
蕭獨秀還給李繼和遞了一把刀。
李繼和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舉刀過頭頂，奮力一砍！
噗呲！
血濺一身。
“李繼和！我恨你！”
……
蕭獨秀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恭喜你解脫了。”
“嗚嗚嗚……啊……”李繼和跪坐在地上痛哭著。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那種只有電影里才會出現的場景竟然出現在了他身上。
“小萱！”
他的嘶吼聲響徹云霄。
就連那個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妻子的在天之靈都仿佛聽見了，
他那來自靈魂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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