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與樓蘭從城中走了出去。
紀庚辰瞧著它已在按照計劃行事,便對身邊的嚴元龍道:“嚴師兄,小心些,出了城只怕我們的蹤跡容易被察覺。”
嚴元龍道:“我們難道不趁此機會趕緊回到樓蘭府中做好埋伏?”
紀庚辰道:“我只怕‘紀庚辰’與樓蘭會趁機商議些什么陰謀。”
他又道:“不過嚴師兄說得對,我們還是回去先布置埋伏。”
紀庚辰了解嚴元龍,他要想在此刻讓嚴元龍選擇繼續跟著“紀庚辰”與樓蘭,那就必須給嚴元龍加上一絲疑慮。
他要讓嚴元龍意識到繼續跟下去可能會有更大的收獲。
比如“紀庚辰”會和樓蘭說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但他說完就一定要準備回去,因為他要借此機會來說明是嚴元龍攔住了他。
紀庚辰說完就轉身要走。
嚴元龍果然伸手抓住了他。
紀庚辰故作驚訝道:“嚴師兄?”
嚴元龍思索一下,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他們避開人群定是要說些重要的事。”
紀庚辰瞧著嚴元龍,道:“師兄,不管他們有什么陰謀,一會兒等我們得手就都不重要了。”
他繼續道:“去樓蘭府中埋伏才是大事,而且埋伏進去也頗花時間,我們必須要早做準備啊。”
嚴元龍道:“這次聽我的,跟上去,埋伏的事遠比這個簡單。”
紀庚辰疑惑道:“埋伏的事比這簡單?”
他看著嚴元龍,此次出來刺殺“紀庚辰”果然印證了他不少的推斷。
嚴元龍道:“不必多問,走,跟上。”
紀庚辰道:“好。”
既然嚴元龍已做了決定,他當然樂意跟上。
他們雖然耽擱了一陣,但還是很快就追上了“紀庚辰”。
無支祁走得并不快,因為他要等著紀庚辰與嚴元龍追上來。
樓蘭隨著“紀庚辰”緩緩地走著,他忍不住問道:“庚辰兄既然已在北墟有了內應,為何還說不知如何進入北墟?”
無支祁道:“這位內應也不是一般的北墟弟子,他是不會將我放進北墟去刺殺時節的。”
樓蘭道:“可惜時節不除,我難以心安啊。”
無支祁冷冷道:“此事我自當盡力。”
樓蘭見他不悅,笑道:“罷了,不說時節。”
他問道:“庚辰兄既然已有把握解決剩下的那人,為何眼下還在這里兜圈子?”
無支祁道:“要走得遠一些,我們要對付的那個家伙很是厲害,若是離城太近,容易被他提前跑了。”
樓蘭道:“庚辰兄加上個內應還能叫他跑了?”
無支祁咧嘴一笑,道:“當然,越是厲害的人物,逃命的法子就越多。眼下這世道,降妖的人要是連逃命都不會,只怕早已進了妖怪的肚子。”
樓蘭道:“照庚辰兄這么說,修道之人豈不是要先學逃跑?”
無支祁道:“當然,逃跑的法子不僅要先學,還要學得最好。”
樓蘭瞧著“紀庚辰”,他實在琢磨不透這位假的紀庚辰是何許人也。
但樓蘭也并不著急,畢竟這個“紀庚辰”的目標顯然不是他。
樓蘭隨著“紀庚辰”在城外越走越遠,他們已漸漸走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無支祁道:“樓蘭兄是否累了?”
樓蘭道:“的確有點。”
無支祁笑道:“樓蘭兄看到遠處那棵比周圍其他樹木都要粗壯一些的大樹了嗎?”
樓蘭向前望去,遠處果然有一棵巨大無比的樹。
他道:“看見了。”
無支祁道:“一會我們走過去以后,你就躲在樹后不要出來。”
樓蘭道:“庚辰兄要在那兒下手?”
無支祁點頭道:“我早已在那設好了陣法,這回定能打下那小子半條命。”
樓蘭奇道:“庚辰兄要讓他活著回去?”
無支祁道:“當然,他活著回去才更有價值。”
他笑道:“對我有價值,對樓蘭兄也有價值。”
樓蘭在一旁微笑地聽著,有沒有價值這件事“紀庚辰”說了不算,他要自己來判斷這樣做是否真的有價值。
所以當他們走到了那棵巨樹時,樓蘭便問道:“一會兒庚辰兄出手時,小弟我可否在邊上看一看?”
無支祁笑道:“只要不走過來,隨樓蘭兄怎樣都行。”
樓蘭點點頭。
他知道想確定那個人的價值并不難,一個人的地位往往就代表了他的價值。
他躲在樹后悄悄地望去。
那兩個人,已經來了。
這兩個人一出現,樓蘭便皺起了眉頭。
他沒料到其中一個人竟會是嚴元龍。
而另一個人……
北墟里戴著面具的人只有一個——湯安。
身邊的“紀庚辰”已經走了出去,樓蘭看著湯安,瞇起了眼。
這湯安是個在北墟名頭極響,卻又最為神秘的人物之一。
這個人為什么會來這里?
難道他會是內鬼?
樓蘭看著他們三人,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無支祁道:“嚴元龍,你還在等什么?”
他笑道:“還不快動手?”
樓蘭看見嚴元龍在瞅“紀庚辰”,這“紀庚辰”剛喊出“動手”兩字,嚴元龍就已飛身攻向了湯安!
湯安在一旁大喊道:“嚴師兄!你這是為何!”
嚴元龍吼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樓蘭不得不贊嘆湯安的反應之快,面對如此突變,這湯安不僅一翻身躲過了嚴元龍凌厲地攻勢,還順帶發出了三枚暗器。
嚴元龍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被擊中,他一閃身,就落在了“紀庚辰”身邊。
嚴元龍道:“今日我二人在此,看你能有什么手段!”
湯安是又驚又怒,他指著嚴元龍道:“師兄,你為何背叛北墟?”
嚴元龍道:“你只需記得取你性命的是我們二人,至于其他的事,你都不必知道。”
湯安怒道:“枉我對你如此信任,你竟勾結了紀庚辰!我定要將此事稟報閣主!”
嚴元龍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逃出去!”
“紀庚辰”笑道:“元龍,何必與他浪費口舌,直接動手豈不更好。”
他又道:“反正他也逃不出我們的手心,一會兒他就只得任由你處置。”
金光一閃,三人的身影便被這耀眼的光芒給掩蓋住了。
樓蘭揉了揉被晃得有些酸痛的眼睛,心道:“真沒想到嚴元龍這樣的人竟會叛變。”
他當然想不到嚴元龍會叛變,這人已是管少府的左膀右臂,也頗受閣主賞識,就算是不叛變他嚴元龍未來的日子也會很好過。
所以樓蘭不禁奇怪起來,這個假的紀庚辰究竟和嚴元龍約定了什么?
而他與嚴元龍之間的約定,又與真的紀庚辰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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