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jié)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可能他自己也已經(jīng)不記得到底瞞了紀庚辰多少事。
紀庚辰也不需要時節(jié)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不信任。
他們兩個還未忘記自己與對方只是合作關(guān)系,合作就意味著他們都會給自己留一些后手。
紀庚辰掂著手中的指環(huán),道:“我從未見過齊老鬼手中有這樣一個事物,這是他才得到不久的東西?”
時節(jié)道:“我不知道。”
紀庚辰笑道:“蛇妖,蛇妖,可是灤坊城的那一條?”
時節(jié)道:“我不清楚。”
紀庚辰道:“齊老鬼從不會和妖怪打交道,他唯一會對妖怪做的就是鏟除他們,但是小白還活得很好,這就說明小白與齊老鬼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時節(jié)道:“或許吧。”
紀庚辰道:“它真的叫小白?”
時節(jié)道:“可能是。”
紀庚辰道:“我真想不到一個大鬧灤坊城的妖怪,居然會叫小白這么隨意的名字。”
時節(jié)道:“你如果覺得小白這個名字太過隨意,你也可以給它取一個新名字。”
紀庚辰笑道:“又叫我給被人取名字?你可饒了我吧。”
時節(jié)道:“我看你似乎不大在意這指環(huán)的來頭了。”
紀庚辰道:“我問了你又不會說,我何必浪費時間?”
時節(jié)道:“反正你很快就能重獲自由,到時你去問齊禮也是一樣的。”
紀庚辰道:“齊老鬼若是想告訴我,那他早就會對我說了,至于他沒有告訴我的事,我就是問他上百遍,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時節(jié)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紀庚辰笑道:“怎么辦?當然只有等,等時機到了,齊老鬼自然就會告訴我。”
時節(jié)道:“你這心態(tài)倒是蠻好。”
紀庚辰嘆道:“放在齊禮手下磨上幾年,你心態(tài)也會變得很好。”
時節(jié)道:“哦?為什么?”
紀庚辰道:“因為齊老鬼本身就像一團謎,我在他身邊待了這么多年,也未弄清楚他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時節(jié)道:“齊道長總得給自己留些秘密吧。”
紀庚辰道:“所以我也不會追問你小白的事,因為每個人都需要有些屬于自己的秘密。”
時節(jié)笑道:“這么說你也有了?”
紀庚辰道:“當然,而且還不少呢。”
他們正說著,敖克就已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丟給了紀庚辰一個玉佩。
紀庚辰伸手接住玉佩,自嘲道:“想不到我也有能用上妖怪的一天。”
敖克卻不知紀庚辰在自嘲,他只以為紀庚辰是羨慕有妖怪可用,他笑道:“你如果和我們妖師家一伙,以后保你有用不盡的妖怪。”
紀庚辰笑道:“那就多謝了。”
敖克道:“我已吩咐過它明日聽你的安排,你到時放心用它便是。”
紀庚辰疑惑道:“你這樣將妖怪留下,就不怕它借機跑了?”
敖克笑道:“跑?它們寧可被敖啟拍死,也絕不會跑的。”
紀庚辰道:“為什么?”
敖克道:“因為起碼敖啟會讓它們死得痛快些。”
紀庚辰聞言,瞧著手中的玉佩,變得沉默起來。
時節(jié)也意識到了這氛圍不對,他連忙道:“敖克,我們回去吧。”
敖克點頭道:“好,明日就是公選了,你也要好好休息下。”
紀庚辰抬頭道:“我眼下這處境……就不去送你們了。”
敖克不在意道:“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紀庚辰道:“是啊,很快。”
敖克與時節(jié)走出了地牢,時節(jié)向院中望去,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馬六還在盯著敖啟他們。
敖樂見時節(jié)他們出來,便笑道:“你們可算出來了,我瞧你們要是再多呆一會兒,這外面可就有人要遭殃了。”
時節(jié)納悶道:“誰要遭殃?”
敖樂看著馬六道:“當然是這位小兄弟咯,我看他啊,都要把鼻子氣歪了。”
敖樂說著,對敖啟道:“你說一個人年紀輕輕的突然有了個歪鼻子,那他豈不是娶不成媳婦了?”
敖啟道:“一個人年紀輕輕的就多嘴多舌,也是娶不到媳婦的。”
敖樂笑道:“少主,你看他一點也不給自家人面子。”
敖克道:“你少惹他一些,他就會給你面子了。”
敖樂不樂意道:“時節(jié)少爺,衍生堂缺守衛(wèi)不?”
時節(jié)愣道:“守衛(wèi)?”
敖樂道:“這妖師家的人不待見我,我看我還是早些離開他們,到你那謀個差事好了。”
時節(jié)笑道:“你到衍生堂來做守衛(wèi),只怕會窮得連阿耿都養(yǎng)不活。”
敖樂怪叫道:“我阿耿吃得很少的。”
敖啟冷笑道:“妖師家也就只有你搞不清妖怪要吃多少飯,難怪阿耿天天要像頭野狼一樣出去抓吃的。”
敖樂道:“我的阿耿才不會吃那么多呢。”
馬六在一旁早已氣得夠嗆,眼看著這幫妖師竟然在院子里無視北墟眾人,他便就按耐不住道:“你們到底要待到什么時候!”
敖樂大笑道:“快看啊,他發(fā)火了,他發(fā)火了。”
時節(jié)嘆道:“你就不要在這里火上澆油啦。”
他對敖克道:“我們走吧。”
敖克看了眼馬六,搖頭道:“可惜了,你要是多等一會兒,就能看到好戲了。”
時節(jié)道:“什么好戲?”
敖克道:“那家伙一定會忍不住和敖樂動手的。”
時節(jié)無奈道:“我們不是來打架的。”
敖樂道:“這就沒什么意思了。”
時節(jié)只得對管少府道:“少府兄,今夜打擾到你們了,我們這就離開。”
敖樂嘴上雖說著想打架,但一見到時節(jié)向外走,也連忙跟了上去。
從相府出來后,敖樂還是滿臉的不情愿。
他嘟囔道:“我差一點就能惹那家伙動手了。”
敖克道:“你要是再賣力一些,就能和他交上手了。”
敖樂道:“還不是怪敖啟,他要是肯配合我一些,我就不用逗他這么久了。”
敖啟道:“想和他打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幫你?”
敖樂道:“那么多北墟的人在那兒,難道你就不想和他們過過招。”
敖啟道:“當然想,但我看中的那個人,是絕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動手的。”
敖樂道:“哦?你看中誰了?”
敖啟道:“就是方才進去和紀庚辰說話的那個。”
敖樂對時節(jié)道:“那人叫什么?”
時節(jié)道:“進地牢和紀庚辰說話的?你是說管少府?”
敖啟笑了起來:“管少府嗎?很好。”
時節(jié)看著敖啟的笑容心里不禁泛起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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