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囚室中只有無盡的哀嚎聲。
時節坐在地上,心中盤算著要怎樣出去。
無支祁見時節不說話,便問道:“要不要我帶你出去?”
時節道:“不行。”
無支祁詫異道:“不行?你難道想拿了解藥再走?”
時節道:“我當然要拿了解藥再走,不然我逃回去又有什么意義?”
無支祁道:“你要等這藥效發作之后去求他?”
時節嘆道:“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我必須拿到解藥維持一陣,如果我現在就逃脫只怕剛到家里就會藥力發作什么都做不了。”
無支祁道:“可你就算是求他,他也未必會給你足量的解藥。你也出生自煉丹世家,樓蘭要控制你就必須要防備你研制解藥。”
時節道:“他總不會讓我藥效發作太快的,不然我在衍生堂打起滾來,豈不是壞了他的好事。”
無支祁道:“你現在回到衍生堂,將這里的事告訴敖克與紀庚辰他們,到時妖師家與三祖山自會幫你索取解藥,而且還會順帶毀了這個地方。”
時節道:“我只怕樓蘭一發現我逃走,就會通知北墟毀了這個地方,北墟挪窩的功力你又不是沒見過,到時若是讓樓蘭跑了,只怕我就要沒救了。”
無支祁道:“不如我先和紀庚辰說明此事,然后叫他直接帶人前來?”
時節喜道:“對對對,你眼下可以兩面傳話。”
無支祁道:“不過管少府正和他在一起……”
時節道:“管少府?紀庚辰難道還在相府中?”
無支祁道:“昨日那林子里不是發生了許多怪事,后來敖克就派了妖師家的人在那看著狼妖的尸體。”
時節思索一陣,道:“難道他們遇見了少府?”
無支祁道:“正是,雙方相遇難免會動手。”
時節道:“管少府誤會是紀庚辰找來妖師家襲擊他?”
無支祁道:“是的,不過還好今日刺殺相修然的人被紀庚辰降服了,雖然那人已經死了,但相修然肯為紀庚辰作證,說妖師家的事是刺客故意安排的。”
時節點頭道:“所以紀庚辰要帶著管少府到衍生堂去,好和敖克對質。”
無支祁道:“是的。”
時節道:“北墟果然計劃縝密,就算我有通知紀庚辰的辦法,那管少府也會很快知曉,到時此處還是會被他們提前轉移。”
無支祁道:“他們確實算到了每一步。”
時節道:“那刺客呢?難道是北墟派去的?”
無支祁道:“那人的魂魄已被滅了,紀庚辰也沒法查到更多,只能知道刺客是個凡人。”
時節道:“凡人?”
無支祁道:“是的,這刺客一共有三個,今日相府的那個刺客算一個,還有那天死去的馬車車夫與和你同乘馬車的客人。”
時節道:“這事情變得復雜起來了。”
無支祁道:“我與紀庚辰本來已理出了一些頭緒,可眼下這囚室卻將我們的想法都推翻了。”
時節道:“北墟顯然是想借樓蘭的丹藥來控制其他勢力。”
無支祁道:“但刺殺的事,未免也做得太過火了。”
時節道:“一旦事成他們就會成為這世間第一大門派,做得過分些又有什么好計較的?”
無支祁道:“樓蘭的藥能控制妖怪嗎?”
時節想了想,道:“似乎這里沒有妖怪。”
無支祁道:“可今天襲擊相修然的人,身上有狐妖的印記,也會使用狐火,而且還說自己的主人是狐侃。”
時節皺眉道:“怎么會?狐侃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無支祁道:“紀庚辰也覺得今日作亂的狐妖不是狐侃,而是另有其人。”
時節道:“可不管怎么說,這些事都有妖怪參與其中,北墟如果沒有控制狐妖的能力,那刺殺相修然的事就不是北墟做的。”
無支祁道:“是的,而且他們不僅要能控制狐妖,還得能控制住水鬼道士,因為今日水鬼也參與進來了。”
時節道:“好吧,事情又變得更加復雜了。”
無支祁道:“所以我才會問你要不要先逃走,眼下的情況實在令人難懂,你待在這里可能會很危險。而且紀庚辰已經快到衍生堂了,等你逃回去差不多就能見到他,他或許會有壓制藥性的法子。”
時節道:“可他也或許沒有辦法。”
無支祁道:“衍生堂的靈藥總會有法緩解這藥的毒性,你如果留在這里吃了第二枚藥,只怕會體中毒素越來越多,到時中毒加深可能反而會擺脫不了。”
時節道:“你有沒有不驚動守衛的逃跑辦法?就是要走,我也不想打草驚蛇。”
無支祁道:“用幻術就好了,我先替你取鑰匙打開門,然后我們就大大方方的從這兒走出去。”
時節覺得無支祁的幻術實在是方便,眼下的這個無支祁只是一道分身,可它的幻術已能控制這里所有的人。
他看著無支祁化作小蛇取來鑰匙,又大大方方地叼著鑰匙放出自己,而后他們又很自然地從地牢中走了出來。
時節所作的這一切都沒有遇到阻撓,樓蘭府中的人似乎全變成了瞎子聾子,直到時節出府,都沒遇到任何一個阻攔他的人。
時節一出樓蘭的府邸便就要走上大路,無支祁見狀連忙道:“你做什么?”
時節道:“當然是回家了。”
無支祁道:“我眼下只是一道分身,樓蘭府中的下人不多我才能瞞得過去,你到街上去走,我可就護不住你了。”
時節點頭道:“也是,街上應當也有樓蘭的眼線。”
無支祁道:“所以你最好還是找條樹林中的小路,雖然繞遠了些,但我或許還能有力氣幫幫你。”
時節覺得無支祁的方法也不錯,所以他便找了處僻靜的小路來走。
走了半晌,無支祁忽然道:“藥力發作了?”
時節道:“沒有吧,我覺得還好。”
無支祁驚訝道:“你小子發燒了?怎么這么熱?”
時節摸了摸額頭,道:“不熱的。”
無支祁氣道:“你的手那么熱,當然摸什么都覺得涼,這藥力一定是發作了。”
時節急忙道:“好,那我走快些。”
時節話音剛落,就有人在他身后道:“你想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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