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以為自己會十分驚訝,但他很快發覺自己獲得了力量后更多的是狂喜。
無論是誰獲得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都會忍不住變得興奮的。
時節甚至在試圖向鄂橡逼近。
鄂橡震驚又惱怒地妄圖熄滅手上的火焰,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妖獸是無法熄滅神獸火焰的。
它似乎已注定要被著火焰焚盡。
一旁的紀庚辰與無支祁對視了一眼,他們在這一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時節的力量對他們來說,也是過于危險的。
時節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道:“這是我的火焰?”
鄂橡瞪著他,又揮出了一拳,而這一拳無疑也被時節身上的火焰給擋了回去。
看到這個動作,紀庚辰不由得搖了搖頭,一個修為接近黑蛟的猴妖,怎么只會用這樣的招數?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妖怪為什么總是習慣于使用力量,而非使用法術。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被時節周身的火焰所吸引,紀庚辰瞧了眼不遠處的宗業,便舉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宗業沒有注意到紀庚辰已經到了自己身邊,因為他的一顆心已變作了熱鍋上的螞蟻,這一仗鄂陘與鄂橡的成敗,將直接關系到他以后的生活。
他并不是個生來就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家伙,相反他的一生坎坷且困頓,他本是個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能支撐住自己的人。可是他眼下卻極度害怕鄂陘失敗,因為近來他過得太過舒心,他已習慣了受人尊敬,習慣了朝中官員向他點頭哈腰的模樣。
如果失去了這些,他簡直不知自己該如何活下去。
往日那些對他而言只是些家常便飯般的小事,而今在他眼中都已變成了無法忍受的挫折。
紀庚辰看著滿臉憂慮的宗業,心中竟覺得有些好笑,一個像宗業這樣身份的人,原本是不該如此沉不住氣的。
他有這樣的想法并不奇怪,因為紀庚辰從未有過真正舒心的日子,他一直都像只被人不住抽打、催促的獵犬,不管多么疲憊他都必須一刻不停地去追尋那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否能追上的目標,他在獵物面前兇猛,對身后鞭策他的人又顯得畏懼顧及,所以他一直保持著狡黠與兇悍的性格,而他的利爪與尖牙也從未退化。
一個沒有真正享受過舒適生活的人,永遠都無法體會到舒適二字是多么可怕的毒藥。
紀庚辰輕輕用身子撞了下宗業的肩膀,很快他就收獲了宗業錯愕的目光,宗業果然真的沒有注意到紀庚辰是何時走到他身邊的。
“小安?”宗業習慣性地笑了一下,但無論是誰都瞧得出他笑的很勉強。
“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紀庚辰也在微笑。
宗業道:“我在想那個紀庚辰用的是什么法術。”
宗業自然不會將心中的憂慮說出口,因為他與這位“小安”還未熟悉那那種地步。
不管怎么說,這個“小安”都是來投奔他這一邊的,他怎么能在人家面前說自己主人可能會敗?
或許他也在試圖說服自己,宗業又補充道:“鄂橡大人只是在試探那個家伙,等到它弄清楚對方用的是什么法術以后,就能夠制住他了。”
“這樣啊。”紀庚辰笑著點點頭,道:“有道理。”
宗業道:“所以……”
他還未說完,鄂橡就再次出手,這一次它選擇了直取無支祁。
紀庚辰不由得點了點頭,這鳳凰火焰之詭異,妖類完全無法與之抗衡,但就因為無法抗衡,所以這既是時節損傷鄂橡的利器,也是鄂陘反制住無支祁的機會。
這火焰只要沾到哪怕一點,無支祁就再也無法將其甩脫。
鄂橡的身形在這一瞬間膨脹至原有的數倍,猴妖們急忙抱起宗業與紀庚辰,向身后掠去。
在人影閃動的縫隙間,紀庚辰看到鄂橡手上的火焰也隨著他的身形一起變得膨脹。
似乎那火焰在沾染上妖氣瞬間便就將其吸收,借助妖怪本身的力量與其一同膨脹。
這樣一來,鄂橡雖然要承擔更大的痛苦,但是也多了幾分制服無支祁的把握。
等紀庚辰在屋頂站穩時,他卻見到了更加令他感到驚訝的事。
時節也已站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屋頂上。
這個對法術一竅不通,甚至連武學根基都沒有的人,竟然也站在了高高的屋頂上。
紀庚辰覺得事情變得愈發有趣了,時節此舉正顯示出火種還有許多其他的用途。
他饒有興致地瞧著時節,對一旁鄂橡與無支祁的大戰也已毫不在意。
時節卻遠沒有紀庚辰的那份悠閑,他方才還好好的在地面上站著,可就在他聽到鄂橡爆喝聲時,他就被自己體內的一股氣息猛地提了起來,他跟著那股氣息不由自主地一躍,竟一下就躍到了屋頂上。
當他只覺眼前一花,再低頭看到自己腳下的屋檐時,險些沒雙腿一軟從屋頂上滑落下去。
就在時節與一種猴妖所圍住的廢院內,鄂橡正在與無支祁激斗。
放在往常時節會完全看不清無支祁與鄂橡的動作,但他發覺眼下自己不僅能看清,甚至還不會覺得它們的動作快得出奇。
能和時節有一樣看法的人,眼下就只有紀庚辰、鄂陘與圍觀猴妖中少有的幾個。
宗業與其它猴妖都覺得這兩個妖怪的動作快得可怕,它們只能看到無支祁的法術在不斷變幻。但這些法術究竟有何用處,它們卻已有些難以看清。
因為無支祁很多的法術原本就是一閃而過,其實時節與紀庚辰雖然看得清楚,卻也想不通這法術有何用處。
無支祁面對鄂橡心中不由得暗罵紀庚辰給它帶來個難惹的家伙,它早就吃過鳳凰神火的苦頭,眼下在這方小院中,無支祁連原形都不敢化出,它深知自己的身形越大,就越難躲避鄂橡的招式。
以人形來與眼下的鄂橡戰斗,他的力量難以發揮,而且肉體也過于脆弱,這一場惡斗中它居然只是在躲避逃跑,顯得十分狼狽。
而時節雖有制服鄂橡的力量,但火種之力似乎只會護主,不會主動攻擊他人,所以無支祁應對的不僅艱難,而且全無助力。
鄂橡似乎也感到了無支祁眼下無計可施,它大笑著向無支祁攻去,它的每一擊都能將無支祁逼退半步,不一會兒無支祁就被他完全封死在院中角落里。
眼看著無支祁無路可退,鄂橡將它燃著神火的雙臂猛地拍向無支祁,它有把握只這一擊,就能令無支祁頃刻間斃命。
無支祁抬首看去,見鄂橡那遮天蔽日的雙臂已朝著自己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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