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登堡的天空永遠陰沉。
東城區的工廠日以繼夜的向空中排放著黑色的濃煙,黑色的濃煙彌漫在博登堡的天空阻擋著陽光。
博登堡是艾辛格的工業重城,坐落于艾辛格的中部,寬闊的瑪瑙河將整座城市一分為二。
黑夜里……
一輛馬車疾馳在寂靜的道路之上。
黑色馬車上有一盞散發著淡藍光華的馬燈。
博登堡的夜晚實行宵禁,唯有擁有貴族紋章的馬車或者市政廳特許的公務車輛才允許通行。
黑色馬車從西城區的貴族莊園,穿過長達一公里的白樺林隔離區,跨過瑪瑙河大橋來到了東城區。
沿著工廠區的道路,馬車不斷的向濃煙深處前行。
兩個小時之后。
隨著空氣里的濃煙越來越濃。
黑色馬車來到了秘械工廠。
秘械工廠沒有相關許可,即使是城市治安官也不允許進入。
秘械工廠的冰冷鐵門自動打開,黑色馬車駛入其中,很快便進入了工廠的廢料區。
在這個不大的露天廢料區里,竟然堆滿了許多尸體。
馬車夫費特爾停下了馬車,他來到了馬車的后車廂,馬車的后車廂很奇怪,呈長條形,就像一個巨大的棺材。
打開后車廂,里面只有一具尸體。
每天晚上來自于西城區的尸體并不多,畢竟那是貴族居住的地方。
費特爾試了試手感。
這具尸體不重,應該也是被貴族們玩壞的貧民姑娘吧。
真是可憐。
費特爾將麻布袋扔到廢料堆上時。
麻布袋的口子散開了。
一個上半身赤裸的少年出現在麻布袋里,少年的臉上涂滿了各種各樣的油彩。
看著那扭曲的圖案和猩紅的文字。
“天吶!魔鬼!”
費特爾內心一緊,下意識便嘀咕出聲。
下一刻。
一個黑袍巫師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費特爾的身后。
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費特爾駭得魂飛天外。
“運尸人,別大驚小怪,秘械工廠需要安靜的生產環境。”黑袍巫師用低啞的嗓音說道。
費特爾慌忙點頭,重新上了馬車,快速駛離了秘械工廠。
運尸人費特爾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就如同城市里那些清倒馬桶的糞工一般,雖然卑微卻又必須存在。
在博登堡請牧師主持喪葬儀式,所耗不菲。
根據市政廳的規定在城市里意外死亡并且無人認領的尸體都會被送到這里,送入高溫熔爐里焚燒,而不是直接拋進瑪瑙河中。
費特爾離開之后,來自平民區的送尸馬車出現了,足足有兩大車,每一車都有七八人。
……
后半夜。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滴雨絲從天空墜下。
雨滴中醞釀著難以言喻的光明。
一個白白胖胖的人類靈魂一臉懵逼的蕩漾在這雨滴當中。
這一滴蘊藏著靈魂的雨絲,穿過工廠區上空的隆重黑幕,滴到了油彩少年的額頭上。
少年的睫毛動了動。
旋即睜開了眼睛。
雷劍卿感受著身下冰冷的廢料,天空中濃厚的黑煙,和彌漫在空氣中的死亡氣味。
這是哪里?
我不是已經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嗎?
是了……
這是人死之后來到的世界。
死得太突然!
上一刻還有一大群記者追著雷劍卿,不斷戳著脊梁問他問題。
“雷大師,你為什么自始至終沒有施展您的成名絕技天極手?”
“雷大師,為什么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你,會被一個業余格斗家兩拳擊倒?”
“雷大師,您的護體內功呢?您的臉都已經腫成豬頭了?”
“雷大師,聽說你以前是開挖掘機的,畢業于世界知名的挖機大學,怎么又變成了太極大師了,能講講你的故事嗎?”
“雷大師,聽說你開挖掘機可以跳印度舞,挖掘機大師和太極大師,究竟哪個才是您的真實身份?”
“雷大師,如今你的假太極大師身份被拆穿,你會不會重新回到工地上開挖掘機?”
……
面對記者的瘋狂追問。
雷劍卿躲無可躲。
突然間。
叼著煙的綜合格斗家徐徐來了,他是來看手下敗將雷劍卿是怎么被記者打臉的。
“呸!”
徐徐吐出了煙頭,對所謂的太極大師,充滿了不屑。
半截煙頭在地上燃燒。
這!
此人居然如此不道德。
有了!
自己可以做一次形象公關。
在攝像頭的注視下,鼻青臉腫的雷劍卿彎下腰,撿起了徐徐吐掉的煙頭。
他把燃燒著的煙頭扔進了下水道井蓋里。
下水道的井蓋有兩個縫,是可以透氣的,剛好可以把煙頭扔進去。
這就是武德!
這便是我雷劍卿的逼格!
這就是我雷劍卿超越你徐徐……
轟隆一聲。
爆炸了。
尼瑪……
現在回想起來。
那絕對不是下水道的井蓋。
井蓋下面不是沼氣池,就是漏氣的天然氣管。
總之在場的所有人被道德的雷劍卿用文明的舉動炸上了天。
就在雷劍卿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干的啥事兒的時候。
天空中一道光柱降落而下。
然后他就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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