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淑女的鴻門宴
將海勒帶回公寓后,他一直靜靜地坐在沙發(fā)內(nèi),似在沉思,又似在生悶氣,我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小心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將臉埋進他的膝蓋間,“海勒,你生我氣了?”
海勒習慣性地摸上我的臉頰,半響都是靜默無語。
“對不起,我不該讓彥翧過去。”我說。
一聲嘆息,扯得我心里越發(fā)的內(nèi)疚,“對不起,海勒。”
“辰兒……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一句話將我堵得心里發(fā)慌,他在想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到現(xiàn)在卻還是在愧疚,他從來沒想過用雙眼換取我對他的愛,不然當初他也不會自殺!這個笨蛋只想在他死后將眼角膜捐獻給我,他想要的只是我能永遠記住他,僅此而已啊!而我呢,又在猶豫什么!遲遲不簽離婚協(xié)議書真的只是擔心彥翧發(fā)現(xiàn)什么嗎?
“不,沒有,你不要多想!”
“辰兒,如果不喜歡不要勉強自己。你知道,我只想要你開心……辰兒,回到他身邊吧,他只是想不起,并不是不愛你。”
“海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沒有我,你怎么辦!感情是慢慢培養(yǎng)的,海勒,等我,我可以忘記彥翧,我會慢慢愛上你!”
“辰兒……一年了,你還是沒法忘記不是嗎?傻辰兒,只是一雙眼睛,我沒想過讓你以身相許啊!”海勒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盡量讓周圍充滿歡快的氣氛。
可是他這樣,我心里就越愧疚,彥翧可以忘了我,為什么我不可以!一年后他可以抱著別的女人,眼中的柔情只為別人綻放,為什么我不能!如果三年前他先遇上了牧淑女,如果那時候做女傭的不是我而是她,我跟彥翧是不是永遠不會有所交集。
“傻瓜……”我起身捧起海勒俊美的臉龐,唇瓣輕柔地吻上他的眼睛,“我就是要以身相許了,你要不要?”
“辰兒……”海勒雙手生疏地環(huán)住我的腰,聲音顫抖又哽咽。
海勒,你要我拿你怎么辦,對你,我愧疚,真的好愧疚!這個時候我怎能離開你,你當我欣雨憶辰是什么人!只是,我需要時間,彥翧也需要,離婚協(xié)議書我一定會簽。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一份邀請函,那是彥翧叫人送來的,說是家族舞會,既然我們是好朋友,他說應該邀請我去參加,還說許多業(yè)務想跟欣圣合作,最后他竟然大方地邀請了我的男友海勒。
握著邀請函,我真有大笑的沖動,家族舞會,他是要把牧淑女正式介紹給家人吧,他就那么喜歡她,一年時間可以被她迷得團團轉。
爸爸們自然是不同意我參加,因為這是彥氏的家族舞會,二爸爸也沒被邀請,反倒是我這個才跟他“認識幾天”的人受到了邀請,這多半是牧淑女的主意吧,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安分,雖然當初我被推下河始終沒有找到是她陷害的證據(jù),可是除了她還能有誰,那個時候她可是被我關在“南珊瑚”。
可是現(xiàn)在的彥翧喜歡她,甚至會做出“烽火戲諸侯”博美女一笑的舉動,有時候想想這也不是什么壞事,我有了海勒,他也該有別的女人,這樣不是公平。
當我跟海勒說起時,海勒沒有像我想的應邀去舞會,是的,無論什么事,海勒都會勇敢去面對,除了我的,他才會完全亂了陣腳,他不去的理由竟然是怕給我丟臉。我多想告訴他,有他在身邊,我覺得很驕傲,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會為了心愛的女人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雙眼,不管有多少人,我只知道我碰到了這樣的男人。
彥氏的家族舞會那天,我跟海勒準時出現(xiàn)了彥家大門口。出乎意料竟然是彥翧早早地等在門口,看到我們進來,他笑臉相迎,“你們來了,快請!”
我看到了在場的人驚愕無比的眼神,還有人用探究的目光不停地在海勒身上游走,這是彥氏的家族舞會,既然是家族,自然都是知道彥翧跟我的關系。只有彥翧像個傻子被蒙在鼓里,彥氏前總裁彥斌還真是疼愛自己的兒子,兒子一出事,就讓他跟欣雨家徹徹底底撇清關系,鐘伊雪現(xiàn)在的情況可都是我們欣雨家造成的,原來他根本就嫉恨,以前因為我們欣雨家的壓力,他一直不敢說,現(xiàn)在兒子自個兒將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他倒是樂得清凈。
“欣雨小姐!”彥斌瞥一眼我身邊的海勒,微笑著向我點頭。
他是我的公公,卻叫我欣雨小姐,我做人是不是比誰都要悲哀。我同樣禮貌地頷首,非常配合地說:“彥總。”
我和海勒是手挽著手進來的,其他人看了心里明白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彥斌本就是只老狐貍就更加不會亂說話,我欣雨憶辰找的人還能是泛泛之輩?海勒雖然看不見,可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怕是震懾了不少人吧。
在場的人只是意外明明是彥翧忘了我,我可沒忘了彥翧,竟然也跟著別人裝白癡,何其悲哀!
舞會開始了,牧淑女卻還沒有出場,宴會的女主角本來就是該千呼萬喚始出來,壓軸的才叫主角,我怎么能忘了現(xiàn)在她才是女一號。
在所有人都到齊了,大門才被緩緩推開,昏暗的燈光下,牧淑女著一身紫色的蕾絲裙,襯著她那嬌媚的臉更加的迷人。只是當所有人將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向我,我才發(fā)現(xiàn)我跟今天的主角撞衫了。我是紫色露肩及地長裙,跟牧淑女比卻顯得更加成熟,看上去就像個壞女人,而牧淑女,蕾絲公主裙更有小女人嬌羞的媚態(tài)。
彥翧在眾人矚目中緩緩走向了牧淑女,他微笑著伸手,牧淑女也是嬌羞地回笑,他們可真是郎才女貌,我卻只能苦澀地一笑。
第一支舞不用說是彥翧和牧淑女開場,我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拿起酒一杯杯地灌,看著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跳舞,我不能搶也不能說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在眾人眼里,我又是怎樣地不堪。欣圣大小姐,英國親王的女兒就這樣被人爬在頭上,隨便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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