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恩啊,你到太穹宮幾年了?”金陽子一臉慈愛的看著董樹身問道。
“啟稟師父,弟子蒙恩師搭救,上山已有四個春秋了。”董樹身一躬身回答道。
金陽子點了點頭,百來年來,在他的眾多弟子中,對于董樹身可以說是最為令他滿意的一個,無論是人品,還是修為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相信假以時日,在修煉一途上的成就肯定會在他之上,所以就越發的對這個弟子關心關注。
雖然說金陽子早就成就了地仙的修為,進入了陽神境,心境早已超然物外,但還是免不了對董樹身有三分偏心,總希望他在兩年之后的天下修仙盛會上,能得到十個進入神域的名額之一。
天下人的修仙盛會,也稱作神仙會,每逢一個甲子會在昆侖上的玉虛宮中舉行一次,比試會在各派道同境內的一干弟子中以斗法切磋的形勢,挑選出十名弟子,而這十名弟子可以通過玉虛宮元始天尊曾經留下的一條仙路,去往神域修煉。
神域相當于亞仙界,雖然算不上真正的仙界,但如果能在神域中修煉,一天足以頂過人間一年的用功,而且凡是到了神域修行的人,基本上就已經是標志著一條腿踏入了仙境,可以稱之為亞仙。區別于地仙和人仙的是,亞仙不僅可以擁有萬年不盡的壽元,而且還有機會踏碎虛空,飛升到真正的仙界神土成就一方的真仙。
修行一途,修為的增長,往往隨著境界的提升,與心境上的感悟也是離不開的。比如說云陽子,修為到了道真境,因為心境上有缺失,便說什么也不能再突破了,所以才會去修煉那些歪術邪法,以圖再次精進。但換而言之,即使云陽子遇到什么如秦壽和張士麟那樣的大機緣,能夠突破至道同境,以他的心境,苦海天劫也是萬萬過不去的,最終有一天也會隕落其中。
有了云陽子以及眾多失敗的經驗,金陽子反而在修煉上對心境變得有所倚重,這次喚董樹身前來,便是想讓他離山到紅塵中歷練,磨礪心境。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晃又是四年了,雖然說在我們修行者的壽元中這四年算不上什么,但對于兩年之后的神仙會來說,時間卻無比的緊張啊,所以為師想讓你與思源和思春離山,到紅塵中去磨礪心性,說不定還會得到什么大的機緣。”金陽子對董樹身道。
“師父不說,弟子也正有此意,正想向師父稟告,不想師父先對弟子講了,弟子如今已經觸碰到了道通境的巔峰,但心境上卻總感覺有些迷茫,也說不好是哪里不對,也許這個答案只能在紅塵中才能尋找到吧。”董樹身道。
“都說世俗中充滿了追名逐利,爾虞我詐,但何嘗沒有了大道的至情至性,紅塵是個染缸,里面有七情六欲,功名利祿和人情世故,如果你們幾個能走過一遭而不著顏色,那么境界的突破也只是彈指之間的事情,至于是兇險還是造化,一切就都要靠你們自己了。”金陽子語重心長的一番話,后手掌一番,玉蕭現于掌中。
“這管玉瑚蕭本是東海海底的萬年珊瑚所煉,雖跟隨了為師幾十年之久,但并非是為師的本命法寶,就贈予你吧,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將其煉成本命法寶,慢慢的再培養器靈。”
“這怎么使得啊,這可是師父的心愛之物,弟子受之有愧啊!”董樹身急忙推辭。
“誒!你這孩子,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為師相信你以后一定能為咱們太穹宮光大門楣,這點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再者一說,為師在你這般的時候就已經煉化了一柄蝕天劍作為本命法寶,如今已經器靈初成,這管玉蕭在為師這里已經是雞肋班的存在了,賜給你,這也是物盡其用,你莫嫌棄就好了。”董樹身見金陽子說的甚是真誠,只得雙手接過了玉瑚蕭,端端正正的給金陽子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師父厚賜,弟子定不會辜負師父給予的厚望,勤修苦練,為太穹宮增光!”
“好啦,就在此時,為師助你一臂之力,將這玉瑚蕭煉化了吧。”金陽子把事先早就預備好的一堆極品靈石擺成了一個聚靈陣,讓董樹身坐在中央,自己則是朝聚靈陣打出一道法決。
忽地,聚靈陣中金光大盛,董樹身下丹田中的紫金小人,也隨著金光打出一道法決,所有靈石之內的靈力噴薄而出,在他的頭頂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靈力瘋狂的涌入他的神庭,一陣龐大的吸力“咻”的把玉瑚蕭吸入了神庭。
紫金小人一張嘴一口精氣噴向玉瑚蕭,玉瑚蕭溫順的在他的神庭中打起了旋,速度越來越快,紫金小人張口又噴出一滴精血,落在玉瑚蕭之上,瞬間就被吸收了進去,一個溫婉美女的虛影出現在了因玉瑚蕭旋轉而形成的漩渦之內。
“成了”,隨著一顆顆暗淡無光的靈石落地,董樹身驀然睜開了雙眼,站了起來。董樹身心中無比的激動,跪倒在金陽子面前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弟子再拜恩師賜器之恩!”
金陽子笑著將董樹身扶起,又傳了一套如何將玉瑚蕭培養出器靈的方法,這才打發他前去喚劉煒和趙輝前來。
“思源、思春,為師決定讓你們二人跟思恩到紅塵中去磨礪心性,你們意下如何啊?”二人一聽是要他們跟董樹身下山歷練,心里不禁樂開了花,哪里還會不答應,急忙口稱“愿意”。
在金陽子又是一番叮囑過后,在轉過來的第二天,三人便逐一和金陽子道別下了山。
出了太穹宮的趙輝與劉煒,如同鳥兒脫了牢籠一般的高興。上一次隨金陽子出來,雖說也在世俗中走了一遭,但有金陽子在,根本就放不開。這次下山可就不同了,沒了金陽子的監督,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老三啊,我們先去哪里啊?”劉煒問道。
“不瞞二位哥哥,我想回許都的舊宅先看看,祭奠一下爹娘和家人,不知大哥、二哥可愿意隨我前往?”雖然報仇的思想在董樹身的心中日漸淡去,但他還是想回許都祭奠一下自己的爹娘和家人。
“咱們是結義兄弟,又同為一師之徒,于情于理也應該同你走上一遭,也去祭奠一下。”趙輝一拍胸脯道。
劉煒也跟著附和,“對,應該前往祭奠一番,再說其他。”
一路無話,三人日夜兼程,不足半月便到達了許都城下。。
許都城,分內外兩城,內城系皇城,外城蜿蜒起伏,狀若小丘,環抱內城。城門之外,便可望見皇城西南的一座高臺,毓秀臺,高十幾丈,廣兩百丈,是漢獻帝劉協的祭天地之壇。
眼望高臺,董樹身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的嘆息,想當初他曾經親眼見過姐姐和劉協登上這座高臺,如今高臺仍在,姐姐卻已長眠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