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沉思半刻的老村長神情嚴肅,緩緩開口說:“老頭子知道你所想的,一來報答陛下的救命之恩,二來也想得個從龍之功,混個一官半職,也好蔭庇后人,這些都沒問題,老頭子也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夏復(fù)國,可是你想過沒有,一旦出現(xiàn)什么意外,這可是陛下唯一的血脈啊!”
“你我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啊!”
話音一落!
整個廳堂落針可聞。
靜的可怕,唯有那微不可聞的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
老村長輕嘆一聲,再次開口說:“行了,這件事就先放下吧,先看看再說,若是他走上這一路,你理應(yīng)全力相助,若是沒走上這一路,希望你念著陛下的救命之恩,對他照拂一二,也能告慰陛下在天之靈,聽天由命吧!”
碰!
中年人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道:“若是這群混賬東西沒有將戚老將軍毒殺,就憑那些叛軍能走到國都?陛下又豈會戰(zhàn)死?這些世家大族都該死,抄十家,有九家都不會是冤枉的。”
“行了,行了,歷朝歷代都一樣,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這批下去,很快就又補上了,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這就是人性,是人都希望自家好,那就得盤剝其他人,沒什么可說的,只是他們做的太過了,讓百姓沒了活路,不過俗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老頭子有預(yù)感,這世家大族這座通天巨塔就要倒塌了,永遠也蓋不起來了。”老村長看向遠方,眼神銳利,似乎很篤定自己的預(yù)感會實現(xiàn)。
一旁的中年人也驚呆了,別人不了解自己義父,自己知道啊,是話不說滿,凡事留一線,可是如今卻如此篤定,這是必有雄主出現(xiàn)啊!
難道是太子?
老村長看著自己義子眼神閃爍,也能猜的一二,便再次開口道:“別想那么多,有時候過多謀劃,反而難以成事,無為并不是無為,你,可知曉?”
“哈哈,還是義父睿智,孩兒知曉,孩兒必不會干預(yù)他,復(fù)也好,不復(fù)也罷,只是小女也過了及笄之年,二八芳華,不如將小女許配給他,義父你覺得如何?”
一說完又怕老村長反對,又補上一句:“若是他無心復(fù)國,孩兒許他一世吃喝不愁,以報陛下救命之恩;若是有心復(fù)國,加上這等關(guān)系,孩兒必定傾全力支持,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之計。”
老村長聽前頭,確實有意反對,但是聽了后面的話,卻沉默了,人心這東西最不經(jīng)考驗,若是出力留三分,復(fù)國的成敗怕就怕差這三分,導(dǎo)致失敗了,那就罪過大了。
不得不說,那中年人說到了老村長的心坎里去了。
老村長猶豫再三,緩緩開口道:“若是如此確實不錯,但是也看兩人是否有意,免得哪人心中生怨,也是不利,切記,他的身份你知我知……”
“義父放心,孩兒必定守口如瓶,就連凝兒都不會告知……”
老村長直接打斷中年人,神色凝重道:“這個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项^子不是要說這個,老頭子要說的是,李開泰。”
中年人聞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時沒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一人喃喃道:“李開泰,怎么覺得有些熟悉呢?義父,你想說的是?”
老村長輕吐道:“驃騎將軍李開泰。”
“什么!”中年人失聲驚呼道
咚咚~
“你能不能穩(wěn)重點,你這樣如何讓老頭子放心將他交給你,罷了,你還是暗中提供一些幫助吧,老頭子不敢相信你,毛毛躁躁的,不過你之前那個提議不錯,凝兒這丫頭聰明穩(wěn)重,是個一國之母的胚子。”
本來中年人還想反駁什么呢,但是聽了后面的,頓時一喜,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臉色掩不住喜色,很快又想起剛剛的吃驚,便壓低聲音問道:“義父,您提到驃騎將軍,難道是?”
“至于在哪?你就不用管了,老頭子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忠于大夏,得小心行事,我們只能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因為我們敗不起。說來也巧,老頭子現(xiàn)在正是替別人監(jiān)視著他,避免有什么人將他接走,既能避免他消失不見,還能給村民增加點收入,老頭子索性就同意了,哈哈!”老村長笑道
中年人一聽,也是感到很詫異啊,既然要監(jiān)視他,那必定是有什么圖謀,但是也不至于只是監(jiān)視,又怕別人接走,而無其他作為,難不成等待著什么?
老村長像是看透中年人心中所想般,一臉滿不在乎地說:“你也別管其他人有什么圖謀,若是他還忠于大夏,誰也帶不走他,若是心中無夏,于我們也是如同雞肋而已!”
中年人聞言,恍然大悟,一個優(yōu)秀將領(lǐng)固然重要,但是心不忠,那還不如一個無能的小兵,起碼后者勝在忠心,一換一都能殺死一個敵人,若是前者,只能呵呵了。
緊接著苦笑的搖了搖頭,今日確實失態(tài)很多,太過于焦急,十幾年培養(yǎng)的淡然處之的性子也是一朝付之東流。
無奈的說:“義父,孩兒還是需要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啊!”
老村長也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著說:“這也沒什么,只是你太過想當(dāng)然了,這還沒成功呢,你就想著以后如何光宗耀祖了,能不失態(tài)么,你只要記住,出了這個門,你還是你,其他的,再說吧!”
“是!義父。”中年人恭敬的應(yīng)道
“行了,其他的先放一放吧,也該問問兩個小家伙的意思了,若是死活不同意,我們說再多也是無用。”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凝兒必不敢違抗父命。”
“他呢?你敢強求他同意?”
“這……,凝兒雖不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資,但好歹也是一個美人胚子,若不是孩兒不希望凝兒出嫁太早,不然這門檻必定被踏破,他應(yīng)該是不會拒絕吧?”中年人說著說著,愈加不自信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若是不成,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行了,只要你真心助他,待到成功之日,雖沒有皇后之位,但是一個貴妃之位也是少不了的。”
“只能如此了。”
“那便叫他們進來問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