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除夕悄然而至。
是夜!
一聲聲爆竹聲響,中華村一片歡聲笑語,舉村慶祝,道賀聲,祝福聲,開懷大笑的爽朗笑聲等等連綿不絕……
一年即將過去,中華村也難得在夜晚如此熱鬧。
村東頭梧桐樹,有著上百年的歷史,陪伴著一代又一代的中華村村民,此刻正照以往慣例,圍著大樹擺滿了一桌桌酒席。
“來來,亮子,別以為你傷著就可以來晚啊,必須自罰三杯。”一個中年大叔朝著一個二十來歲被人攙扶著過來的漢子喊道
旁人也紛紛附和:“對對,三杯不夠,必須三壇子,哈哈!”
那叫亮子的漢子聞言,滿臉苦笑之色,看了下旁邊的自家媳婦,那眼神,嚇人,那小手,哎呀媽,太疼了。
亮子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媳婦,示意其放開,然后才對著那桌同村的叔伯說:“明叔,侄子兒這傷還沒好利索,不能吃酒,等侄兒傷好了,必定和你不醉不歸,哈哈!”
中年大叔聞言,也是哈哈大笑,滿不在乎地說:“那沒事,亮子好歹是為了村子才受的傷,這次就免了,下次就沒那么好說話了,來來,快坐下,一起吃,侄媳婦也坐下,快快。”
亮子的媳婦也回了一個微笑,笑著應了聲好,就攙扶著自家男人做了下來。
另一邊!
東方昊滿臉無奈,看著某個丫頭站在長凳上,拼命的往碗里夾菜,都堆的跟個九層寶塔似的。
關鍵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吃貨性子使然,這平衡掌握的非常好,碗高兩寸,愣是堆到了七寸之高,駭人聽聞,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但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事,這丫頭是往我的碗里夾的,這堆的,我都不敢動了,生怕夾一塊,整個就坍塌了下來,掉地上就不好了。
好在這丫頭終于停止了她瘋狂夾菜行為。
只見林云放下最后一塊,就小聲詢問:“咦,哥,你怎么不吃啊,我都夾了那么多,趕緊吃么,別浪費了。”
東方昊聞言,看了下眼前堆的老高的菜,又看了下其他人的臉色,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故意忽略還是真的沒察覺。
“那個,各位叔叔嬸子,您們就多擔待啊,我還沒吃過,要不都來夾幾塊?”東方昊有些歉意的說道
“哈哈!”一群人本來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呢,這一聽東方昊的話,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咦,你們干嘛,笑的這么開心。”林云歪著小腦袋,小手指輕輕撓著小腦袋,十分好奇的問道
聞言,石大春停了下來,依舊滿臉笑容,開口說:“笑你這小丫頭啊,眼里只有你哥哥,你自己看看,我們都沒吃呢,就被你夾給你哥哥,毫不留情的夾個一干二凈。”
林云一聽這話,張嘴就說:“石大叔,你注意措辭啊,什么叫一干二凈啊,沒個盤子我還特意留點呢,怎么可能一干二凈。”
石大春順手就端起眼前的盤子,夾著里面剩下的兩三片菜葉子,沒好氣地說:“就剩下這么點菜葉子,這還是特意留的,還不如不留呢,你啊你!”
林云本來還想伸手去將最后的殘兵敗將一次性消滅干凈呢,乍一聽這話,頓時這小手就收了回去,順便蹲了下來,想坐了下去,結果尷尬了:“哥,搭把手,坐不了。”
東方昊翻了一個白眼,叫你非得站起來么,沒辦法,還是將其抱起來,讓她坐。
一坐下,林云就捧起自己的小碗,扒拉著碗中的飯菜,順嘴說:“大家吃么,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唔啊,嗯,不錯,好吃。”
“……”一群人哭笑不得,吃?怎么吃啊,大米飯配大米飯啊?
老村長從頭到尾這都笑個不停,向著外頭幾個婦女招呼:“狗蛋他娘,你們再去炒幾個菜過來。”
“哎,知道了,村長。”那個婦女聞言應了一聲,就叫身旁的幾個婦女一起去搭把手。
林云見此,直接捧著自己的小碗轉過身去,背對著其他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都不敢看其他人的臉了,來個眼不見為凈。
忽然,外頭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老村長等人也是被驚動了,連忙起身,朝著聲源走去。
待走近之后,這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是多了兩個人,一個身高近兩米,高大魁梧,估摸著也就十幾二十來歲而已,但是一個勁的傻笑,似乎有點不正常。
而另一個則是很普通了,不,也不算普通,整個人流露出磅礴的痞氣,腳一抬搭在長凳上,側著臉吃東西,這鼻孔都快懟向天去了,絲毫不在意旁人如何如何看待的,依舊我行我素。
只是兩人的狀態似乎很不好啊,兩人都是鼻青臉腫的,尤其是那個那個魁梧的青年,右手還好點,只是有些紅腫,但是這左手就慘了,木板撐著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著,不難看出,這兩人被揍的不輕啊!
“唔啊,二哥,好好吃啊,我都餓死了,二哥,我手拿不了,能喂我一下嗎?”那魁梧青年喊道
那痞子青年聞言,停下手來,罵罵咧咧的:“餓死你活該,我叫你拿著棍子不要丟,不要丟,非得丟,砸人很好玩?你們我們現在,還不是你這混賬小子害的,真想抽死你啊!”
嘴里不停地責怪著,但是這手也沒有空著,夾起一大塊菜往那魁梧青年嘴里送去,后者張嘴咬過這菜,一直傻笑著。
“嘿嘿!”
這時,青年也看到了黑著臉的老村長走了過來,嚇得急忙站了起來,哆嗦著說:“二叔公。”
老村長抬起手中的拐杖就打了過去,氣的牙咬咬,大喊:“別叫我二叔公,老頭子沒你這種侄孫,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那痞子青年急忙小跑開,圍著桌子躲避著,急忙喊道:“哎,二叔公,您說歸說,罵歸罵,別動手啊,我這才剛剛被當兵的揍個半死,你又打,很疼的。”
“疼,你這混賬東西也知道疼,看老頭子不打死你這個不孝的混賬東西,一天天就知道禍害這人禍害那人的。”
“什么跟什么,孫兒做人也是有底線的,我禍害的可沒幾個是好東西,哎,嘶,二叔公,別打了,痛啊!”
“讓你牙尖嘴利,還要老頭子夸你不成。”老村長說著就又要一拐杖打在那痞子青年身上,結果那魁梧青年陡然擋在那那痞子青年面前,傻里傻氣的說:“二叔公,你,你不能在打二哥了,要打,就打我吧,我皮厚不怕疼。”
老村長看清后,急忙將拐杖收了回來,柱著,大喘氣道:“呼呼~,大柱,你讓開,你看看你自己,都被這混賬東西害的多慘。”
“二哥才沒有害我呢,我們是去掙錢去了,掙了好多銅板呢,天天有包子吃。”那魁梧青年說著,這喇子都快流了下來。
老村長一聽,臉更黑了,將其拉了過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大柱以后就住在老頭子家,你要是敢再騙他出去,老頭子打斷你狗腿。”
那痞子青年聞言,臉頓時就垮了,有些悲痛欲絕的,但是也不敢硬著脖子說些什么,這心有多痛都得往自己肚子里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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