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夜晚。
虎頭山山腳某處。
啪!
“嘶!這些該死的蚊子,咬的俺全身都是包,拍的疼死了。”黑牛揮舞著雙手驅趕著蚊子,黑著個臉,一通發牢騷,很是不滿,又看向身旁的四哥,撇嘴道:“四哥,我們都喂了兩天蚊子了,怎么還窩在這,干他丫的啊!”
老四曹金暼了黑牛一眼,又別過臉去,淡淡地說:“臨出發前,老大說了,一切聽我的,而且我們這次來不是搶東西的。”
“什么!”黑牛驚呆了,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的表情,急得在那上蹦下跳的,又急忙湊到曹金身旁,扯著大嗓門:“四哥,你沒瘋,額不是,大哥沒瘋吧,我們跑這里一待就是喂兩天蚊子,難不成真的來這里溜一圈就回去?”
曹金掏了掏耳朵,皺著眉,丟了一個大白眼給黑牛,沒好氣地說:“你說話能不能小聲點?嗓門大顯得你能耐啊?”
“不是,我那不是著急么,要是白跑一趟,我可不愿意,必須弄死這幫家伙,不然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們就是為了弄死威虎寨的,只不過不是我們當主力,我們是收拾殘局,痛打落水狗的。”
黑牛聽完倒是想開了,不能搶威虎寨的東西,但是可以打威虎寨這幫人也是可以的,但是視線一落到兩只手臂上,頓時滿臉悲慟,仰天悲呼:“既然這樣也不用來這么早啊,都喂了兩天蚊子,每天吃不好睡不香的,太折磨人了。”
碰!
曹金一個拳頭就著黑牛的腦袋就下去了,后者捂著腦袋,咬牙切齒的,很是生氣。
曹金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別人都能收到消息,威虎寨的就收不到,就猜不到別人會來攻打他嗎?他會不知道自己扛不住,得跑路嗎?”
“說話能不能經過腦子,要不是我們早早就到了,他們又是拖家帶口的,不然早就跑了,多虧了我們的牽制,懂了嗎?笨牛!”
“也是哦,幸虧來的快點,但是他們這動作也太快了吧,我可是親耳聽到了,火急火燎趕回去,我們這才來的這么快,但是他們居然也這么快,也沒道理啊,怎么也得討論一下,怎么就這么篤定別人會來滅他?跟有人通風報信似的,呃……”黑牛很是贊同的說著,忽然想起剛才的稱呼,頓時橫眉豎眼的,瞪著曹金,大喊:“曹金,俺說了,不準亂給俺起外號,不然翻臉了啊!”
曹金嗤笑一聲,笑道:“腦子不好還不給人說了?”
“我那是給你機會表現,別故意找茬啊!真以為我不知道啊,大哥之所以才派兩百人過來,就是因為人少,機動性好,來的快,快速堵住他們,俺就想問問,誰給你信心在俺黑牛面前秀?”黑牛鄙夷道
曹金一聽,不由的側目,眉毛一挑,十分認真的打量著黑牛,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嬉笑道:“可以啊,老八,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啊!哈哈!”
“別來這套,論聰明,俺老牛甩你好幾里地呢,平時那是俺低調,懂嗎,低調。”黑牛一臉臭屁的,恬不知恥的自賣自夸,堅決不承認,剛剛也是聽了曹金的一番話,才瞬間煥然大悟的。
曹金聞言,哭笑不得的地說:“差不多行了,還低調,派人去巡視一下,別讓他們跑了。”
“知道了,你丫的就是嫉妒俺。”
曹金見黑牛又提起,一腳過去,沒好氣地說:“那還不快去。”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哼!”
“……”
……
威虎寨大廳。
一群六七個人坐在長條桌旁沉默不語。
“怎么樣了?”
一聲不帶任何情感的詢問聲響起!
話音一落,無人應答。
過了一會兒!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站起身,看了下首位的花臉男子沙雕,緩緩開口說:“大哥,情況不妙啊!下山的幾個路口都有人藏著,監視著我們,若是強攻,少部分跑出去還可以,但是家里的東西無法帶走,而且人一多,肯定會被逍遙寨的人給拖住。”
“大當家的這該怎么辦啊?好像其他山寨也動身了,氣勢洶洶。”
“對啊,這些危險了。”
一個男子豁然起身,一拍桌子,怒斥出聲之人:“閉嘴,都是些歪瓜裂棗,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怕什么,膽小鬼。”
這人赫然是之前出現在中華村的四當家的。
沙雕輕輕敲打了一下桌子,眉頭緊皺,有些溫怒地說:“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將那件事澄清,不然我們威虎寨始終都會在風口浪尖,被滅,也是遲早的事。”
一說起這個,眾人頓時就沸騰了。
“真不知哪個缺德的造這種搖,這種三歲孩童都不信的事,那群智障也還信了,真是活久見啊。”
“誰說不是啊,這么鬼扯的事情都信,說是智障都不為過。”
“唉!”
“行了,我不是來聽你們發牢騷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解決問題,老二說說,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那長的賊眉鼠眼的老二賈獲沉思了一下,但是越想越無奈,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大哥,這次危矣!無解啊!”
沙雕一聽,也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但卻是無可奈何。
碰!
三當家張揚一拍桌子,大聲咆哮:“干你娘的,別讓老子查出來是哪個王八犢子,老子非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對,必須讓他生不如死。”
“就是,媽的,害得我們威虎寨這么慘,必須弄死他。”
沙雕聽著這些嘈雜的聲音,卻一點用處的都沒有,捂著腦袋,用力揉著兩邊的太陽穴,大喝一聲:“滾,都給我滾,一群沒用的東西。”
“大哥!”張揚大喊道
“你也滾,都滾,別他娘吵吵,讓老子靜一靜。”
張揚握緊拳頭,一捶桌子,帶著滿腔怒火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是膽戰心驚的,小心翼翼的跟著走了出去。
大廳上只剩下了沙雕和賈獲兩人。
一度靜悄悄的……
良久!
賈獲看著愁容滿面的沙雕,輕喚一聲:“大哥,當斷則斷啊!只要我們這幫兄弟在,其他的沒了咱再搶,該取舍的,必須做決斷了。”
“決斷?若是毫無作為,拱手讓人,我們的人心就散了,哪還有再起之日啊,我沙雕縱橫四海,想過死在與他人拼殺中,也想過被官府剿滅,但是從沒想過,我沙雕有一天會敗在這個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的瞎扯故事上,真的很不甘心啊!”沙雕自嘲一聲,滿臉悲慟,更多的是絕望,前些天還意氣風發的要趁著亂世做一番大事,這還沒開始呢就胎死腹中了。
不只是時運不濟,還是命該如此,沙雕不知道,也不清楚。
“大哥!”
“行了,我知道該怎么做,與其一無所有,還不如保存實力,愿意離開的都隨他去吧,總比什么都沒有好,看看吧。”
賈獲聽了沙雕這么說,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開口道:“這就對了,據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回報,好幾家,今夜就會到了,還有官府也來了。”
“官府?呵~,也是,那奇葩縣令那么貪婪,怎么可能不來,可是那又如何,給誰都是給,自個掰手腕去吧,總有一天,我沙雕會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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