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大廳上。
東方昊輕輕敲打著桌子,陷入了沉思,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可是一旁的石青著急了,急促道:“少爺,人太多了,咱不是什么大善人,已經做的夠好了,真的不能再接納了,這口子一開,附近的幾個縣逃饑荒的都會往我們這里跑,到時候就難以收場了。”
東方昊沒有管石青說什么,而是開口問:“這幾年是不是一直很少下雨?”
石青正著急呢,冷不丁的聽東方昊問起這無關緊要的天氣,更加著急了,但是也沒辦法,嘆了一口氣,回應道:“確實如此,所以這幾年很多地方都欠收,也就一些靠近小河流的農田才能有個豐收,其他地方就基本靠挖樹皮野菜過日子,不過還好沒有什么災害,日子難過,但也還撐的下去。”
“其實若是沒有官府的口賦徭役等等雜七雜八的重稅,養家糊口是沒問題,唉!”
“也就是說,天氣炎熱缺水,正逐年嚴重?”東方昊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樣子很著急。
“對啊!很多人承擔不起這重稅,農田房子能賣的都賣了,沒的賣了,只能逃到山里當山民或者拿起菜刀當起了土匪,甚至有些都賣身給那些大地主了。”
“所以,少爺,咱做的夠好了,你是不知道這人啊,很恐怖的,一但這里有活下去的希望,就會成群結隊的涌過來,人少還可以,但是這人陸陸續續的,加起來就不少了。”
“我們真的養不了啊,一群活不下去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一但都聚集在我們附近,而我們沒有令他們畏懼的東西,若是發生點什么事,到時候就晚了。”石青越說著越激動,臉上布滿了擔憂的神色。
東方昊聽完,眉頭皺的更深了,很顯然他需要這群人,后世人都知道,在亂世中最重要的不是財富糧食,而是人口,人可以生產糧食,創造財富。
但是這些的前提是能養的起啊,養不起,一切都是空話,還是大麻煩呢!
一時間,東方昊顯得有些煩躁了,很難取舍,一個不好,就會玩蹦啊!
但是放棄了,就太可惜了。
石青見東方昊都皺眉了,很自覺的退到一邊去,沒有再說些什么,反正他盡到自己的責任,闡明利害,其他的說多了都是錯的,不是一個手下人應該說的,做主的事應該由做主的說。
良久。
東方昊又再次開口問道:“若是我們來者不拒,估摸著能有多少人來?”
話音一落!
石青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東方昊,這往死里限制都是一大坨人,這要是來者不拒,估計能湊出一個好幾萬人出來,可以將廬陵縣一分為二,你自個當縣令了。
不過吃驚歸吃驚,石青還是急忙開口:“少爺,您就別拿我開涮了,這山里,村里,藏著很多黑戶呢,得有好幾萬,要是一窩蜂都跑我們這里來,我們該考慮的不是能不能養的起,而是考慮怎么應對官兵的大軍啊!”
“說不懷疑您造反,那都沒人信啊!您三思啊!”
東方昊也被石青這一番話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撐死就幾千人,你丫的給我冒出個幾萬人,就是家里有金礦都養不起啊!
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官府怎么可能允許這么多人,處于管轄之外。”
石青長呼一口氣,無奈地說:“因為他們是屬于毫無價值,榨不出什么銀子的人,就比如,一個地主他可以把一百畝的田租給一個家佃農,給三成的谷物就可以了,但是百畝要是分給兩家佃農,起碼要給四到五成,不然兩家佃農養不起自家,又怎么可能顧的上農田?”
“利益最大化。”
“對,這個非常貼切。”
東方昊驀然想起一些事情,便開口問:“不是有大批荒地可以開荒種地的么?就像程家的幾位大叔,他們好像經常開荒地,為什么其他人不去開,這不就可以養活自己一家子了嗎?”
石青顯然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覺得東方昊還小,不知道也正常,便忽視了,開口說:“這些土地都是有主人的,不是官府分發的租田,我們要是開墾出來,所種得的谷物,除了交給朝廷一些田賦,還需要交一部分給這塊區域所屬的主人,關鍵交多少還是看人家決定,有時候到手的都不夠自己拼死拼活的付出,也就沒人想著開荒了。”
東方昊聞言,輕咦了一聲,倒是不知道這事啊,怪不得呢,這么多的荒地居然沒有人想著開荒,感情原來還有這事啊!
不過也對,官府發的田種了都養不活自家人,這要是開荒,還得交一大部分所屬的主人,那就更養不起了,也就沒那必要了。
想著想著,東方昊忽然想起廖道岸,臉色大變,急促道:“石青,通知下去,一定不能讓其他逃饑荒的人進我們這,一定要控制人口數量,千萬不能讓廖道岸這個王八犢子抓到這個點,往我身上扣造反的帽子。”
石青聞言,臉色也是一變再變,差點忽視了這點,平時沒仇人,人多點也沒事,哪家不是一大堆雇工佃農的,但是很明顯,現在有個狠人在側啊!
這要是拿這個說事,那就是有口難辨。
“是,少爺,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巡邏的,一定不讓別人進來。”
東方昊點了點頭。
石青走后,東方昊來回踱步,有規律性的捶著手掌,輕聲呢喃:“這王八犢子,真想弄死他啊,處處掣肘,這樣太慢了,不出意外,大災害就在這一兩年就要爆發了,亂世將來,偏偏這王八犢子盯著我,寸步難移啊!”。
“得找個機會弄死他了,不然,麻煩大了,久防必有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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