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寵物
初次遭逢巨鼠時,君瑤也站在幾人身側。
可在當時,巨鼠并未退卻,而是將神秘大帝狠狠撞飛了出去,柳書竹也不知此法能否奏效!
不過,他也沒有過于猶豫。
君瑤若是‘無字天碑’化形,世間已然沒有什么力量能夠傷害到她。
反倒讓人擔心,一旦約束君瑤的那股力量失控,她會返璞歸真,頃刻間顯化出無邊本體!
屆時,仍站在她身邊的人,不論是大帝抑或羅漢,都將被迅速膨脹的碑體撞成一團飛灰,逃無可逃。這一點簡直毫無疑問,就像身邊跟著一枚威力無窮、又隨時會炸響的罡雷!
他二人始才邁入殿中,便有一股金色的氣息環繞了過來。
柳書竹不禁暗自驚呼:“太邪門了!”
從殿外看來,地上的金色圖案并未顯得過于古怪,慧凡羅漢刻圖時,幾人也沒能發現端倪。
可是,一旦置身其中,滿地的圖紋經過羅漢之手全力催動,才讓人覺得十分了不得。駭然中,更不難發現,殿內的空間形態雖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卻像是少了兩個方向!
這是一種奇怪難言的體悟,兩人仿佛變成了平面生物,比如一張白紙上的兩只螞蟻,除了‘前后左右’四個方向外,即便知道還有‘上、下’之分,也無法超脫白紙之外。
而且,這樣的感覺與神通被壓制后、無法御空的狀況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空間還是原本的空間,金圖只是抹去了‘上、下’兩個方向的選擇,用這種辦法囚禁落入其中的生物,畫地為牢,再貼切不過。
這是‘規則’的力量!
就像隕仙步能察覺到空間自身的韻律一樣,是一門只有上古之人才能創造的法門!
沒想到,這門古法竟被慧凡羅漢運用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金色的氣息裹挾起柳書竹二人,飛速移動,與神秘大帝和慧凡羅漢共同圍堵巨鼠。
少了兩個方向的選擇后,巨鼠逃竄的路徑變得可以預見,每當它想要沖破金色圖案的薄弱處,君瑤和柳書竹便會‘嗖’的一聲,變戲法似的出現在巨鼠身前,攔住它的去路。巨鼠惱怒至極,好幾次都險些要撞到君瑤和柳書竹的身上,卻又硬生生止住沖勢,轉向其它方向,徹底淪為了一頭困獸!
雖不知君瑤是何感覺,卻著實把柳書竹弄的心驚肉跳!
讓他直面這只把圓滿皇當做糖豆嚼的巨鼠,需要莫大的勇氣才行。
腥氣撲鼻,那幾顆碩大的鼠牙,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若是不起作用,被巨鼠直接撞在了身上,不死也要搭上半條命,心里登時將慧凡羅漢一頓臭罵。
敢情他說的幫忙,就是這么個幫法——人形肉盾!
斗過半晌,金色的圖案不斷地縮小,巨鼠逃遁的空間也變得越來越逼仄。
“收!”
慧凡羅漢瞅準機會,暴喝一聲,已經縮小到十幾米大小的金色圖案,瞬間從地上揚起,柳書竹懸著的那顆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殿中,巨鼠已經被制服,在地上使勁的掙扎,嘴里吱吱怪叫。但它卻被一張金色的光網牢牢束縛住,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金色的圖案悉數纏到了巨鼠身上,將它捆成了一團麻花。
“大禿子,看槍!”
然而,剛剛把巨鼠擒住,還沒醒過神兒來,便有一桿金槍高高揚起,帶著幾分無匹的威勢,劈頭蓋臉的向慧凡羅漢打來!
“老子打你個狼心狗肺……”
轟!
柳書竹等人根本來不及制止,金槍的槍身已然結結實實打在了慧凡羅漢的腦頂!
慧凡羅漢悶哼一聲,身形搖晃,腳下接連幾個踉蹌,才再次站穩了身形。
佛光映襯下的腦頂,隨著淌下了一道金色的血液,由此可見這一槍之威!
“娘皮的!”
挨打的沒說話,動手打人的神秘大帝卻給嚇了一大跳。
“你、你他娘的怎么不躲!”
慧凡羅漢渾不在意,笑著回道:“大和尚騙你入險境,吃你一槍也是應該,若是躲了,便不配做你武老頭的朋友!”
神秘大帝語塞,可謂窩火至極,但見到這副情形,心里早已準備好的一籮筐臟話,登時再也罵不出口:“……好你個大禿子,比老子還要滾刀肉,早知道你不躲,老子就改用槍尖捅了!”說歸說,但他也沒有繼續責難慧凡羅漢,而是走到巨鼠跟前,瘋狗似的對它一陣暴打。
這時候,殿外的幾人也都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神秘大帝這副德行,都趕忙躲得遠遠的。
“你他娘還不服氣啊?”金槍猛然戳在了巨鼠的屁股上,“來來來,有本事咬我啊,你咬不著吧?呸!老子啐你一臉,還想吃老子,戳你十萬八千個窟窿!”
慧凡羅漢忙制止道:“不可!”
巨鼠被打的哀嚎不斷,但兩只眼睛卻怨毒地瞪著神秘大帝,兇悍至極!
“這種孽障,食尸成性,留著也是一個禍害,你煞費苦心的捉它何用?”
慧凡羅漢毫不隱晦地說道:“佛器難取,有它卻要方便很多。”
神秘大帝一聽,高揚的金槍這才緩緩落下:“用它取佛器,怎么取?”
他一問,慧凡羅漢反倒不往下說了,而是道:“武老頭來此何意?”
神秘大帝登時大怒:“你連老子都不放心!?”
慧凡羅漢笑而不語。
“老子當然是勸你不要為了一個執念,白白斷送幾千年的修為,是為了救你這個大禿子出苦海,鬼才想打那盞青燈的主意。早知道你是這般想法,剛才老子就應該把你揪出來,明明不知你為何要隱藏形跡,卻也還是配合著演了一場戲!”
慧凡羅漢道:“大和尚謝過,大和尚信你,當年的因果,今日便算是了卻,你無需再記掛。”
神秘大帝仍舊不滿,潑皮耍賴道:“不行,你救過老子不假,但這一回,卻是你欠了老子的了,哪有那么容易就了卻的因果!”
聽他的話,方才幾人隱在偏殿中,徹底瞞住了巨鼠,但卻沒能騙過大帝,他只是沒有拆穿。從修為上而言,還是武者大帝較高,然而巨鼠的恐怖戰力完全來自于它的速度和肉身,單是這兩樣,就不比大帝遜色!
慧凡羅漢道:“恩怨如何,但憑你意,容大和尚徹底馴服這只老鼠后,再與你做計較。”
“那也不行!”
沒想到,神秘大帝竟還是不依不饒,橫身攔住他,金槍的槍尖頂在巨鼠的眉心。
“老子半條命都栽在了這只耗子手里了,你若不稱了老子的心意,老子還是要宰它。”
這種看似無理取鬧的行徑,卻讓慧凡羅漢皺起了眉頭,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大和尚再問你,你來此何意?”
“嘿!”
神秘大帝忽然露出一臉奸詐,原來他找慧凡羅漢,竟并非單純為了救他,也是有所圖謀。
“老子沒有壞心眼兒,只是有一個問題,要親口問一問你,需要你如實回答,不能有所欺瞞。”
幾人相繼無語,心道:人的年紀大了,果然眼睫毛都是空的,各自心中都有各自的算計,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在這種節骨眼上,神秘大帝竟變得像個無賴,胡攪蠻纏無所不用其極。
也不知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問題,會如此重要,讓大帝連性命都不顧了,舍身進入大兇之地。
慧凡羅漢道:“說。”
神秘大帝面色也是一正,又變成了那種威風八面的姿態,格外嚴肅。
“我來問你,在青燈古地出世之前,你是如何進來的?”
眾人都偷偷豎起耳朵,雖然同樣好奇,但也不明白,這個問題為何會對神秘大帝如此重要,對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才讓幾人明白了些許。
他接著道:“若是換做別人,想要提前進入別的古地,可有什么辦法?”
別人,多半是指的他自己,別的古地,卻不知是另外四方古地中的哪一處。
兩位強者四目相對,過了半晌,慧凡羅漢才緩緩搖頭,他嘴唇翕動,像是悄然對神秘大帝說了許多話。
古地中氣息凝滯,由于天碑和佛陀的原因,傳音秘法同樣會失效,連大帝都不例外!
然而,慧凡羅漢既然還能施展傳音術,這門術法,估計也是一門盛武時代以前的古術!
驟然間,神秘大帝的反應十分激烈。
他猛然跳了開來,槍尖直指慧凡羅漢的面門,全身戰意無限飆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不可能,老子不信!”
慧凡羅漢面無表情,伸手指向殿宇深處:“天機不可泄露,大和尚只告訴你一人。你若不信的話,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可以自己往里面走一趟,將那件東西取出來,親自探查一下,便知大和尚不打誑語。”
慧凡羅漢到底說了什么,竟讓神秘大帝像是踩了狗屎一樣!
“武老頭,大和尚勸你一句,凡是古地所在,必然大兇。來日,不管你想入哪一處古地,為何要進去,福禍都難料定。而且,你也根本不可能提前進入。大和尚能進得葬佛之地,完全是個例,世上絕無僅有!你還是放下執念比較好,一旦你的心中平靜了,不死境界便困不住你!”
兩位強者打起了啞謎,讓其余人都聽得心驚。
神秘大帝想要進入哪一方古地,現在無需他們理會;慧凡羅漢是怎么進來的,他既然不想說,也權且先將其忽略。
但是……什么叫‘不死境界’困不住你!?
大帝之上,不就是上古的圣賢嗎,神秘大帝莫非還有成就圣賢之尊的潛質?
可是,圣賢之道,明明已不被天地認可。
柳書竹心中好奇,可還沒等他細細琢磨,慧凡羅漢便不再理會發怔地對方,轉而對他道:“大和尚送你一只寵物,你將它徹底收服,便可得那青燈佛器。”
說著,便指向了地上那只兇神惡煞般的巨鼠。
“這……”
這買賣劃算!
巨鼠畢竟是一只能與大帝匹敵的兇獸,若是有這樣一只寵物跟隨,那些圓滿強者,誰還敢惹他!
柳書竹道:“如何徹底收服?”
慧凡羅漢指向他的眉心:“大和尚不知,還要問你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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