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值幾何?
小和尚甕聲道:“俺說姓柳的,你是不是跟黑水大帝做了什么交易啊,他怎么舍得一下子送出如此多的黑水石?”
幾千斤黑水石,便相當于幾千斤晶母原石,這著實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除了三位僧人外,淑溪院長和國色天香兩姐妹也在府內(nèi)入住,他們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柳書竹也不禁皺眉,黑水大帝這樣做,無非是想從他這里探問化龍之法。面對滿屋子如同黑寶石一般的石頭,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至于身上的那塊黑水腰牌,雖是一件更為珍貴的厚禮,但那是江玉麟所贈,跟這些東西的性質(zhì)不同。
延濟和尚道:“阿彌陀佛,無功不受祿,小菩薩需謹慎而為。”
自古就沒有白拿的好處,柳書竹拿不定主意,只好再次潛入舍利內(nèi),與巨鼠商量該怎么辦。
巨鼠興奮的直嚷嚷:“要啊!你腦子進水了,反正他也沒安好心思,就算你不要,老王八也不會就這樣放你走,干嘛不要?他舍得死,咱們還舍不得埋嗎?甭管送什么,你只管收下便是,只要有足夠的天地精粹,對于本鼠的傷勢大有好處,等本鼠的肉身恢復的差不多了,勉強能與大帝一戰(zhàn),到時候看那只老王八能拿你怎么樣!”它的話不無道理,不幫黑水大帝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大帝恐怕不會允許柳書竹離開黑水灣,既然這樣,還不如抓緊恢復巨鼠的實力,這些精元都不是柳書竹自己的,也根本無需心疼,“怎么了,你小子難道變的虛偽了,人家白給的東西都不敢要?”
柳書竹心中暗罵一聲直娘賊,豁出去了,一概全收!
他的意識當即返回外界,對三僧和淑溪院長等人吩咐:“既然是大帝美意,卻之不恭,你們都收一些晶石以供煉化吧,等你們收完后,我自有安排。”
聞言,淑溪院長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從石堆上拿了幾顆黑石,已激動到不行。
柳書竹翻白眼:“院長,你這是在逗我玩吧,讓你拿你使勁拿便是了,幾顆黑水石而已,何至于如此謹慎,使勁拿!”淑溪院長身為破滅武者,此時卻拘謹不已,對于他而言,命運的轉(zhuǎn)折當真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前些天,他還在為了學費的事情絞盡腦汁,只因為這位年輕人的出現(xiàn),天上便緊接著掉下一座金山!
延濟亦大袖一卷,卷走了幾百斤黑水石。
這些石頭,對佛家子弟的修行沒有太大幫助,但用于修復原本的傷勢,也具有一定效果。
幾人輪番收取了一些,但仍舊剩下了幾千斤黑水石,根本不見減少!
一塵道:“這些天地精粹,足以用來壯大自身勢力了,可惜此時不在西漠,無法將這些黑水石送給趙皇子。”
柳書竹搖頭,陰笑道:“趙大哥離得太遠,這些石頭我還有別的用處!”
他召喚出了巨鼠。
巨鼠張開大嘴,嚼糖豆似的把剩余的黑水石掃蕩一空!
那張大嘴,純粹是一張無底洞,前前后后沒用多長時間,一堆石頭便被它吃沒了。
單是口中逸散出的精元,就讓整座府邸都處在了一股霞光的籠罩中,成為黑水學院中的一大盛景!
如真小和尚看得目瞪口呆,終于見識到比他還能吃的了。
“咳咳……俺說老鼠,你吃了這么多,也不見你拉屎,這么多精元都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一張嘴便討人嫌,柳書竹和巨鼠都鄙視的瞪他幾眼。
修武者企臨先天境界后,歷經(jīng)伐毛洗髓,便可通過肌膚毛孔滌盡體內(nèi)的污穢之氣,黑水石則是精純的能量結(jié)晶,他說的那種情況也根本不存在。
“叫鼠爺!”巨鼠獨眼一瞪,便把小和尚嚇了個趔趄,“黑水一門也真是摳索,就憑這點黑水石,就想讓混小子幫忙,真是做夢!”
整座黑水灣,都處在黑水大帝的氣機籠罩下,巨鼠的抱怨顯然是說給有心人聽的,它的辦法也真的管用。
夜不過半,黑水院長‘江萬流’再次來訪。
這一回,卻是帶來了一大堆驚異剔透的小草,這些小草盛裝在玉石雕琢成的箱子內(nèi)。
箱蓋一開,整個府邸的溫度瞬間下降,仿佛變成了一座冰宮!
國色天香兩姐妹全力催動身上的真元,才能抵擋住這股寒意!
江萬流說道:“這是冰霜神草,長在極北方的苦寒之地,只是一株,便足以讓至人武者為之瘋狂,小菩薩盡管……”
一顆小草就如此珍貴,他帶來的冰霜神草足能鋪成一方草坪!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跟著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因為……冰霜神草已悉數(shù)被巨鼠吃掉,甚至連那些盛裝神草的箱子,都沒能幸免!
“不夠不夠,你們還有什么寶貝,都拿來給本鼠嘗嘗!”
……
接下來四五天的時間中,江萬流每天都會帶來海量的天地精粹。
巨鼠則大飽口福,即便魂力還沒有修復,**得到了浩瀚精元的補充,也已變得極度凝實,傷勢正在恢復。
“我的天吶,里面那位存在,是不是想把黑水一門的家底都糟蹋光啊!”
“單是這幾天逸散在外的精元,便足以讓一位凡人晉升圓滿了!”
“一位?”有人質(zhì)疑道,“依我看百十位圓滿都差不離了,看這個架勢,是要沖擊大帝的不死境界啊!”
外界中,人們議論紛紛,也都知道柳書竹身邊有一只神鼠的存在。
但是,像這般恐怖的威勢,他們還真是前所未聞!
“死耗子,你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這些能量還不夠修補你肉身的傷勢嗎?”
到最后,連柳書竹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才能形容這只變態(tài)的老鼠。
巨鼠咂嘴:“本鼠的傷勢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能量……還差的遠呢!”
又過了幾日,黑水河驚濤拍岸,卷起一道道千丈巨浪,似欲沸騰,江中傳來了黑水大帝壓抑至極的怒吼!
“柳小子,你給本尊滾下來!”
柳書竹心道不妙!
應該是巨鼠的吃法終于讓這位大帝紅眼了,就算以霸主的底蘊,也難以喂飽這只死耗子。
來到水底后,黑水大帝臉色難看,第一句話便是:“你把那只青毛耗子召喚出來,本尊要打死它!”
柳書竹干笑:“送禮的人是您,晚輩又不敢不要,再說您送都動了,還在乎這點薄禮給死耗子當口糧嗎?”
黑水大帝氣極,語無倫次:“薄禮……我、我……你把它召喚出來,本尊不打死它,但要跟它談談。”
這些天來,黑水大帝一直都不曾離開水底,也不知是何原因,但巨鼠在外面的一舉一動,卻都逃不過大帝耳目,柳書竹也不擔心他會食言出手,當即演化滅佛手印,召喚出了巨鼠。
巨鼠一出現(xiàn),便表情古怪的看向柳書竹:“咦,不親眼見到,本鼠還不愿相信,他真的在烏龜殼里睡覺啊……”
柳書竹趕忙去堵它的嘴,但總也慢了片刻,這就是他不愿讓巨鼠與大帝碰面的原因。
好在黑水大帝也沒有動怒,他用犀利的眼神審視著巨鼠,半晌道:“這幾天,我終于確定了一件事,你這只老鼠……必然是遠古吞天鼠的后裔!”在葬佛古地中的情形,大帝已向柳書竹簡明的打探了幾句,他知道巨鼠的實際年齡以及兩只鼠祖偷食燈油的故事。
巨鼠則挑釁似得用一只眼回瞪過去:“你這只小王……”柳書竹早有了準備,猛然踹它一腳,才讓巨鼠瞬間改口,沒有用‘小王八’來稱呼黑水大帝,“你這個黑水小子,本鼠的先祖已經(jīng)逝去,連本鼠都不知道它們是什么,你怎么會知道它們是什么樣的存在?”
黑水大帝冷哼一聲:“你是獸類,雖然活的久,但卻不通人情,我為人族中的武道帝尊,見識自然比你要廣,你這么能吃,必然錯不了。據(jù)說,吞天鼠在遠古年間也是極為稀少的物種,甚至能與神龍為友,在你的傳承記憶中,是否有能夠讓其它生靈‘化龍’的法門?”
柳書竹聞言皺眉,巨鼠的傳承記憶中若是有辦法,早已先行告訴他,絕不會等到現(xiàn)在!
黑水大帝為了化龍,簡直已經(jīng)魔障了,什么希望都不想錯過。
來到水底空間后,巨鼠也并沒有閑著。
它看到了霸下神甲下的那塊巨大的黑水神石,直接用神念與柳書竹溝通。
“小子,如果消化了那塊巨大的黑石,本鼠的肉身必然會徹底修復,到時候就算魂力還需漫長的時間修養(yǎng),也有了與大帝一拼的資格!”
柳書竹心機一動,搶在巨鼠前面道:“帝尊,化龍一說,也并非沒有希望,但晚輩想問您一個問題。”
黑水大帝不悅道:“直說便是!”
“帝尊,請問您命值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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