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凡
隔日下午,夕陽西下。
鬼玄道還真被鐵木珊支開,能混得一日清閑,易凡心中大塊,教鐵木栢刀法也相當認真,不過快樂時光不長久,該來的縱使要來。
“易凡,你給我出來,我今日非宰了你不可。”鬼玄道向來不聒噪,就對討打特別上心。
“來的正好,我剛好有事要找你,不過今日不打架。”易凡找了個理由讓鐵木栢先回去,隨即嘿嘿笑了起來:“鬼兄,我有件東西想讓你看看,誒!先別急著出手,一定是你感興趣的東……”
話沒說完,鬼玄道才不理會,羽扇橫擺,一道血刃幻化擎出,快如閃電。
易凡連忙躲避,嘟囔一句:“還是有代溝”說著,伴隨他閃過血刃,整間屋子仿佛紙糊般,被開出一道口子,打穿開來,易凡登時怒道:“喂一個人的時空走私帝國!你這人講不講道理,你打我人就好,毀我屋子干嘛?今晚我睡你那?!?/p>
“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看你還能睡哪?!?/p>
易凡不再浪費口水,兩個人一瞬間戰(zhàn)在一起,打得天花亂墜,但最終還是易凡一屁股坐在鬼玄道身上,數(shù)著手指,然后一句:“喂,我說老兄,算上這次,我一共可以殺你七十六次,你每回都來討打,難道都不會膩嗎?”
鬼玄道不甘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為我鬼氏報仇。”
易凡咧著嘴,跟著念了一次,這話他也聽了不下數(shù)十次,每次聽到都是鬼玄道敗的時候,隨即翻翻白眼,不再理會,翻手喚出紫金印,在鬼玄道面前,晃呀晃的:“我說老兄,你知不知道這是啥東東?”
鬼玄道皺了下眉頭:“帝王……咦?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易凡用輕飄飄的語氣笑道:“很像帝王印對吧,我也是這么覺得。”
“這是我族至寶,你從何得來?”鬼玄道仍被屁股壓著。
“狗你個屁,只是像,又不是真的帝王印,難道所有好東西全是你們鬼氏的?”易凡只覺荒謬。
“我說的是真的?!惫硇擂D頭對易凡叫道:“你先起來,我們坐下來說?!?/p>
易凡詫異了,一臉好似自己幻聽似得,從來都是他想談,而鬼玄道不讓談,見面就是出手,沒有多余的廢話,甚至不想讓他開口。如今這話,還真不像是鬼玄道說的出來的。
猶豫片刻,易凡半信半疑道:“好,我放你起來,不過你老實點,要敢動手動腳,你哪只手動,我就斬下來,那只腿邁出去,我就撅斷它,好自為之,我說到做到?!?/p>
“有本事就來啊,我不怕你?!闭f是這么說,鬼玄道還真沒敢動:“你這印到底從何而來?”
易凡把玩著紫金印,滿是不屑:“你別管,反正這不是你們鬼氏的至寶?!?/p>
鬼玄道怒眼瞪向易凡,語氣平和:“可是我兒時就聽說,帝王印原先乃是一物,是后來被一位大能所分成八枚,你手上的紫金印與帝王印如此相像,紋路交錯復雜,如果我猜的沒錯,就是八件帝王印合而為一后的樣子?!?/p>
易凡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卻看出他一臉很想要的樣子,于是問:“那你想要這紫金印嗎?”
“那本就是我族至寶?!痹挼竭@里,鬼玄道殺氣騰騰,更有出手之意。
易凡點頭:“給你是可以,但你以后休要來糾纏我。”這話是實話,對于鬼燈城當年一戰(zhàn),易凡雖不后悔,卻有著愧疚之意,心想若能用這來路不明的紫金印,了去此事,倒也不是不可。
鬼玄道怒聲大喝:“妄想,你施計滅我一族,又盜我族至寶,此仇不共戴天,豈有你三言兩語就化解的道理?”
易凡有些無可奈何了,摸了摸鼻子,嘆道:“麻煩你想想,當年要不是你與鐵木長空聯(lián)手,今日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再說,當年你是想留下鐵木三千高手,若不是我搓破你的陰謀,別說鐵木珊會想見你了,取你人頭還差不多。追根究底,要錯大家都有錯,鬼氏會有今天你也有一份責任在。”
“好,往事就不提了,談談現(xiàn)在,平日你就打不過我,現(xiàn)在我有紫金印在手,你更沒希望啦,如果我是你,放過一人能換回氏族至寶,將來要對付百錠就多了一份把握,這何樂而不為,你說是吧?”
不得不說易凡言之有理,天花亂墜,說得鬼玄道都有些心動了。
易凡見他動搖了,再補一句:“少殺一人,就能得至寶又能實力大增,哇,這么便宜的事,要是讓我遇上,還猶豫什么強寵刁妃全文閱讀?!边@話少殺一人是不用猶豫,但血海深仇之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顯然此事一時半刻鬼玄道還想不開,既沒答應也不拒絕:“此事容我考慮考慮,三日后,我一定會給你答復?!?/p>
三日后?那說明至少還有兩天的架要打,易凡等不了那么久:“我就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明天等不到答復,我就把這印磨成粉泡水喝了?!?/p>
亞神器哪能說磨就磨,即便是墨心劍、妖農爐…等靈器,在其之下,就如豆腐殘渣,不堪一擊,輕輕一敲都能砸毀幾個。
兩人一別,易凡回到房間,家徒四壁,破屋子一間,今夜易凡也不修煉,細細著想倘若鬼玄道拒絕,到時該用什么理由,讓他改變心意。
想了片刻,易凡盯著天花板,突然皺了下眉頭:“不對啊,這事我又沒錯,憑啥一直是我在遷就他,若他拒絕,大不了一劍殺了他,省得和他廢話,整日糾纏?!?/p>
……
破曉時分,天剛蒙蒙亮起。
一串腳步聲從院子外頭,直直敲進易凡心里,易凡警覺尚可,醒來心中頭一個念頭就是‘鐵木丫頭又咋了?昨日我可沒打傷她情郎?!妓髌?,才回過神來,即刻洗了把臉,突然一愣笑道:“呵呵,看不出小兩口腳步聲還挺像的,來如暴風,去如閃電,想不到姓鬼的還挺急的么?!?/p>
話一斷,‘啪嗒’地一聲,一腳透入屋內,本就破損的屋門,還挺結實的,門沒壞,只被踢出個窟窿。
易凡扯著嗓子,忍笑裝怒:“誰的腳?”
門外鬼玄道納悶,自己都覺得丟臉,他默默地拔出腳,安安分分的推開房門,門才開,馬上就聽到易凡哈哈大笑,剛才丟臉了,鬼玄道氣得滿臉通紅,怒道:“少廢話,交出紫金印,我饒你不死?!?/p>
瞧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易凡收回笑容,忍俊不已,好了半響才說話:“好好一句話,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打劫了,你這樣我怎么敢給?!痹捠沁@么說,他也不拖泥帶水,拿出紫金印便拋了過去。
鬼玄道接到手中,看都不看就收了起來,眼珠子還是一派惡狠狠的:“另外,我還有一事想找你商量?!?/p>
想到剛才,易凡不由發(fā)笑:“算了,我不在意,稍后我自個找人修,就不勞煩了?!?/p>
聞言,鬼玄道又是一陣臉紅,裝惡道:“誰要和你談門了?收回你的笑容,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隨便,你砸壞多少,我待會一起找人修?!币追驳芍壑樽?,笑容十分的賤,讓人很不舒服。
鬼玄道就看不慣易凡這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雖然知道他認真起來比任何人都可靠,但想著輸在這廝手里好幾次,心里面難免就不痛快。
“有正事要說?!惫硇劳讌f(xié)了,不再廢話。
易凡也不在開玩笑,揉了揉肚子:“行,請我吃飯,我聽你說?!?/p>
多呆在這屋子一秒,鬼玄道都覺得多一分丟臉,很干脆的就答應下來,殊不知卻請了個饕餮吃飯,后果不堪設想啊……
自來到飯館,易凡都一句話就是:“掌柜的,最貴的最好的,給爺上齊了。”毫不客氣的一吼,令鬼玄道悶咳兩聲,直到送來三組,他臉綠了,再來第九組送上來,他面色蒼白,一副病危摸樣。
并不是鬼玄道小氣,而是易凡實在太能吃了。
酒后飯飽,易凡拍著肚子,滿足地望向對面的鬼玄道:“多謝鬼兄請客了,若沒事,易凡告辭至尊仙皇。”
啥都沒說,鬼玄道飯都沒吃一口,吃驚地盯著易凡風云殘卷,也顧不得說話,聞言這才恍然大悟,猛然拍桌喝道:“我話都沒說呢,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不客氣?!?/p>
易凡又回到坐位上:“你到底想說啥?”
鬼玄道猶豫半響,探出頭在易凡耳邊道:“我要你幫我滅了百錠。”
易凡霎時大叫,把鬼玄道嚇了一跳,隨即哈哈笑道:“還以為多大事,就算你不說,我遲早都會找他們算賬,不就算你一份么,沒問題!”
喬婉的仇,易凡不能不報,可是區(qū)區(qū)一人如何能面對三大氏族之一,此事不得魯莽,需從長計議才是。
鬼玄道深怕易凡耍賤,沒敢再畏縮談論,直接道:“你有何計劃?”
這個問題,易凡已經(jīng)思考很久,反正也和鬼玄道提過,因此不做隱瞞:“上回跟你提過的東凡,你可還記得?”
“嗯,東凡是哪里的傭兵,我怎么沒聽說過?”鬼玄道饒是不解摸樣。
易凡失笑:“你當然沒聽說過,因為這還只是我的念頭,你也知道,我如今被驅逐出易氏,無論是想幫易氏還是剿滅百錠,光是一人絕對不夠,凡是講求原由,若東凡能起,我們只需拿錢辦事,行事根本無需理由,做起事來也方便許多。”
鬼玄道誤會了,點頭嘆道:“建傭兵組織是不錯,但也不容易啊,你應該知道,神州四大傭兵,東有隱士軍,北有血爭,南有亂神眾,西則是通天堂。他們都已經(jīng)傳過好幾代,我們一個新起傭兵,如何……”
易凡打斷他的話:“我沒打算把東凡鬧得風生水起,我只需要行事方便,所以我也沒想過要把組織發(fā)展成多大規(guī)模?!?/p>
鬼玄道不解:“那是想要如何?五十人?一百人?”
“我心中已有人選,如果加上你,那就是七個人?!币追膊粍勇暽?,神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個區(qū)區(qū)七人的傭兵組織,簡直是笑話,連個鏢局都比不上,如何能算是傭兵?說是朋友還差不多,即便易凡要的是行事方便,可七個人實在……能做些什么?跑腿送信?
瞧鬼玄道興致消弭,易凡直接了當:“我會這么做不是沒有原因,第一,人多事亂,我懶得管理。第二,我們要的不是錢,不是名聲,是目的,是為了我們想守護的東西,說實話,我們甚至可以不接受雇傭,而我們想做什么全由我們來定,對外,我們只需說一句‘受人之托’。”
“你真的覺得可行?”鬼玄道和易凡交手多次,心知他行事絕不魯莽,這番話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
“以前我不知道?!币追材抗忾W爍,輕輕笑道:“但經(jīng)過杜凌兩氏一役,我覺得絕對可行?!?/p>
鬼玄道一愣,忽然笑了,聽出些端倪:“炎嘯羽實力絕強,渾身是膽。雨靈爭識得變通,心思緊密。夏紫煙懂得易容,手段之多。至于祝榮罡…精通煉器,又乃是馭獸師,絕對是一大后勤,上陣殺敵,后援接應都可以。你我就不說了,哪還有一人是誰?”
易凡徒然拿出兩塊玉佩,一青一黑,放在桌子上,正是當年在橋海城買下的七面玉佩之二,其余五面,易凡身掛一面,其他皆以送出,或許東凡山之名眾人有所耳聞,卻不知橋海城內有間古玩店其名也叫‘東凡’。
易凡微笑:“你自己喜歡那個就選一面吧,另一面幫我交給鐵木珊,并告知用意,無論她答不答應,都交給她,就說東凡我已經(jīng)算她一份了,說要跟我走,還是留在鐵木氏做鐵木七雄,一切隨她,我不勉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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