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提頭
炎嘯羽戰意沖天,猛地揮舞狂刀,對夏紫煙道:“妳真以為妳可以…我靠!”
忽然,一道青雷當頭劈來,兩人立刻收回攻勢,炎嘯羽拔腿就跑不再戀戰,夏紫煙則竭盡全力避開天雷,身行靈動且快,時而抓幾個‘自己人’拿來擋下雷災。
轟轟轟轟……
炎嘯羽咬了咬牙,本想對祝榮罡破口大罵,卻異常的比出大拇指:“你的膽量我佩服,別轟雷了,我們快走。”
祝榮罡才不理會,拍拍虛災的頸脖,示意繼續亂轟:“不成,敵軍居然有個小子能和你打得不相上下,我雖然是來接應的,但不轟死他,我決不罷休。”一味的想要表現,若能擊殺此人,回去定能在易凡面前好好傲一番。
話一落,雷勢更加兇猛,祝榮罡甚至有些看不清對方動作:“好厲害,他是何人?居然能避過虛災的雷轟。”
炎嘯羽嚇得面目猙獰,緊張道:“我們快走吧,再轟你就倒大霉了。”
祝榮罡滿是不屑:“狗屁,他才倒大霉,看我如何將他劈成焦尸。”說著,虛災長嘯一聲,一顆青色雷球再度凝聚在牙間。
炎嘯羽瞧夏紫煙陷入苦境,雖然現在雙方‘立場’不同,但還真有想出手幫忙的沖動,即刻著急道:“他是你老婆,喬裝成的。”
一句話讓時間停了,祝榮罡本是傲氣的臉慢慢愁了下來,嘴巴也越張越大,虛災更是不甚驚恐,直接把雷球吞進嘴里,頓時體內‘轟’地一聲,周旁亂雷齊轟,麒麟英姿也因此換回老驢摸樣。
祝榮罡囧這張臉,苦苦地望著炎嘯羽:“你怎么不早說,完了…這下我死定了。”虛災胡亂怪叫,聲音聽起來極其恐懼,似乎是用獸吼把祝榮罡的話重復一遍。
炎嘯羽也是無奈:“你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時間,活該,你自己看著辦。”
伊人之怒后果不堪設想,輕則夏紫煙一哭二鬧三上吊,重則祝榮罡和虛災一哭二鬧三上吊,結果難以想象,看來天翻地覆是免不了了。
之后,三軍會合,雨靈爭的突襲隊都給憋壞了,一見兩軍前來,軍漢們登時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似乎就盼這一刻。
“給我殺。”
待一聲落下,白刀子終于能染點紅了,眾人毫無畏懼的向前與敵軍拼殺,比起平常更加勇猛,相比之下,敵軍就軟弱許多,連幾回被耍下來,根本沒想過對方這次是來真的,意思性地拼出兩刀,豈料這回對方不退,揚起大刀,殺得措手不及。
好一陣子的斬殺下,兄弟幾人驍勇善戰,連毀三百火炮,劫下一百,剩余五十多門則被敵軍拉回。過了片刻,鼓聲止,號角響起,聞得撤兵信號,奈何眾人殺紅了眼,都不能不退。
回到營地,炎嘯羽第一個就不樂意,對易凡怒喝道:“我方本可乘勝追擊,為何突然下令撤兵,你這軍師怎么當的,懂不懂行軍打仗啊。”
不用易凡回話,雨靈爭微笑道:“炎哥,你沒見敵軍撤回谷中,待我們撤兵,他們又追擊出來,顯然其中有詐,倘若我們追進去,必會遭到埋伏。”
“那又如何?我才不怕你們。”炎嘯羽明白了,就是死鴨子嘴硬。
易凡微笑搖頭:“此戰本就敵眾我寡,我軍死傷二千卻屠對方兩萬,以兵力來看,我們還是輸了一大截,現下每一步都是事關重大,不得馬虎,此戰我們也是贏得僥幸。”
雨靈爭心思緊密,卻是不解:“僥幸?何出此言?”
凌山頁身為一族之長,自然有些斤兩在身,點頭喃喃道:“驕兵必敗!”
易凡微笑附和道:“正是,我軍一連大敗死傷無數,這兩日又大肆慶祝,鬧得糧草全無,然而敵方軍師心思沉穩,若非有此二點,他也不會認為穩操勝券,就因如此,我才會下令第二日的再度開宴,不惜耗費所有糧食來換取他這種心態。”
瘦軍師自愧不如,不得不佩服易凡的謀略才能,但心里面還是有些擔憂:“對了,說回糧食,我們并無劫下敵軍糧草,而此戰之后,敵方定然有所防備,要奪糧草就更難了,今晚難道要讓士兵們喝西北風不成?”
易凡微笑,早已想到這種情況:“放心,敵軍身上定有平日所需的干糧,我已經叫人盡量收集起來,加上劫下來的馬匹和我方戰馬,勉強能夠度過二日。”
瘦軍師不認同:“如果把馬匹拿來當食物,那我方鐵騎豈不廢了?”
易凡不在意,知道他軍銜暫時被奪有些不高興,仍舊和氣笑道:“鐵騎廢了也就廢了,我們有百門火炮,難道還怕對方騎兵不成?這就是我派出雨將軍的目的,火炮不奪則毀。”
其實,并不是瘦軍師偏激,追根究底易凡都是個外人,他也是為了同胞著想才會如此,大家居然都是為了凌氏好,那就沒什么好吵的了。
易凡環顧四周,問道:“對了,祝榮罡呢?”
炎嘯羽忽然哈哈大笑,一五一十地道出所有,估計現在是跑去寫悔過書去了。
雨靈爭跟著落井下石,放聲大叫:“祝榮罡,你死定了。”吼聲之大,全營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不知一聲從何而來,聲音像是哭吼:“不忠不義、沒心沒肺的東西,我死也拉著你們一起陪葬,三尺白領懸于梁,兄弟們,我們來生再見。”
可歌可泣,死意堅決,這上吊之意可不是在開玩笑啊。
幾人趕忙分頭尋找,進了祝榮罡營帳,發現白領掛在木梁上,里頭卻沒人,最后是在伙房找到這渾人,居然瞧他安然無恙的在吃面。
祝榮罡眨巴下眼睛:“你們來啦,坐,快坐。”
炎嘯羽氣呼呼道:“你真的不怕死啊,夏丫頭鬧起來可兇了,我們幾個都攔他不住。”
雨靈爭郁悶,瞪了他一眼:“要死快去,別活著折騰人,浪費我睡覺時間,我懶得理你。”說完轉身走了。
易凡則淡淡說了句:“你自個好自為之……咦?現在糧食耗盡,你的面哪來的?”
祝榮罡心知他是個吃貨,連忙護住手上那碗面:“這是我的最后一餐了,你也要搶,還要不要臉啊,要吃自己煮,我空間里的面粉還很多。”
“怎么會有面粉?”
“紫煙說的,說是千龍酒莊的面粉特別好,勉強能充當‘千變土’的材料,所以就讓我多買一點,反正好吃新奇又好玩,何樂而不為……”
聞言,易凡忽然想到些什么,急急忙忙轉身就走,走時不忘搶過面來猛吸一口,饕餮巨口不同凡響,才一吸就剩湯了。
……
午夜時分,易凡身穿一套夜行連衣,來到敵營,經過多方牽引,終于換上杜氏小卒甲胃,搖身一變成為敵軍士兵。
夏紫煙低聲道:“你怎么回來這里,就只有你一個人?”
易凡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妳也知道,要是讓他們幾個知道我的行動,我根本就來不了,這是祝榮罡交給我的悔過書,妳現在馬上回營,之后凌族長會吩咐你做點事,到時就麻煩你了,辛苦了。”
夏紫煙接過書信,搖頭莞爾一笑:“你我還說這些干嘛,也太見外了吧,呵呵,其實我根本就不在意,反正我也沒受傷,何況當時我和炎哥打得不相上下,祝哥哥又認不出我,這說明祝哥哥有情有義,而我的易容術又毫無破綻么。”
易凡見她能夠諒解,也就省了分心:“妳能這么想就……”
不等他把話說完,夏紫煙目光一變,邪邪笑道:“不過敢對我動手,這代表他根本就不在意我,才會認不出來,回去我一定要讓他哭不出來,給他好看。”
易凡聞言,目光瞬間呆滯,沒表情了,心里面暗暗為祝榮罡祈福,隨即對夏紫煙嘆道:“你們的家務事,我管不著,但凡是以大局為重,要殺要剮,千萬別影響軍情。”
夏紫煙點頭:“我知道了,你自個小心。”說完便偷偷離開敵營,喚出獸駒-崩山兕一路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易凡與凌依依見了面,交代萬事小心后,就往主帳走去。
忽然,一串馬蹄響亮,從營外一直敲到杜氏軍漢們的心里。
馬背上的青年身穿輕甲,顯然是名探子,他急匆匆的跳下馬背,直奔主帳,恰時易凡尾隨在后,一進帳,見人跪就跪。
軍事情急,緊張感沖潰古怪,帳內一干將領只關心有何軍情,并沒注意到為何探子身后會跟隨一名小卒。
探子朝主位上一個身穿金甲的大漢,道:“稟元帥,經由多番查證,我軍士兵發現營中有些弟兄行為異常,屬下尋過戰場,發現幾具弟兄的尸體和軍中某些弟兄相貌一樣,一經擒獲百人發現對方使用易容之術混入我營。”
在場將領聞言大吃一驚,元帥杜空陽氣急大怒,緩和數息,對一旁一位頭戴面具的男子道:“此事軍師有何高見?”
男子面無表情,望向青年探子:“擒獲敵軍,憑你不可能決定此事,是誰做的主?”
話一出口,一個大將上前抱拳:“是末將下得令。”
男子點頭:“來人啊,將此二人拉下去,斬首示眾。”
眾人一聽吃驚,不知軍師是何用意,杜空陽當即問:“軍師此舉是……”
擒獲敵軍臥底,可說是大功一件,無功反罰,這理已說不通,而且還是死罪,這更說不過去。
戴面具的軍師,對那名將領,淡聲道:“我知道你想喊冤,但你擅自做主,獨斷獨行,這就是目無軍紀,要知道,即便你身為大將,你上頭還有我和元帥在,明知此事嚴重,竟無第一時間匯報,反則擒下臥底,打草驚蛇,你說,這叫我如何留你一命。”說著,大袖一揮,兩人被拉出帳外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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