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聯手
十日之期,僅在一瞬。《純》
“何時魔化的?”易凡看了看身體,忽然回憶起來,面中生怒:“百錠,可惡,我和你們不死不休。”
身在湖中,面對千百攻擊,易凡還以為仍在和百錠氏交戰,殊不知當日百錠云山便帶人落荒而逃,并且放出妖人消息,令天下豪士知曉噩獸山脈突出妖人,紛紛前來討伐。
‘轟’地一聲,血水飛濺,一道血影飛出湖中。
眾人大吃一驚,不在盲目攻擊,全部鎖定易凡,頓時又是一波轟動。
易凡面目猙獰,怒掃眾人,即刻催動神息,開口之際,四周氣韻急旋,逐漸凝結出一個紫色光球,霎時天地異變,呼風大作。
炎嘯羽見狀動容了,急忙對雨靈爭:“快走,有多遠跑多遠。”說著即刻拔腿就跑,從神情看來,遠比剛才對方施展黑雷雨是還要更加忌憚。
在雨靈爭眼中,易凡此招和剛才的黑雷雨沒有不同,就是奇怪為何是珠子先出,黑雷卻還沒降,但見炎嘯羽那難得的孬樣,也能明白此術非凡,現下不是談論的時候。
拼勁全力疾奔,雨靈爭發現隱隱身后有股吸力,使得他速度變慢,跑起來有些吃力。
炎嘯羽則苦著張臉,嘟嚷幾聲:“是這招了,沒錯,就是這招。”回想鬼燈城當日的慘狀,嚇得他不惜消耗龐大神息,用來逃跑。
血水、草木、尸體漸漸飛了起來,在空中急速旋轉,許多沒來得及走的高手也飛到空中,避無可避,擋無可擋,一聲聲驚恐大叫全是徒勞。
“暴食。”
易凡吐出光珠,頓時風力更甚,方圓數里凡能所見之物,全部朝四面八方沖向光珠,不管死人活人全部化作血氣被吸入珠子里頭,其骨與草木當即碾碎化作塵埃。
不過片刻功夫風勢稍停,本懸浮在空中吞噬一切的紫球,居然變成一顆血晶被易凡握在手中:“血源精?料不到那么輕松就能得到一顆,不錯啊。”
過去易凡不知道,但現在記憶復蘇,便能明白一切。
血源精乃是妖修才會凝煉的東西。神、仙、魔三家都有自己的煉丹法門,唯獨妖怪不擅此法,因此煉制血源精一物,此物擁有驅毒、治愈、提升實力…等多種功效,算是將五花八門的丹藥合起來一起服用。
其效果如何,就看血源純度,越是精純其量越多的血源精,效果也就越大,小則能治百病,大則重生血肉都是不難事。
就易凡手中這顆,雖不到重生血肉的地步,但若是給一般重傷之人服用,在不觸擊死脈的情況下,都能夠即刻恢復,只要修養二個時辰,保證恢復如初。
易凡平靜地收起來:“想不到混元老前輩都修煉到開口之際就能凝煉出血源精,想必他原先修為,定是極高啊。”說到這里,易凡無奈一嘆:“若是能早一步明白一切,婉兒或許就不會死了,哎~”
長長嘆了口氣,易凡目光閃爍,搖頭不愿多想:“居然都明白了,只要我能證得大道,要讓死者復蘇重生,也非不無可能之事,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婉兒重生。”
方圓數里一片荒蕪,潭水少去大半,未被吸進的尸體仍舊如山,易凡站在最頂端,愕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倘若單單只是百錠之人,尸骨絕不會有如此之多,無需多想,易凡也能大致猜出端倪,似乎自己又失去自我,枉殺無數無辜之人。
為此,易凡心如止水,毫無半點波動,不含以往該有的憐憫,也無鬼燈城后曾有過的懊悔。
一切都是如此平靜,靜得自然,靜的不再重要。
在喬婉走后,在易凡誓言成魔之后,直到此刻蘇醒,易凡變了,變得冷漠且無情,過去他不愿殺戮,甚至會為死在手中的敵人流淚、難過,可如今雖然仍舊不喜血腥,但他可以接受,接受世道的殘酷,接受雙方交手必有一死,兩虎相爭必有一亡…等種種道理。
好話說盡,不愿糾纏,這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以前老說炎嘯羽霸道蠻狠,行事只看表面,現在回憶起來,易凡覺得甚是可笑。
對敵人,好言相勸,講道理……那才是多余。
就在易凡自嘲一笑時,忽然一聲蟒吼長嘯,抬眼一看,竟是一頭四翼巨獸破出云霄,緊接而來,身后一道猛烈威勢強壓了上來。
回頭一看,寒息撲面,沒有多余的時間,雨靈爭化出十道分身,齊齊橫掌排空。
“亂舞劈掛-天崩亂神動。”
十道虛影爆發山洪之勢,緊接著,炎嘯羽高舉長刀,釋放出猛烈神息,一柄百丈狂刀逐漸浮現,登然朝易凡當頭劈下。
“千龍霸世-龍刀蓋天。”
兩招齊展,卻還沒結束,一個少女瞬身出現在兩人身旁,當即拋出雙刀,呢喃唱咒。
“騙天錄-萬邪。”
一柄白色長槍幻化而出,在此后,兩道瞬影從四翼遁天蛟身上躍出,只見祝榮罡身騎虛災,猛揮一錘,然而雷獸極有默契的噴出青雷,與其法合二為一。
“八天煉訣-鍍罡雷法。”
堪比王印大能的全力一擊,虛影雷錘鋪天蓋地。
在幾個小鬼面前,易鋤不甘示弱,當然不能輸給幾名晚輩,當即拿出一個敲錘子,在空中輕輕一敲。
“八天煉訣-不成器。”
輕輕一擊,天空‘嗡’地一聲大響,仿佛被打碎一般。易凡啥都不知道,就見他們紛紛打出最強招法,登時傻眼,想苦笑都笑不出來。
招誰惹誰了,這是……
不過易凡能感受到,眾人身上并無殺氣,招數也有所保留,并非是要擊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重傷、壓制。
易凡沒有多余的時間說話,其招數一展,即便解釋,他們也收不回了。他急忙運轉神息,呢喃唱咒,縱身閃過雨靈爭的磅礴巨掌,十道掌風打在地上,映出颶風把易凡拋得更高。
他瞬間跳到狂刀身上,這時也和雨靈爭擦肩而過,易凡沒時間打招呼,疾奔向上。招式雖說強大,擊中不了對方,不過虛有其表罷了,易凡奔出刀身同時也掠過炎嘯羽。
料不到妖人不單單只是蠻橫,居然還有如此心性,炎嘯羽大吃一驚,臉上的驚訝難以掩飾。
易凡仍在唱咒,不忘怒瞪炎嘯羽一眼,以妖體的面容來看,極是猙獰可怕。
一舉突破兩招,夏紫煙本就害怕發狂的易凡,瞧他朝自己沖來,當場驚聲尖叫:“別過來,你不要過來,不準過來,我殺了你,啊~求求你不要殺我……”
對方心有浮動,不難對付,易凡疾奔在槍桿上,在走出‘萬邪’,小丫頭尖叫照舊不斷,鬧得易凡心中大亂,咒法險斷,好在固守心神,才順利念完。
在逼近夏紫煙時,易凡啥也沒說,就是猛吼一聲,嚇得小丫頭花容失色,兩行眼淚即刻落下,一副像是失戀似得。
來到地上,夏紫煙心有余悸,泣不成聲。炎嘯羽頗為意外:“妳怎么來了?”
被嚇得緊,丫頭心情不好:“來給你們收尸的啦,可惜沒得收,還不快去死一死。”
炎嘯羽頓時氣塞了,無奈。事實上,夏紫煙很擔心他們兩人,雖然懼怕發狂的易凡,但最后還是備好療傷圣藥前來幫忙,心想,即便不出手阻止,可還是能為他們做點事情,料不到才剛來,就見兩人全力拼招,她也不能坐視不管,當然跟著施展最強招法。
一過三招,之后是祝榮罡和虛災施展出的雷錘,范圍之廣,易凡避無可避,當即喚出木杺和土塨出來,施展御劍第三訣。
“御劍訣-千華無相。”
易凡持劍急旋造出暴風,撕裂虛空化作混沌,將其團團包裹住。
鐺!
雷錘黑球一瞬對撞,短短數息間,易凡的防御絕技開始瓦解,顯然御劍第三訣還是不敵祝榮罡和虛災聯合發出的攻勢。
黑球漸漸潰散,從中透出一道刺目金光,乍一看竟是一口金爐虛影。雷錘猛沖而下,‘匡’地一聲,在與黑球對撞間,雷錘也被削弱幾分,猛地敲打在地面上,虛影已是淡的模糊,未過半響,便消失不見。
易凡整個人被埋在土里,心道:“祝榮罡這小子,何時變那么強了?若不是有妖農爐在,這下我必定吃虧,可惡,待會非要找他算賬不可。”心里面狠狠臭罵了祝榮罡一頓,兩招對拼,易凡雖說不敵,但除了沖擊所帶來的震蕩外,并無造成什么傷勢。
緊接,‘哐當’地一聲。
妖農爐所喚出的虛影,直接被砸出道口子出來,一個小小的錘子壓碎金爐,狠狠地砸在易凡身上。
一口大血忍不住地噴了出來,痛吼聲中極為凄厲,易凡猛然咬牙,強行扛下,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直至小錘沖擊散盡消失,易凡再噴大血,同時心里面才松一口氣。
易凡劇痛難忍,即刻拿出血源精,一口咬碎吞下,頓時渾身一震,感覺一道暖流遍布全身,療效神奇,居然幾個呼吸時間就讓他完好如初,傷勢退卻,全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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