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花
居然幾人決意走上一遭,易凡就不必繼續考慮,當然是舍命陪同。
據千龍堂收到的消息,朱厭已經走過中界,一路南下,以牠的速度如無意外,一個月后便會進入噩獸山脈。
自和雨靈爭相遇后,神州玄獸錄也該回歸正主,發現易凡有玄獸錄,說明易凡已經找過鐘赑,并且替他還了錢,還贖回了這本小冊子。
雨靈爭尷尬收下,少不了被易凡數落幾句。
神州玄獸錄有記載:朱厭,雙屬玄獸,亦有火、金二屬,身形似猿,白頭赤身,傳說此獸一出,天下大亂。此獸吃人,心性殘暴,厭惡天地之美善,最喜奇妙花香……
早在收得消息,易凡就研究過玄獸錄,仔仔細細為幾人講解,礙于雨氏被滅得早,許多馭獸之方都已失傳,雨靈爭不過學了半桶水,對玄獸錄早就忘了大半,當然沒有長期在噩獸山脈走跳的易凡熟悉。
易凡咳嗽了一聲,沉聲道:“我查過了,奇妙花是一種極為珍貴的植物,是煉制聚神天丹的主要材料,礙于稀少難尋,所以一株奇妙花市價是五百萬兩,在千龍拍賣所都找不到這種花,不過我問過龍前輩,他說如果我要,他可以向‘通天’問問看。”
炎嘯羽一貫豪邁:“那就問啊,反正問問又不用錢?”
這話就天真了,雖然每個拍賣所都有些交情,可追根究底還是競爭對手,不砸點大錢鋪路,別人豈會平白道出內幕消息。
易凡自覺欠龍成淵實在太多了,所以能不麻煩就不麻煩,何況他沒錢,也沒這個臉:“五千萬兩,對我們來說根本拿不出來,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雨靈爭身在馭獸世家,對于野獸還是有些了解,嘆道:“書上說朱厭最喜奇妙花香,如果我們能得到此香,就能比旁人更進一步靠近朱厭而不受到攻擊。如果弄不到花,我們還有什么其他辦法?”
“我有辦法,嘻嘻…”夏紫煙微笑道:“如果我知道這花的味道,我可以模仿的出來,反正書里只說要花香,沒說一定要真的奇妙花,只要味道絲毫不差,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許久沒見識過夏紫煙的偷天換日,大伙真快忘了這妞是個仿物高手,可是聽這話說,夏紫煙還是需要知道奇妙花的香味才仿的出來,說來說去,還是要有真物給他聞上一聞。
就在眾人苦思不解,喬婉拿著盤糕點,蹦蹦跳跳的進屋,笑瞇瞇道:“新鮮出爐,李大娘做得百花糕,有沒有人要嘗嘗。”
喬婉向來隨性,偶爾心血來潮就會留下來跟大伙開會,順便出出沒用的主意,但今日紫星花開,小妮子顯然沒興致陪幾人呆在枯燥乏味的小房間,一早就到花園賞花去了。
瞧幾人臉色不太好,喬婉放下糕點,問:“苦惱什么呢,讓姐姐來出出主意。”
雨靈爭失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自個想。”對于喬婉的天馬行空,雨靈爭都自愧不如,好好一頭兇獸朱厭,都能聊到唇脂腮紅,古玩美玉,哪根本不叫出主意,而是完完整整的岔開話題。
炎嘯羽也信不過小妮子有什么主意可講,岔開話道:“弟妹,你們府里可還有酒?”
“沒了,都被炎大哥喝光了,我看你也別喝太多,給我個面子,就戒一天吧。”
炎嘯羽微笑:“行,不過明兒妳可要親自給我送來。”這話可把在場幾人嚇得一跳,過去炎嘯羽身負重傷,易小仙交代過不能飲酒,易凡求了半天,炎渾人都沒給面子,不止他一人得不到,在場幾人都是一樣,料不到喬婉一句玩笑話,炎嘯羽居然就答應了。
易凡還以為天底下只有烈山玲兒做得到,想不到喬婉竟趕在前頭便把戒酒的面子給搶了。
并不是炎嘯羽又其他想法,畢竟與弟妹熟識不久,不好因為酒,給壞了印象。
夏紫煙拿起一塊百花糕,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真好吃,這是用什么花做的。”
“好吃吧。”糕點不是喬婉做的,不過她很有成就感:“是用紫星花料理的,就在后花園,我們自個種的,待會帶妹妹去看。”
夏紫煙點點頭,忽然一愣:“對了,方才我們還在說奇妙花,如果我們有真花我就能模仿出來,可惜我們沒有,不知姐姐有什么主意能夠幫幫我們?”
“奇妙花么?”喬婉沉吟些許,再問:“只要聞聞,不用得到真花是嗎?”
聽得這話,易凡挑了下眉,問道:“妳有辦法?”
喬婉莞爾一笑:“不知道算不算,我是知道有一人手中可能有奇妙花香,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為你們暗中牽線。”
炎嘯羽眉頭一皺,此景好似在哪見過,細細一想才想到,過去易凡再找盜圣時,喬老板似也說過這番話,雖然兩人聲音不同,內容不一,但那口吻,炎嘯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就是覺得兩人口吻極為相像。
幾人心中大喜,易凡哈哈笑道:“那就交給妳了,對了,妳什么時候有這條路子,我怎么都不知道?”
喬婉呵呵一笑:“還不怪你整天修煉都不理我,嘻嘻,以前和她買了不少東西,都是姑娘家的妝彩。”
賣妝彩的?
夏紫煙不意外,反倒來上興致,修行易容術并不難,就是非常消耗材料,可是販售易容材料的商家不多,雖然夏紫煙也有自己的門路,可見喬婉臉上的妝印,顯然賣給他材料的商家,在對制造易容材料的造詣更是了得。
炎嘯羽有些不相信:“賣妝彩的怎會有奇妙花這等寶物?”
喬婉并不在意,莞爾笑道:“我可沒說她一定有,只說可能會有,雖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她表面上賣妝彩,實際卻是個煉丹師,所以我才想到她。”
易凡對喬婉燦爛地笑了笑,一副‘不愧是我女人’的表情,道:“也沒其他辦法了,就先試試吧。”
喬婉以眼神回應了易凡的心意,笑瞇瞇道:“她可不是天天都在龍山城,我這就去幫你們看看。”說著,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二日后,幾人用過飯,繼續擬定計劃,這時喬婉拿了張紙,很有成就感道:“喏,這時傳回來的書信,說是今晚剛好有空,可以招呼你們,另外我還問了,她手上沒有奇妙花,不過有花露,我想意思應該是一樣的吧。”
話到這里,喬婉對夏紫煙問:“妳說是吧,紫煙妹妹。”
夏紫煙點點頭:“只要花露沒有混入其他味道,都是奇妙花香。”
易凡問:“妳不跟我們一起去?”
喬婉搖頭,呵呵一笑:“今晚有花會,看煙火放水燈,熱鬧的很,我就不和你們去啦。”
聽到花會,夏紫煙也心動了,可是此事事關重大,她不去不行,隨即又想到祝榮罡,暗嘆可惜了,難得龍山花會兩人竟分隔兩地,想想沒祝榮罡陪著,花會也沒什么意思。自我安慰一番,心情才平復許多。
很快,天還沒暗,喬婉便帶著幾個丫鬟不見人影,到了晚上,易凡幾人也出發了,一路照著紙上的地圖,來到東街。
走在巷子里,易凡等人就離目的地不遠,放眼望去,怎么前方一間店十分眼熟,細細看了看匾額,才發現不是,卻有些無言。
匾額上四個大字寫著:一間藥鋪。
炎嘯羽瞧易凡和雨靈爭兩人的表情一樣,不由問:“怎么?你們來過?”
兩人面面相覷,搖頭一嘆,然后微笑不語,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間當鋪’開了分店。
從外看來,兩家店只有一字之差,走進去卻是天壤之別,里頭藥香彌漫,令人不由放松起來。
藥鋪不大,里面有一名女子,女子身穿藍衫,容貌極其美艷,一聽到腳步聲,不等幾人開口,女子頭也不回道:“你們是千媚狐介紹來的吧。”
見女子背對著自己幾人彎著腰不知在忙活什么,那屁股一搖一擺的,雨靈爭不好意思地撇開目光,緊接炎嘯羽才注意到,盯著猛敲,同時易凡‘咕嚕’吞了口口水。
夏紫煙則滿是怒容,二話不說一人賞上一把掌。
雨靈爭捂著臉,很是無奈:“為什么連我也遭殃。”
夏紫煙白了他一眼:“打你心里面不干凈。”
雨靈爭愕然:“妳又知道我想什么了?”
夏紫煙哼了聲:“講出來大家都不好看。”
“……”雨靈爭妥協了,其實他也沒想什么,就希望這屁股一直晃下去。
在三聲脆響后,易凡沒理會兩人低聲斗嘴,糊著張臉,對屁股抱拳禮道:“正是,在下吳晦,有事想請您幫忙。”
女子站起身,回頭看了看易凡,哼笑道:“還吳晦呢,那丫頭都告訴我,你叫易凡了,有什么時趕緊說,待會我約了人要去看煙花。”
在女子回頭時,易凡隱隱聽到炎嘯羽吸口水的聲音,但女子說話的時候,目光竟是看著雨靈爭,似乎對他有些興趣。
雨靈爭不以為意,心里面暗想:“不會是約鐘赑那臭老頭吧。”想著一老一美站在一起看煙花,雨靈爭本還竊笑,頓時覺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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