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造訪
碧延城,深夜,靜幽幽的。
今日無風,可天氣好似在呼應眾人心緒一般,莫名地降下白雪,雪不冷,不大,但是十分細密,還未到午夜,碧延城已然一片白雪皚皚。
易凡府,罌粟小心翼翼地端著熱湯,那走路跌跌撞撞的性子依舊沒改過來,走在雪中只覺得雙腳凍得發麻。
突然腳下一滑,小妮子‘啊’的叫了一聲,就要跌倒時,感覺身后被人一把托住,一張帥氣的臉龐緩緩浮現,輕笑一聲道:“罌粟,走路又不專心啦。”
“雨少爺,你又笑話人家,就是因為太專心了,才會不小心的。”罌粟俏臉徘紅,嬌滴滴地接過熱湯。
雨靈爭搖頭微笑:“我看妳是專心的想要跌倒吧,下回再摔我可不救妳了。”
聽得外頭動靜,房門突然打開了。
炎嘯羽面露倦意,顯然是剛修煉完,方出來時還頗有興致,這一見雨靈爭,臉頓時愁了下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小子,哎,少了酒伴,沒勁。”
雨靈爭沒在意,呵呵笑道:“如果你不怕我發瘋,我可以陪你喝的。”
“如果你敢發瘋,我才不會跟你客氣。”
兩人一如既往的拌嘴,然后哈哈大笑。雨靈爭片刻慢慢收住笑聲,嘆道:“今日如何?易凡醒來了沒?”
炎嘯羽喝了口酒,黯然搖頭:“沒呢,還是老樣子,易小仙那老太婆剛走不久,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突然,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罌粟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煥然笑道:“紫煙姐,妳也來啦,咦!奇怪,今日怎么只有妳一個人。”
炎嘯羽和雨靈爭也大感好奇,炎嘯羽賊兮兮道:“奇了,真是新鮮,今日怎么沒見祝榮罡那小子,難道小兩口吵架了?而且妳居然不帶妝,古怪,古怪!”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閉上嘴巴,喝你的酒,我們好得很,才不勞你來費心。”夏紫煙白了他一眼,心情顯然不是很好,自顧嘆道:“哎~我的祝哥哥被易鋤那老家伙抓去閉關了,聽說最少要半年時間,這期間,我該怎么辦呀我!”
雨靈爭有些明白,微笑道:“不就芝麻綠豆大點事,祝榮罡能拜易鋤為師,那是他的福氣,妳還是多擔待些吧。”
“我當然也知道機會難得,只是我討厭他們閉關,每次一閉都十天半個月的,這次還說要半年,要是人家想他了怎么辦!”夏紫煙大喇喇的肉麻,還真讓人有些看不下去。
幾人不再外頭多說,紛紛進屋探望易凡。
瞧床上那渾身苦瘦,毫無血色的男子,眾人不住難過起來,炎嘯羽長長嘆了口氣:“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年了,雨小子和祝小子的傷勢早就痊愈,但你卻遲遲不醒,你到底還想偷懶到什么時候?再睡下去,恐怕等你醒來,也只有被祝榮罡欺負的份了。”
如今鬼氏已然不復存在,當年鬼燈城之變,伴隨易凡發狂,群雄一轟而散,在救出鐵木珊后,幾人也不作多留。
原以為一事平息,鬼氏今后將一蹶不振,豈料在易鋤等人走后沒多久,百錠大軍這才趕到,本是為了解救鬼氏而來,但見一片潦倒,百錠大軍接得命令,說再留鬼氏也無用處,因此派人屠城,將鬼燈城洗劫一空。
據說那一天鬼云公依然沒有出現,而逃出者只有鬼玄道一人。
事件過后不久,江湖開始謠傳鬼云公的消息,猜想他的去處,眾說紛紜,唯有一則讓炎嘯羽等人感到有一絲興趣,那便是鬼云公留下來的至寶如今全在百錠手中,為何留下無人知曉,去處目的也是不明,但那一天聽說是七月初七。
這個消息或許是傳聞,或許是事實,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炎嘯羽等人是信了,因為易天吼也是如此,然而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來證實鬼云公為何突然消失。
在經過調查,發現在七月初七消失的大能中,不只易天吼和鬼云公二人,其中也包括三大氏族,消失者共有九位無尊境上的大能,而五年前更有十一人之多。
因為查不出原因,江湖開始流傳此事極有可能與青城有關,又或者是遭到咒災秘境的詛咒。
然而兩年前鐵木鬼氏聯婚破裂,難道此事就無疾而終了嗎?
并沒有!
炎嘯羽等人都知道,此事絕非偶然,在七月初七消失的人當中,所有人都是留下畢生財寶,只帶走貼身之物莫名離開。
唯有鐵木霸卻是不同,他本就不在鐵木都內,是以書信告知,爾后便有神秘人送來寶物。
因此,如今哪位神秘人就成了此事關鍵所在,可惜的是,鐵木氏人也不知道神秘人是否存在,只知鐵木霸的寶貝被送回族內,東西仿佛鬼魅般的出現,但由誰送?是人,是鬼,又或者是野獸,方正沒人看見,就連影子也沒見到。
至于易凡,在鬼氏之變后就再也沒醒過來,雨靈爭和祝榮罡則在一年后相繼轉醒。
雨靈爭最先醒來,從炎嘯羽口中聽聞當年之變,雖然詫異難過,卻也無濟于事,無可奈何。
之后是祝榮罡,聰明歸聰明,但他也不是扮豬吃老虎,而是天生性情古怪,在知道自己的驢兄是虛災后,當場被嚇暈過去,許是太過吃驚,直到三日后才又醒來。
才剛醒來,知道自己還活在世上,頓時喜極而泣,眼淚都還沒流出來,剎那又被感動的暈過去了。
就在醒醒暈暈之間,祝榮罡一點一滴的吸收所有事情,雖然陰錯陽差的跟了易凡等人,可最終的目的沒忘,那就是和偶像見上一面。
易鋤和他興趣相投,嘴巴一開,就是三天三夜的沒完沒了,從中,易鋤發現他煉器天賦異于常人,隨口一問,祝榮罡也傻傻地點點頭。
就這么,易鋤滿心歡喜地收下第八位弟子,而那弟子,不多想,就是祝榮罡這家伙。
……
眾人擠在房間聊了許久,兩年的培養也養出濃厚的感情,每回談天總是在易凡的房里集合,雖然他陷入沉睡,可眾人卻一次也沒把他給落下。
瞧夜深了,今日還是一樣,由雨靈爭最先喊著實在受不了,要回家睡覺,大伙也一轟而散。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古怪聲響,好似喘得厲害。
夏紫煙逐目望去,眼神頓時一亮,笑得跟花似得:“祝哥哥,你不是和易前輩閉關去了嗎?”
祝榮罡沒急著說,先喘兩口,緩過氣來才道:“別提了,那赤血神火晶實在太熱了,我和師傅都受不了,所以就跑出來吹吹風,來看看易凡,順便來見見妳。”
算這小子會說話,沒有重色輕友,也才免去一場暴行。
雨靈爭困得厲害,打著哈欠,呼嚕說道:“我們都要散了,你怎么現在才來,不管了,明天見。”說著,就朝門外走去,背影失魂落魄,拖著腳步,仿佛僵尸似得。
炎嘯羽挑了下眉毛,似乎想到什么:“赤血神火晶,難道是……。”
不等他說完,祝榮罡饒是不滿,與其些有責怪之意:“還不是你們從翹楚之爭贏來的石頭,師父說沒見過,所以我們就給它起了這個名字。”說著,還不忘驕傲地挺起胸膛,似在炫耀:“這名字是我起的,嘿嘿,夠霸氣吧。”
炎嘯羽懶得回應,夏紫煙則豎起大拇指,眼神綻放金光:“還是祝哥哥最聰明了,不愧是我的祝哥哥,祝哥哥好棒。”
見小兩口肉麻來肉麻去,炎嘯羽打了個哆嗦,轉身離開。
祝榮罡則跑到床邊,撫著易凡耳朵,似要說秘密似得,聲音卻歇斯底里,宛如驚雷般:“混賬東西,我知道焚焱對你來說很有意義,所以我讓師父無論如何都要重鑄,我們今天已經成功打開了吞天戒拿出焚焱殘刃,明天就會開工煉制,你這小子趕緊醒來,你祝大爺我有賞,哈哈哈哈……”
夏紫煙還以為是在說秘密,可大半夜的竟被這聲咆哮嚇了一大跳:“祝哥哥,你喊那么大聲做什么,嚇死我了。”
祝榮罡見易凡還是沒醒,撓頭道:“我看能不能把他嚇醒,顯然,我失敗了。”說著,臉不由愁了起來。
夏紫煙才不給他消極的機會,連忙將他架走:“祝哥哥,今夜好浪漫喲,我們去賞雪。”
祝榮罡被拉著走,黯然道:“吼那么大聲都沒能把兄弟叫醒,我沒用,我該死……”聲音越來越遠,易凡府也漸漸平靜起來。
皓月當空,細雪飄飛,今夜的月亮特別近,特別亮,極具詩意,也顯得寧靜安詳。
此時屋頂上坐著一人,雙肘扶膝,手背托著下巴,面具下一雙閃亮的眼眸,正盯著祝榮罡的背影,聲音懶懶道:“臭小子,剛把我嚇了一跳。”
說著,那人跳下屋頂,一絲不響地來到易凡房間,手中突兀出現一枚戒指,那戒指面上有一個妖字,赫然就是吞天戒。
面具男抓起易凡的手,為他戴上戒指,搖頭道:“真是…還以為要闖易氏的寶庫有多艱難,結果結界真是弱的可以,明擺著是要讓人搶么。”
殊不知,易氏寶庫的結界《九龍王臨陣》在神州大陸已是數一數二的結界陣術,即便是易王-易天吼欲要強行破陣,也只有被活活震死的份。
但面具男卻說簡單,不僅成功進入寶庫竊出吞天戒,而且還了無生息,沒有一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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