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新秀
忽然一聲響指傳出,眾人剎那收起嗓子,一個個朝二樓望去寶地福田。只見一名動人女子緩緩走下樓梯,她身穿赤紅長衫,頭頂金鳳發飾,一出場就成了焦點,光瞧她外表,那稱頭已然不凡,昂貴的衣服配上冷傲地面容,宛若天下萬物都容不進她的眼底似得。
她緩緩走到墨衣男子面前,冷聲道:“你就是易凡?”
瞧她一臉居高臨下之意,立場鮮明,易凡自然沒給出好臉色,道:“這衣服真漂亮,人就……嘖!哎~”長長嘆了口氣,順勢挑了下眉毛,神情帶有絲絲嘲諷。
女子神情冷若冰霜,淡聲道:“當年一戰,令我們烈山永生難忘,若易氏一日不滅,此仇便永無化解之日。”
話一落下,廳內眾人嘩然一片,此女自稱是烈山人氏,再瞧其金鳳發冠,頓時有人認出此女便是烈山第一勇士,烈山不破的孫女,烈山玲兒。
易凡從容不迫,一臉困意,道:“要化解此仇,那簡單,只要滅了你們烈山,我想此仇不解都難,嘿嘿嘿…。”
“易氏唇槍舌戰倒是厲害,就不知實力能否跟上你們的嘴皮子。”烈山玲兒冷目掃過眾人,哼笑道:“這一代翹楚只會是我一個人的,只有翹楚,沒有之一。”
聽得妄言,眾人沒敢開口,因為他們知道,烈山玲兒有足夠實力開出這番話來。
這時炎嘯羽突然大怒,呵斥道:“真以為青城門是你們烈山家的?說的仿佛像是內定了似得,真不要臉,這架打都沒打呢,妳放什么狗屁!”炎嘯羽粗魯慣了,但和女子說話已是少見,對女子咆哮更是前所未見。
易凡第一個念頭以為兩人之間定有過一段不快樂,而再看到雨靈爭那賊兮兮地表情后,他頓時恍然大悟。
易凡以微而不聞地聲音在炎嘯羽耳邊送道:“炎哥,泡妞沒這么泡的。”
炎嘯羽這時才會意自己朝烈山玲兒大吼,他內心毫無怒氣,卻不知為何要這么叫囂,只覺這感覺十分奇怪,仿佛似要讓對方注意自己似的田上人間。
雖然不知道那感覺是什么,但他篤定這絕不是情感,當即大吼:“我才沒泡妞,是她…是她……。”她個半天都沒生出個蛋來,聽在眾人耳里,這口子明擺著再作掩飾,看來這癩蛤蟆想肉是想瘋了。
突如其來的變卦,打得易凡措手不及,就連烈山玲兒眼中也透出一股無知。
易凡呵呵賠笑:“妳了不起,妳行,妳翹楚!”他這話可是發自真心,絕無虛假。畢竟能令炎嘯羽這木錘子動情的女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說著,連忙拉著炎嘯羽找了張空桌就坐,隨即呼喝小二備食上菜,易凡悄悄飄了烈山玲兒一眼,只見她朝炎嘯羽投來目光,仍是一副摸不著頭緒的樣子。
炎嘯羽認真道:“我真沒泡妞啊,你們要相信我。”
易凡不予置理,打量著烈山玲兒,自語道:“美是挺美,但我就瞧不出她哪一點吸引人了?而且還是一見鐘情,放冷箭的那種。”
雨靈爭打趣:“管她的,反正我們炎哥是瞧上人家了。”
炎嘯羽惱羞成怒,拍桌喝出誑語:“我真沒看上她,我要喜歡,喜歡頭豬都比她來得強。”
“炎大哥,將美人形容成豬,這可不瀟灑。”只見門外走來一名紫衣男子,身形修長魁梧,面目英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哈哈大笑道:“再怎么說玲兒姐可是烈山千金,嬌貴得很,這話下回可別再說啦!”
見他熱情呼喝,易凡眉頭一皺,向炎嘯羽問道:“炎大哥,這人你認識?”
“沒見過,我不認識他。”
這話令易凡大吃一驚,瞧那人語氣高揚,對眾人很是熟悉,三兩句就和大伙打成一片。雖然有說有笑,但所有人腦中都萌出一個疑問,那便是這人到底是誰?
烈山玲兒打量一眼,冷哼一聲:“德孝耀,說來我們還是頭一次見面吧,關系可沒那么熱絡,況且來此之人全是競爭者,你難道是來交朋友的?”
此話一出,眾人癡愣大叫,各個恍然大悟,閉上了嘴巴。原本熱絡的氣氛,剎那喚起一層冷寒,無人敢再開口。
德孝耀乃是德孝氏太子,傳聞此人熱情大方,喜好結交英雄俠士。只要在江湖上稍有名氣地英雄,他一眼就能認出,對他人事跡也是倒背如流,了解透徹。可一旦讓他發現俠士們并無他想象中那般實力強橫,他便會發出尋賞,令天下豪杰出手討伐。
故此,死在他手中的江湖豪杰數不勝數,卻也因此成就了不少俠士,使得名聲大造。
德孝耀一臉嘻嘻哈哈的樣子,道:“玲兒姐,在下可是崇拜妳很久了,一直把妳放在心里當神一樣的敬著呢,妳別這么說么!我們互相了解了解,自然而然也就熟啦。”
“我沒興趣,你自個玩吧。”說著,烈山玲兒掉頭就走,不再理會。
這時德孝耀頗有興致地打量易凡,挑眉笑道:“你就是江湖一夕竄起的鬼劍吧,你好,我叫德孝傲。”邊說,他上前伸出手來,示意交好。
“德孝耀,你在玩什么花樣?”炎嘯羽喝道,天下人都知道德孝乃是三大氏族之一,當年也在妖風嶺一役中慘勝,此刻釋出善意,骨子里定心懷不軌。
易凡將炎嘯羽攔住,無懼上前,伸手一握,微笑道:“德孝兄,易凡有禮了。”
德孝耀呵呵一笑:“有禮了,哈哈,易兄弟果然氣度不凡,一連斬下近千高手,就連今次欲要前來參加翹楚之爭的龍氏、田氏、空羅氏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不知易兄弟師承何處,竟有如此實力。”
易凡收回了手,笑道:“德孝兄這話可就多了,今次前來,大伙全是憑個人身份,想必誰也不會想借家師威風在此炫耀吧。”
德孝耀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道:“是我失言了,還請易兄弟不要見怪。希望能在會上與你一戰,好領教易兄弟的武學。”
易凡哈哈大笑道:“只要你能戰到最后,我們自會碰上。”兩人語氣看似平靜,卻已在互相較勁,冷冷地戰意由眼睛射出,對視許久都不見對方撇開目光。
片刻,德孝耀搖頭微笑:“那我便不再打擾諸位用膳,我很期待與你一戰之日。”言罷,朝幾人抱拳一禮便轉身離去。
雨靈爭撇了門外一眼,發現不知何時德孝耀身后竟跟著約莫五十人的隊伍,思索半響,嘆道:“看來這回德孝氏可算是來勢洶洶啊,派出這么多人,想必這一代翹楚,定有德孝一席之地。”
炎嘯羽不屑冷笑:“不就仗著人多,欲要把德孝耀那小子推進翹楚么,倘若我先對上,我定先砍了這偽君子。”
易凡嘿嘿笑道:“那要是先遇上玲兒嫂子呢?”
炎嘯羽愣了半響,莫名緊張口吃道:“誰…誰是你嫂子,別亂說。”
在德孝耀走后不久,突然一聲狂妄大笑傳來,眾人逐聲望去,頓時一愣,只見門外五名身材性感,美貌動人的女子依偎在一個紫冠男子身旁,那男子相貌不丑,劍目濃眉,渾身隱隱透出一股暴戾之氣。
那紫冠男子大方地撕下一女肚兜,朝前拋去,登時引起群狼呼嘯,目不轉睛地緊盯玉體,聞著體香飄逸。
只見那女子羞得脖頸盡赤,雙手懷抱暖綿綿地肉脯,害羞道:“百錠少爺,你真壞。”
紫冠男子哈哈大笑:“這可是我唯一的優點了,要不壞,怎能讓你們姐妹對我死心塌地?”說著,他一眼掃過大廳,在瞧見凌依依,定是目露異彩。
“喲~這不是我們的凌氏小姐么。”紫冠男子頗有興致地打量雨靈爭一眼,諷刺道:“嘖嘖!絕代尤物竟給癩蛤蟆糟蹋了,妳就別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趕緊來爺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疼妳。”
聞言,雨靈爭氣急攻心,正要上前,卻被凌依依一把攔下。出于凌氏本就是百錠旗下一族,尊卑有別,聽其調侃,她神情未顯怒色,反倒恭恭敬敬地上前,撫腰傾禮,道:“百錠少爺。”
百錠云飛食指扶其下巴,微微抬起,笑道:“凌美人,多年不見,妳還是那么的美。”
雨靈爭怒火攻心,百錠云飛為人好色多情,這可是江湖上公認的,過去他垂簾凌依依的美貌,但卻也沒敢過于放肆,而凌依依也懂得拒絕反抗,可今日為何默不作聲?盡管被那臟手觸過肌膚,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不等雨靈爭開口,易凡忍無可忍,一掌拍碎木桌,‘砰’地聲大響,瓷碗餐盤掉落一地。
“拿開你的臟手。”易凡冷喝道。
百錠云飛打量易凡一眼,微微抬起右手,剎那一巴掌落下。
‘啪’
凌依依一動不動,臉頰微紅,垂首不語,嘴角流出一絲鮮紅,冷淡道:“謝百錠少爺賞賜。”
百錠云飛不作理會,望向易凡笑道:“怎么?你想在青城門私斗?哈哈哈哈…看來我是誤會了,原來你才是凌依依的新歡啊。”朝雨靈爭望去,嘲笑道:“崩拳-雨靈爭,眼見心愛的人被打,卻只會躲在后面,難道不想出來做些表示么?”
易凡當即喚出焚焱冷道:“私斗,哼,我不是不敢,反正追究起來不論起因,只會追究雙方責任,現在問題是,若打起來,你敢還手嗎?”
“易凡!規矩不能壞。”雨靈爭氣若瘋狂,兩行眼淚落了下來,難過道:“依依起來,站起來。”
百錠云飛搓著手掌,冷笑:“我氏家務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跟著又是三巴掌呼下,易凡、炎嘯羽怒不可言,卻被雨靈爭以‘神斷’強行攔下。
百錠云飛神情藐視,搖頭恥笑道:“一個新歡一個舊愛,全是沒用的東西,凌美人,妳的眼光越來越差啦。罷了,本少爺今日玩夠了,我們走。”一聲落下,凌依依起身站起,靜靜地跟在百錠云飛身后,那背影暗淡失色,充滿委屈無奈,令人瞧了不禁心酸。
易凡以神息恢復經脈,當即一把推開雨靈爭,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你喜歡的人,你就放任那家伙揉捏、踐踏她。看她離開,你卻什么也不說,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雨靈爭腳下一跺,‘轟’地一聲大響,數百地磚剎那碎成粉末。
炎嘯羽鄙視道:“在這干怒,充氣量不多是做樣子罷了,若你真的感到難過,那你就去把她追回來啊。”
雨靈爭何嘗不想?但在第一時間,凌依依對他投出那無助祈求地眼神,那眼神并非意味解救,而是不得插手。這說明凌依依有自己的苦衷,即便是死都得順服百錠云飛的苦衷。
雨靈爭太過了解凌依依,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痛心、難過。
&nn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