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前的準備
一問方知,原來自己已經熟睡了整整三日,而眼前這些人都是新遣來的下人網游之天下無雙。易凡理清頭緒,向罌粟問道:“我的衣服和弓呢?”
罌粟恭敬回答,才剛剛道出衣服再洗,后方便傳來一陣大笑。易天承緩步走來,手里握著一柄短弓,直接將下人喚下去,置身進入屋內。
易凡小步跟上前去,經易天承大手一甩,突如其來一陣呼風迎面吹來,‘啪’地聲,身后門關了。
易天承依舊那般和藹笑容,將弓擺在桌上:“易凡,聽說你通于弓術,能否告訴大伯,你這把弓是從何而來?”
易凡愣了愣,還有些不習慣這新認的大伯,卻仍是一五一十的道出所有。
過去他曾跟著一位游俠在江湖上漂泊過一段時間,兩人一見如故,亦師亦友。那游俠對易凡很是照顧,不僅教會他如何打獵,還在道別時贈出此弓箭作為分別之禮。
易天承見他似無隱瞞,便詢問游俠名諱,卻見他無奈搖頭,言道不知校園全能高手。
當年易凡難得交識朋友,自不愿亮出呆子之名,而哪游俠也不在意。故此兩人一路下來都是大哥小弟作稱。直到現在,在易凡的記憶里,也只是過去曾有一位大哥對自己十分照顧,至于那大哥的名諱和背景,他一概不知。
易天承點頭,面色顯露失望:“居然如此,那大伯也不再多問,只是希望今后你別再習弓。”
易凡看箭袋中那孤零零地一支箭矢,心知唯有這箭能配上此弓,既然無箭可用,往后這弓也難再使用,除非能在碰上當年那位大哥,替他重新打造箭矢。
明白這點,易凡也無追問為何,但仍是聽出端疑,于是問:“那大伯希望侄兒練習什么?”
“自然是練武了。”易天承大笑拿出一本羊皮書籍,遞了過去:“這是當年你義父和妖農在五行劍尊墓中得來的寶物,本是由妖農分得這本秘籍,但他卻不收,最終便由我氏代為收藏,現在我將它交給你,供你學習,也好讓你繼續傳承下去。”
易凡錯愕,誤會道:“此秘籍是妖前輩留下的東西,我附托一事純屬偶然,并無想討要其他。”
易天承淡淡道:“我知道你與妖農相遇純屬巧合,可他能傳你吞天戒,此意就如收你為徒。按理說你應該喚他叫作師傅,而非用前輩稱呼。既然你們有師徒之緣,那將此物交給你也是應該,你就收下吧。”
見他面色亦是困惑,易天承搖頭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其中來由。原來當日妖淮淳早已暗自為他備好一切,先是為他改名換姓,爾后又交予吞天戒作以傳承。兩件事分開來看似乎毫無關聯,但要攪和在一起,那事情可就有趣多了。
妖淮淳何姓不取,偏偏將他命為易氏,爾后還讓鐵木氏進行護送,但其中也借此將易凡就是妖農傳人的消息放出,此舉可謂是一箭雙雕。在有了這層關系和頭銜,大伙自會將他誤認是易氏族人,同時也是妖農傳人。
再說回妖淮淳和易天吼兩人的情義深重,易天吼又怎會看不出這層意思!此意便是要讓易氏好好地照顧易凡,故此也才會將他收為義子。
易天承微笑道:“這么解釋,你可明白了?”
易凡恍然大悟,倒抽了一口冷息,只覺腦海嗡嗡作響,宛如被猛雷砸到一般,全身泛起雞皮疙瘩一陣酥麻。
“可妖前…師傅當時并沒有征求我的意見。”易凡看似不愿,卻不由自主的喊出師傅。
易天承挑了下眉毛,問道:“怎么?難道你不愿意?”
易凡心中濃濃感激,使得眼眶不禁紅了起來:“這不是愿與不愿的問題,而是我再也沒有報恩的機會。”
易天承大笑:“原來你難過是因為這個,哈哈哈…誰不希望自己弟子能夠青出于藍,只要你用心練功,將來成就遠勝于你師傅,我想這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
易凡無言以對,要遠勝妖淮淳的事跡,這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易天承瞧他一臉黯然,安慰道:“你對自個要有信心。我可是從鐵木那幫小伙子口中聽了你不少事,能設計焚燒鬼氏數千兵馬,你小子風光可不比你師傅低啊。但此事對現在的你還談不上好,畢竟你還不是個修神者,初露鋒芒,只怕會引人窺視,因此我讓汗升那小家伙一力擔下,這事你不會怪大伯吧?”
易凡沒有意見,只是擔心會不會為難到鐵木汗升。易天承則道說不會,此時此刻江湖廣傳全為鐵木汗升齊呼叫好,聲望完全蓋過其余六雄,暗自推算,在繼鐵木霸之后,下一任族長應該就是他了。
之后兩人淡談片刻,所談無非是修煉一事,與解釋那本羊皮書籍。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族長,炎嘯羽、雨靈爭在外頭求見。”
“帶他們進來。”易天承望向易凡,微笑道:“方才說的神息,你可都明白了?”
易凡點頭應了聲,對于神息,他本就聽炎嘯羽簡易解釋過,因此要了解起來并不困難。
看著手中那厚厚的羊皮書籍,聽易天承解釋,這功訣名為《五靈劍訣》,是門極為深奧的劍術,里頭無論是口訣、功法、身法還是近戰體術,全都記載得十分詳細,因此只需原本照抄,加以磨練便是。
至于神息所需的內息心法,易天承則說,每個氏族都有傳承修煉的心法,一般很少傳于外人,待易凡能先感受到神息所在,到那時候在替他想辦法。
……
過了片刻,炎嘯羽和雨靈爭一前一后地進到房中,紛紛朝易天承抱拳行禮,唯雨靈爭多了一個動作,便是向易凡半跪作俯。
易凡看得心頭一陣難過,正要上前將他扶起,卻被易天承攔下,于是唯能急道:“我不要你跪,你快起來啊。”
“謝少爺。”雨靈爭恭敬起身。
易天承斜斜飄了一眼易凡,微笑道:“尊卑有別,這是你該習慣的。”
易凡語氣稍有不滿:“那是大伯你的規矩,我可不想習慣。”
心想每個易氏族人在管理旗下氏族都有自個的一套辦法,易天承點頭輕笑:“那就隨你高興吧。”
說著,易天承轉頭看向炎嘯羽,笑道:“炎少俠,你可還記得本座當日向你提過的事情?”
炎嘯羽不卑不亢:“自是記得,就不知前輩所托何事?”
易天承點頭朝二人道:“我知你們二人同是這一代杰出之輩,無論武藝、神息又或是天賦,都算得上是頂尖佼者,本座希望你們能代我指導這小子,做他的陪練對手,你們可愿意?”偷偷瞄了易凡一眼,示意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兩人與易凡的關系本就不錯,能幫助兄弟提升實力,做兄弟的自然不會拒絕,于是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嗯!倘若你們能做好此事,本座自有賞賜。”易天承心念一動:“本座知道你們三人感情不錯,對練時難免會怕傷害到對方而留上一手,但往往一個人的實力是進是退,都深深牽扯到這層關系,所以本座希望你們能盡力助他提升,我在這里向你們保證,打瘸打殘都不要緊,只要不將他打死,本座都不會怪你們的。”
三人聞言同時一愣,易天承望向雨靈爭道:“尤其是你,雨靈爭,在對戰時可沒有尊卑之分,給我使勁的打知道嗎?”
“知…知道。”雨靈爭結巴應聲。
易凡膛目結舌,嘴巴張得老大。炎嘯羽的實力他可是見過,至于雨靈爭,雖然沒看過,但回想那句俗話‘寧受崩牛反身蹄,萬不惹怒雨靈爭’,想來也是兇狠的料子。
易凡心里面叫苦連天,終是忍不住叫哀道:“大伯,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
易天承瞇起眼睛,一副事不關己摸樣:“你可別怪大伯心狠手辣,若等你義父回來**,想必到時你就會明白什么叫作生不如死。反正這路遲早要走,就先讓你適應適應吧。”
易凡深吸一口涼意,心想,這到底是修煉,還是折磨……。
***
冬末春初,萬物轉醒,春暖花開,在一場春雨過后,濃厚的泥土氣息給大地賦予出另一股風貌,生機勃勃,令人心情不由大好。
時光飛逝,轉眼半年過去。這日雨靈爭一如往常,總是慢上一步才來到易凡府中。
罌粟面色桃紅,嬌滴滴地上前,撫腰作禮,笑道:“雨少爺,今兒個你又睡過頭啦?”
這半年來,雨靈爭和炎嘯羽每日都會來到易凡府,所有下人早就習慣了,在經吩咐,都管二人喚作少爺。而雨靈爭的英俊風姿果然不是蓋的,才到碧延城半年,城中不少姑娘對他極是癡迷,三不五時不是送飯就是送水果。有些大嬸更是連家都不顧了,時常聚集易凡府前,就為了看他一眼。
順道一提,炎嘯羽聲望也是不凡,在那魁梧霸氣的外表下,極討紅塵女子的歡心。雖然他一次也沒進過青樓,但就因那股神秘感。若談論起她們最想扒掉哪個男人的衣服,估計全城青樓女子都會選炎嘯羽。
雨靈爭不好意思地饒了饒頭,算是默認,隨即問道:“怎么?今日炎大哥很早就到了?”
罌粟吃吃笑道:“沒呢,我也奇怪,平日炎少爺總是比你早到,但今日卻遲遲不見人影。”
雨靈爭大感意外,笑道:“那我就不算晚啦,嘿嘿…每回都說我貪睡,哼!等過了今日,看他還有何話說。”
罌粟看了看天色,無奈哼笑道:“雨少爺,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耶,我們家少爺都等了你們一天了,這還不算晚?”
雨靈爭眺望天邊,看那夕陽西下映出一片動人黃昏,這才發現‘早’已經過去了,眼下談晚才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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