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焱金谷
易凡瞧看天色,眼見太陽就要下山,靈機一動道:“所有人撤回北邊谷口,由我自個兒留下來與他們周旋全文閱讀機甲颶風。”
鐵木汗升心知他不知有勇無謀之人,能開出此話,心中定有計策,固不再多問,隨手脫下地面一句尸體,見鎧甲還算完好,便給他套上,同時手里拿出三顆小球,遞了過去。
“易兄弟,現下夜幕臨近,這是我發明的‘朱雀炬’,只需將它捏碎扔出,便能引發炬火,其火可供一夜不滅。你獨自對付大敵,還需謹慎行事,我們就先到北面等你,保重。”鐵木汗升一揖到底,此時也不再將他喚作易公子,反倒用兄弟稱呼。
易凡拿著三顆圓球,眼神為之一亮,似乎在內心盤算著什么似得。
炎嘯羽不知一連來都是易凡出謀劃策,聽其要與敵方周旋,凜然笑道:“你我兄弟生死與共,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懼,我身為大哥,自不能縮頭縮尾,能讓你一人獨占風光。”
易凡呵笑,拿他沒轍,心知炎嘯羽心意已決,但又沒有時間多費口舌,朝鐵木汗升抱拳拜道:“炎大哥就拜托你們了。”
眾人會意,正要出手時,卻見炎嘯羽忽然軟到在地,此舉毫沒來由,心想也知,必然是毒美人出手了。
鐵木珊莞爾一笑,對易凡說了句:“傻蛋,你可別死了,知道嗎?”
反常的關心,令易凡愣了愣,嘴里還是那句:“叫聲哥,我就宰了他們,然后再娶妳回家當媳婦。”
鐵木珊吃吃一笑:“要真能做到,本姑娘可以考慮考慮。”
易凡大喜:“真噠?妳真要做我媳婦兒?”
鐵木珊滿是不屑:“才不是,我是說哥……。”
不待話完,易凡‘哎’了聲:“叫哥做啥?”
眾人聽得哈哈大笑,鐵木珊方明白著了這小子的道,嘴上讓他討了個便宜,心中憋屈,輕蹬一腳,擺頭不再理會。
見鐵木狂扛起炎嘯羽,眾人疾奔離開。易凡吁了一口氣,自顧享受著短暫寧靜,月光照射在那英俊的臉龐上,雖然灰頭土臉,但在無畏不懼的眼神襯托下,更顯一番豪情壯志之意。
回想過去,自己若不是為了吃飯,平日連支兔子也舍不得射殺,如今卻為救鐵木氏人,不惜設計令上千鬼氏族人死于焱金谷下。易凡心知自己心態有所變化,但為何如此,他想不明白,只是捫心自問,這一來自己后不后悔!
易凡眺望涌入谷中的千百士兵,搖頭淡道:“此事不容后悔,我自也何須多想!”
呼嘯聲中,各路將士連番追趕,攀壁截斷所有路徑,一名銀鎧武將,手握猩紅大戟,威風凜凜,駕馬縱橫,滿面戰意橫掃前方少年,喝道:“吾乃鬼氏大將,鬼潮猛,前方何人,報上名來。”
少年乘騎墨須龍鹿,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什么,聽其叫囂,頓時挑了下眉毛,道:“易凡。”
銀鎧武將才沒興趣知道他的名字,策馬狂奔,嘴中大吼:“無知小兒,可敢亮出兵器,與爺爺我大戰一宿。”
易凡面色一派慵懶,有氣無力地拖下身上短弓,然后從箭袋中拔出一支箭矢,架弦緩拉。
銀鎧武將猛然大笑,雙目閃爍洶洶烈火,精神很是亢奮。但下一刻,他驚呆了,再也笑不出來。只聽墨須龍鹿昂頭長嘶,身下戰馬雖說驚恐,但仍是奮勇向前,直至雙方臨近,戰馬突然揚蹄驚嘶,高高站起,銀鎧武將未及反應,甩下馬背,滾到易凡面前。
‘唰’地聲,短弓大展,易凡俯瞰著他,冷聲道:“我只需動一動手指,便能取你性命,試問,你有何資格與我一戰。”
易凡并無射箭取其性命,這箭可是在三百騎后,他打掃場地好不容易找著的,當時他一股腦的放出所有箭矢,如今僅剩八支可用,支支珍貴,他自不會浪費在這名武將身上。
易凡見他呆愣不語,自不理會,取其戰戟駕著墨須龍鹿,轉身就走。眼看數以千計的士兵紛紛圍來,心想鐵木眾人此時應該已經走過一半路程,無需再為他們拖延時間。
眾士兵面目貪婪,雙眸發亮,一人大吼道:“宰了他,我們回去吃大肉,喝好酒,嫖那白肥大屁股。”眾人精神大振,齊聲叫好,紛紛狂奔追趕,但以墨須龍鹿的腳程,豈能讓他們說追就追?
易凡并無沿著順道狂奔,反倒一會沖至東面野林,一會又在西面野林出現,再過半響,峽道路上便傳出士兵憤吼:“那小子在這。”墨須龍鹿行如閃電,可一直繞路騷擾,那速度也非遙不可及,易凡怕就怕在士兵氣餒,放棄不追,故此不斷引誘,令眾人越陷越深。
一個時辰過后,士兵們氣喘如牛,千百人加在一起的熱氣,隱隱在焱金谷內蒸出一道白煙。眾人被逗著玩,內心同是憤怒之極,心知追不上,手邊有什么便扔什么,大刀、長槍、鐵盾,就連身上的盔甲也扔了一地。
易凡手持猩紅戰戟,只擋不閃,就希望眾人能夠再多走兩步。此時輕松,不忘叫囂兩句:“怎么,這就是鬼氏精兵?我看也不怎么樣么。”
眾人喘息呼喝:“你小子有種下馬,老子定將你大切八塊。”“要有些膽量,你就站著別動,看我一石頭扔死你丫的。”“不要臉的東西,人比身下那頭還要畜生。”
最后一句開出,墨須龍鹿大感同意,歡鳴長嘶,半響頓時一愣,這豈不是承認自己是頭畜生?當即惱羞成怒,蹬步上前,反身飛踢,那人‘噗’的噴出一口鮮血,飛出十余丈外,當場斃命。
亮,易凡隱隱能見北面谷口的鐵木氏人,再瞧身后眾軍體力似也到了極限,立時狂奔上前。
眾人見他前來,眼神為之一亮,不及開口,只聽易凡急道:“對方如今已是精疲力竭,但他們人數眾多,也非我們所能消耗得起。你們沿著谷外往東繞行,稍后我會前去與你們會和。”
鐵木狂手舉大錘,憤喝道:“不過千百士兵罷了,我等又有何懼。”一聲振奮,群雄呼嘯,個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易凡未多做解釋,雙手捏碎兩顆‘朱雀炬’奮擲巖壁,‘轟’地聲,巨石滾落,郁郁烈火,經晨風吹襲,瞬間轉至滔天大火,剎那將雙方隔開。
鐵木眾人見火勢極烈,前路難再通行,頓時癡愣不已。鐵木汗升將眾人喚醒,道:“為今只有上蒼能助易兄弟脫離險境。既然這是他的選擇,我們就應該相信他,走,我等繞道往東。”眾人心有余悸,同時也對易凡的豪情,欽佩不已。
鬼氏眾人一見北面突然發生大火,那洶洶火焰來勢兇猛,個個哀聲栽道:“娘的,那小子竟然放火。”“真他奶奶的,跑了一夜現在又得跑。”“要再讓我見到他,我定用這把火烤他的肉。”
眾人邊跑邊罵,腳步飛快,嘴巴子也沒停過。只見一道黑影從幾人頭上呼嘯而過,眾人看清又是那混小子,破口大罵:“小畜生,你給我站住。”“有種你別跑,大爺要你好看。”“看了你一晚上的屁股,有膽量就把屁股湊到大爺胯下。”“把兵器還給我,我們再戰三百回合。”
易凡眉頭一皺,這才發現那喊得最大聲的竟是那名銀鎧武將,當即隨手向后一拋,戰戟之重,立時砸倒一票人,頓時幾聲凄厲哀嚎響起。
少了猩紅戰戟,墨須龍鹿腳步更快,瞬息間便將眾人遠遠甩在后頭,朝南面谷口狂奔而去。
鬼玄道見焱金谷大火濃烈,黑煙卷舞猶如巨龍鏈接天際,氣急敗壞,著急道:“糟了,就連后方趕來的大軍此時也全在谷內,這……。”內心不甚惶恐,立即喝令鳴鼓。
鼓聲急響,震聲如雷,其意自是令全軍撤退,但那火勢浩大,此時說什么都晚了。鬼玄道心中著急,面色卻是異常沉穩,心道:“好你個鐵木汗升,我們鬼氏將于鐵木勢不兩立,我鬼玄道在此立誓,定滅鐵木一脈,讓你們一族從這世界上完全消失。”
過得片刻,曉日初升,易凡和墨須龍鹿奮勇沖出谷外,萬里荒原,遠眺一望無際,隱隱可見東南方向有一座小小城池,此距甚遠,倘若走進應當是一座惶惶大城。
鬼玄道認出少年,心中萬分詫異,同時也是相當震怒,當即策馬奔騰,開口一句,竟不是問少年名諱,而是:“為何你會握有寸彈弓,你和鬼云公是什么關系?”
聲音與風交錯,進入耳中稀疏模糊。易凡早在昨夜黃昏便注意到此人,見其身騎烈火寶馬,一身盔甲霸氣十足,顯然是敵方高層。
回想這兩天每日每夜的苦戰,全是敗他所賜,易凡極為不滿,心念一動,拍了拍墨須龍鹿頸脖道:“小黑,既然是戰,我們豈能不收點戰利品,我見他身下那頭馬兒不錯,我們去陪他玩玩。”
墨須龍鹿一聽有得玩,當即昂頭長嘶,聲音頗為興奮,轉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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