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環視四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此時,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孟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被抓住了,后果很嚴重。
難道這個門被打開,本就不是偶然?
他趕緊跑到門口,門外寂靜如初,不像有人過來。
等他再回過身時,腦門被什么東西抵到了。孟楊退身細看,赫然是雨寒霜的尸體。
只見尸體站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擺動。尸體因為僵硬,手臂筆直,胳膊處還傳來吱吱呀呀的關節摩擦聲。
“起尸呢?”
孟楊強作鎮定,仔細觀察尸體。
不是起尸,他沒有看到一絲陰氣,而且也沒有感受到僵尸的戾氣。
“出來……”既然不是靈異,那就是人在作祟。
這時,從雨寒霜身體后面,走出一個人:“小看你了。”
孟楊定眼望去,見面前這人不超過二十五歲。身著一身黑色緊身衣,雙手帶著皮手套。
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一看,這就是個狠人,孟楊不禁警覺起來。
不過,孟楊可以肯定。面前這人不是殯儀館的。他這幅打扮專業至極,極適合夜間行動。
再有,如果他是這里的工作人員。就會在第一時間大叫,沒必要獨自面對歹徒。
“你是誰?”孟楊低聲問道。
黑衣人發出喋喋笑聲:“膽子挺大,居然沒被嚇跑!”
說完,黑衣人徑直將尸體往一邊推倒。
即便是死人,你也得有點敬畏之心吧!孟楊不齒他的做法,趕忙過去接住了尸體。
怎么說‘她’也是認識的人,孟楊不想雨寒霜死了還要受辱。
“沒想到你口味挺重的……”
黑衣人以為他有戀尸癖,嫌棄的看著他。
孟楊將尸體駝在背上,都說死人的身體比較重,這下他是有點相信了。
“切,你不也是同道中人嗎?”
孟楊瞥見黑衣人手中的封口袋,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當然,孟楊不會傻傻的以為黑衣人就是的小偷。長得還挺英俊,有這個資質,還不如當小白臉。
黑衣人目的不單純。
孟楊皺著眉頭,問道:“這個門是你弄開的?”
黑衣人點了點頭。
“那你想要的東西也已經到手呢?”孟楊還是不死心,想從他的回答中察覺蛛絲馬跡。
黑衣人仍然不說話,只是把手上的封口袋舉起搖了搖,便揣在兜里。
對方很難對付。
這是孟楊此時腦海里蹦出的一句話。
“那我們各行其是,互不干涉,怎么樣?”孟楊看著他,詢問著。
黑衣人笑而不語,接著當先出了門。
這樣子應該是默認了,孟楊這般認為著,也背著尸體出門。出門后,發現黑衣人并沒有走。
這個黑衣人不僅神秘,還很怪異。
果然,就在孟楊出來以后,黑衣人上前把門鎖上。接著,只聽見轟隆一聲,黑衣人一腳將門踹飛了。
孟楊目瞪口呆,而黑衣人早已經飛奔而逃了。
“靠……”孟楊心里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
明擺著,黑衣人就是要讓他充當炮灰,吸引火力。孟楊扛著尸體肯定跑不快,只要殯儀館的人圍攻孟楊,那黑衣人逃走還不是易如反掌?
反應過來的孟楊,奔命似得狂奔。還沒跑多遠,后面就有人跟了上來。
“你干嘛的?站住……”
當先追來的是一個中年保安,之前與孟楊還有一面之緣,大家都喊他老趙。
“快來人啦,有小偷,抓小偷了……”老趙一邊喊著,一邊追趕。
孟楊經過鍛煉體力大增,速度也提升不少。可要是負重一百斤,十分鐘后肯定比不過保安。
此時,只有一個保安而已,若是再來幾個人圍堵,孟楊只能束手待斃。
不管了,孟楊心下一狠。
拐到一個彎道,孟楊將雨寒霜的尸體放在地上。接著自個兒轉身跑開了。
中年保安老趙氣踹噓噓追上來,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去了出去。
老趙爬起來回頭一看,地上竟躺著一個女人。
一開始他還沒覺得是尸體,就準備湊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就在這時,身后閃出一個身影,接著腦袋一疼,昏死過去。
原來,孟楊并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一旁埋伏老趙。
“對不起,老趙!”孟楊扔掉手上的木棒,連連抱歉。
他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確定老趙只是昏迷。接著,孟楊又掏出老趙的打火機,在不遠處點燃了一堆廢棄物。
如果有人趕過來,肯定是先救老趙再救火,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逃命。
做完這一切,孟楊便又扛起尸體,往院墻跑去。
進來的時候,孟楊已經踩過點,正好一段院墻旁有一顆桃樹,桃樹的一支伸到院外。
孟楊將尸體放下,然后取下樹后的繩索將尸體套上。
這繩索也是專門放置的,雖然第一次作案,但也想好了退路。
將繩索另一頭咬在嘴里,接著四肢協作,極快的竄上了樹。到了分叉,孟楊開始拖拽尸體。
尸體剛拉上來,就已經圍上來好幾個人,他們一手拿著電筒,一手拿著棍棒。
這些人警惕意識差,不代表行動力差。
“在樹上,快點,別讓他跑了……”其中一人眼尖。
“一定要抓到他,為老趙報仇。”
看他們憤憤不平的氣勢,孟楊哪里敢耽誤,繩索都來不及取掉,抱著尸體又上了一層。
他沿著分支,一腳踏上了圍墻。
往下一看,嚇得孟楊急忙收回腳。這下面竟然是一個深坑,別處圍墻也就三四米,這里竟然超過五六米不止。
這樣是跳下去非死即傷,還能有精力再逃下去嗎?
那頭已經有人開始爬樹了,孟楊焦急萬分。
左右一瞅,下了決心。反正橫豎是死,拼了。
于是他用繩子將尸體往下放,尸體接觸地面,繩子還有三四米長。孟楊在樹干上纏了一圈,接著緊握繩索,自己往下墜入。
孟楊大概有一百四十多斤,雨寒霜的尸體緩緩往上升,而他也反降。
眼看著就要著陸了,樹干上出現一個人頭。
“馬的,摔死你!”說完,那人抽刀砍斷了繩索。
幸好孟楊已經離地不遠,在地上打了個滾緩解沖擊力。
乓的一聲,雨寒霜的尸體重重砸在地上。
“罪過罪過,是上面的人干的,要報仇找他……”
孟楊解開尸體上的繩子,扛起來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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