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先行14
趙璟在米商們將糧食交接的差不多之后,便步道了一邊正在安排那一行人的梁秦身邊,待所有的吩咐結(jié)束,梁秦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這一段日子的趕路,他確實累壞了,臉上布滿了胡茬,那一雙眼睛更是暈上了黑眼圈。
看到趙璟走過來,梁秦也迎了過去,此時,這糧食的事情解決了,算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梁秦長吁了一口氣。
“趙公子,別來無恙!”梁秦抱拳,這一個也算是他的恩人不是。
“梁兄客氣,別來無恙!”隨后,趙璟在梁秦的身后逡巡了一圈,有些失望,他并沒有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安恢湍阃サ逆倘还媚锸欠褚黄鸹貋砹??亦或是先行一步入了城?”入城本就有多條路,以李嫣然的心智斷然不會是與糧隊一起回來,那么倒也有可能是從其他的路段先行進(jìn)城了也不一定。
“趙公子,嫣然姑娘的處境不太妙,此刻還身處蒙古?!绷呵氐难壑酗@然是充滿了擔(dān)心,他看著來路,恨不得此刻在奔回去,但是即便是他回去了,估計也無法再一次的見到李嫣然,說不得還會被安排個什么罪名直接被攔截在外面處置了也不一定?!霸蹅冃枰獜拈L計議,先回城!”梁秦四下掃了一眼,“這些米商可是信得過?”
趙璟一聽梁秦說李嫣然的處境不妙,心中便是一動,隨后眸色也溢上了層層的擔(dān)憂。再聽他問這些米商,愣了一會兒才說道:“自然是信得過的!”
之后,二人便各自吩咐了幾句,先行回去了城郊的那片土地,阿秀與流螢快速的迎了上來,“公子,我家小姐呢?”有些心急,他們這些大男人都有些擔(dān)心,遑論阿秀與流螢這兩個一直跟在李嫣然身邊的丫鬟。
“此事,稍后再論,我們先將這一批災(zāi)民手中的錦緞絲綢悉數(shù)相換,相信很快我們的計劃就可以按照嫣然所說的那般實施了!”趙璟避開了這一個話題,確實,如今李嫣然回不來,這其中的決策便落到了趙璟的身上,而趙璟顯然是懂得李嫣然的心思,這事情做的一直挑不出任何的漏洞。
流螢還想追問,卻被阿秀扯住了衣袖,這趙璟不說,自然是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不過既然糧草已經(jīng)回來了,就證明她們小姐離回來的日子也不遠(yuǎn)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便是有這樣的自信,自家小姐一定是可以逢兇化吉的。
回去的時候,流螢還有些不太高興,“阿秀,你為何阻止我繼續(xù)問下去?難道你不想知道小姐如今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么?”
“流螢,趙公子竟然將話題岔開,自是不想你我二人擔(dān)心,再者言道即便是小姐正身處險境,你我二人此時也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這樣小姐回來的時候才會覺得欣慰,否則,她便又該頭痛了,親自尋上了蒙古才帶回來的糧食,咱們可萬萬不能辜負(fù)了她的期望!”阿秀不愧是大上一些,心思也是縝密,將這些分析的頭頭是道。
流螢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情愿,但是也知道個輕重緩急,“嗯,我們將這件事情做好,小姐就該回來了,到時候可一定要讓她夸贊我們才是!”跟著狠狠的點了點頭,似乎要將心里那些擔(dān)憂全部化解出來一般。
阿秀雖然如此說道,此時垂于身側(cè)的手卻是緊緊握著,‘小姐,你可千萬要毫發(fā)無傷的回來!’
再說,扎勒晚上的時候如約而至,其實縱然他們沒有通知他,他也是會過來的,畢竟他需要問一問梁秦蒙古的局勢究竟怎樣了,雖然當(dāng)年是留下了許多的暗線,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難保那些人不生出異心,最主要的一點,是他想知道嫣然究竟是個什么樣的處境。
作為親舅舅,如何能不擔(dān)心,‘央澤,你可千萬莫要怪我狠心,這也是我們皇室血脈必須要去完成的使命!’每一次想起那一張臉龐,扎勒便總是有些心慌,如今難得有確切消息傳來,他自然是耐不住的。
“扎勒,你來了!”門被推開,此時廖辰也在其中,包括梁秦和趙璟在內(nèi),并沒有人奇怪扎勒的到來,這一句也是說的很是平和。
扎勒各自點了點頭,便尋了個椅子坐了上去,阿秀主動地奉上茶水,扎勒點頭言謝,也不怎么客氣便接過了她手上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口。
“扎勒,可是趙悅又為難你了,為何你顯得如此心神不定?”趙璟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雖然扎勒已經(jīng)在竭力掩飾了,但那一口水喝的如此急促,定是心中有異,如此能夠讓他想到的便是趙悅了,他倒是沒有往李嫣然這一個方向去看,畢竟消息是扎勒遞過來了,他們都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人應(yīng)該是知道李嫣然此刻的處境才是。
“小子,我不過是幾次提點,你便領(lǐng)悟到了如斯地步,當(dāng)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若是自小你便在莊王的身邊長大,相信此時你遇上我,我也是要甘拜下風(fēng)的!”扎勒一愣,隨后哈哈一笑,這趙璟當(dāng)真是孺子可教,若不是遇上了自己,這一場爭位的戲碼若是想落入他的手上許是要多費上一些曲折,畢竟為帝之道權(quán)術(shù)制衡這些可是必須的,可不是奪了位就結(jié)束了,人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都是有道理的。
得了扎勒夸贊的趙璟并沒有多開心,因為這一句話中透出了一個消息,扎勒并不是因為趙悅的問題而心神不寧,那么便只有那一個嬌小的人兒,李嫣然!“是不是嫣然有何不妥?”
扎勒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這么說來,趙璟果然是天資凜然,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怎么就被看出來了?!摆w璟,你有一副好天資,相信,日后奪得那一個位置,指日可待!”這一句,扎勒是沉聲說的,那是一種肯定,更是一種對趙璟能力的認(rèn)可,不似第一次看到他時還帶有教育的成分在其中,果然人都是需要磨礪的。
“我確實是在擔(dān)心嫣然,不論你相信與否,連我都沒有辦法得到一絲一毫的消息!”扎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很不正常。
趙璟皺了眉頭,這意思便是說,李嫣然必然是處于一個無法向外傳遞消息的地方,這扎勒果然是隱瞞了一些事情,自己雖然不便多問,但是“扎勒,相信嫣然是你的外甥,你即便是讓她去做了什么危險的事情也不至于讓她真正的陷入危險之地,否則,你這一生都該身處愧疚之中了,不知我說的可對?”
良久,直到屋子里聽到趙璟說這一句話的人都陷入了沉思,甚至是隱隱的深呼吸之時,扎勒這才緩緩點了點頭。他是不會放任李嫣然身處絕境,但是,若真的到了動用底牌的時候,他在蒙古的安排便會悉數(shù)垮掉,而到時候,自己的那一雙兒女估計會淪為亡國的奴隸了,如此想來,又何其悲涼。
眼瞅著扎勒的神色愈來愈沉,眾人也不忍也不能再繼續(xù)問下去,這里面的某些事情自然是不為他們所知的,趙璟也知趣兒,深深的看了一眼扎勒之后,便拉著廖辰出去了,“走,陪兄長我過兩招去!”
“好!”廖辰躍躍欲試,和趙璟一起出了屋子。
而屋內(nèi)李嫣然的一雙丫鬟,卻一直瞅著扎勒,不愿意離開,直到,扎勒說上一句,“你們先下去,過些日子,嫣然定會毫發(fā)無傷的回來的!”扎勒雖然心中不確定,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說了一句。
有了這一句話的保證,阿秀與流螢這才雙雙對視了一眼,緩緩走出了屋子,直到跨出屋子的那一刻他們還回過頭來仔細(xì)的看著扎勒的神色有沒有在說謊,扎勒被這二人的動作給逗笑了,“快下去歇息吧,這兩日可要將你們小姐吩咐的事情悉數(shù)做好!”同時,他也在感嘆,這嫣然丫頭當(dāng)真是好福氣,有這么一對伶俐做事又懂得分寸的丫頭衷心為主,又想到當(dāng)年的自己,若不是自己認(rèn)錯了人,如何能到如今這般地步。
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梁秦和他二人。
“說說看,這其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扎勒開口,他不是沒有看到梁秦眉宇之間的疲倦,只是有些事情他是一定得說透徹的,否則他于心難安。
“我們......”梁秦也是知道扎勒的心焦,事關(guān)蒙古,事關(guān)李嫣然自是馬虎不得。他一路說過去,從他們路上開始,行到百步客棧,這一塊兒倒是讓扎勒唏噓了一場,當(dāng)年他們便是在此落腳,破例先行入了百步廂,想不到嫣然也有此福分?!袄^續(xù)!”
“是,后來我們按照計劃入了皇宮,大哥,你的一雙兒女當(dāng)真也是那人中龍鳳,烏爾扎克一直在與森德周旋,而文箏公主手上竟然不聲不響的握上了部分的兵權(quán)......”扎勒聽到這里,嘴角含笑,他們倒是沒有讓自己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