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主
“既然能知道聚魂石和陰木香,那就不是什么都不會,只要你答應我,我會的東西,都可以教給你?!?/p>
我聽到這里,心里猛然動了一下。
面前的這個柳年,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要是真的能幫我,那我說不定能走上一條捷徑,不用自己慢慢摸索。
我抬頭看了看靳勒,只見他對著我點了點頭,接著對著柳年說道:“如果我沒看錯,柳叔您應該是千年古魂吧?那靈力應該很強了?!?/p>
柳年慢慢飄到地上,站的和我們一般高,轉過頭看著靳勒說道:“是,老夫已經活了一千八百多年了。”
“那您豈不是……漢朝人?”
唐寧驚訝的看著柳年問道。
“老夫確實是漢朝人,而且就是蜀地之魂。用你們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土生土長的四川本地人?!?/p>
說道這里他看著我微微一笑:“我和小姑娘的祖上還有過交集呢,年輕的時候沒少和她的祖先一起喝茶聊天。可惜家逢大變,滿族盡死……”
柳年的眼神里盡是滄桑,臉上的皺紋隨著他嘴巴的張合顫抖著:“現在連自己妻子和孩子的骨頭都沒能力收起來……”
“柳叔,您別……別太難過了……只要我幫得上忙,肯定盡力?!蔽铱粗劬锏谋葜氲街拔宀臀宀锼廊サ那樾?,感覺眼前的老人和我是如此的同病相憐。
“要是你能幫我妻子和兒子斂骨,我柳年愿意拜你為主,聽候你的差遣。”
說完他突然一撩長衫,單膝下跪,仰頭對我說道:“只要我還在這世上一天,我愿意為你蘇家赴湯蹈火,竭盡全力?!?/p>
“柳叔,您別……快起來……唉……我會的。”
老人突然的下跪讓我手足無措,我只得用手拉著他的身體想要把他拉起來,卻發現我入手之處摸不到任何實物,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本身就是鬼魂,我是觸碰不到的。
“靳勒哥哥,唐寧,你們快幫幫我啊,這……”我焦急的朝著他們喊道,卻見兩人都沒有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靳勒才說:“你就答應柳叔吧,要是你不讓他拜主,他對你永遠都有著虧欠,心里也不好過。”
我睜大眼睛看著靳勒,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他在我心里直都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做事情并不求任何回報,可是現在,他怎么會用這樣的心理去思考問題。
我一下子怔住了,站在車廂里,不知道能說些甚么。
這時,旁邊的唐寧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服,低下頭小聲在我耳邊說道:“我們這次去秦嶺那么危險,多一個幫手就能多一份保障。”
我心里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兩都沒說話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這樣一來,不就是交換了嗎?這不叫幫助人,這完全就是彼此利用啊。
我站地上想著,一聲沒吭,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但是轉念一想,靳勒和唐寧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現在這么弱,就算我不為自己考慮,為了他們兩的生命安全,我也該同意柳年說的話。
想到這里,我這才做好決定。
我看著柳年說道:“柳叔,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妻子和兒子斂骨,但是要等我去完秦嶺回來才可以,因為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做。再說,我現在的能力不足,要想幫您妻子兒子超度,還要請靳勒哥哥幫忙,因為我只能斂骨,不會收魂?!?/p>
柳年聽完,嘴巴哆嗦著,眼睛里一片感激之色,他轉頭看著靳勒:“靳少爺,你可愿意幫老夫這個忙?”
靳勒看了我一眼,也點了點頭:“可以,但是就如妍妍所說,我們現在必須要先去秦嶺找一個東西?!?/p>
柳年這才站起身來,恭敬的朝我鞠躬說道:“好,小姐,靳少爺,唐少爺,我跟你們去?!?/p>
“您這么稱呼,感覺好怪啊,”我抓了抓頭發笑道:“你比我們都大,我們叫你柳叔,你也叫我們名字就行了,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就叫我妍妍吧?!?/p>
柳年身上的冷冽之氣盡去,車廂里的氣氛又變得好起來。他問我們要去秦嶺找什么東西,我把詛咒和地圖的事情簡要和他說了一遍,三人加上一個魂魄,又商量了一番。
天色漸漸的不再那么陰暗了,我轉頭看了看窗外,只見山邊的天空里已經有白色透了出來。柳年從床邊坐起來說道:“天亮了,我得走了?!?/p>
“您去哪里?”我一聽,也站起來問道。
“本來我是在這周圍游蕩,無意中被他的引魂符引了過來,”柳年指著靳勒說道:“我德去找棵老樹之類的東西睡覺去了,白天在外面游蕩,我可是會魂飛魄散的?!?/p>
“那我們怎么才能找到你?”靳勒也站起來問道。
“到時候我再來找你們吧,妍妍,回頭你去買一個古玉,戴在身上,只要不被陽光直射,白天我就能進到玉里休息了,這樣晚上也隨時能出來?!?/p>
柳年說完,朝著我們微微欠了下身體,就準備離去。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唐寧突然插嘴說道:“玉?什么樣的玉?這樣的可以嗎?”
只見他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一個白色的吊墜說道:“這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我爸給我,據說是有了很多年了?!?/p>
他說完,把吊墜放到了桌上。只見那是一根黑色的線,上面穿著一個小小的玉環,那玉環通體瑩潤,隱隱泛著白光,整個玉環都是瑩白的,看不見一絲雜質。
“和田古玉,這可是個好東西。拿來睡覺再好不過了?!?/p>
柳年頷首笑道,緊接著只見眼前一線白光一閃而過,直直往玉里飛去,我定睛一看,已經不見了柳年的魂魄。
“他倒是懂得享受,”唐寧笑了下,拿起玉遞給我:“戴上吧。”
我連忙擺手:“那怎么行,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戴?!?/p>
唐寧佯怒著打了我一下,笑道:“何必分彼此,你非要對我這么見外嗎?”
推遲不過,我只得拿過玉帶到了自己脖子上。又想起柳年說過不能見到陽光,便把它放到衣服里貼身藏著。
靳勒站起來,打了個呵欠:“再睡會兒吧,一會兒到了就沒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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