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米的距離
我點了點頭,讓靳勒幫我用火焰驅趕著周圍的鬼芽,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褲腳塞到鞋子里,用鞋帶死死的綁住。
接著我站起身來,用火把幫他驅趕鬼芽,讓他也把自己的褲腳系到鞋子里。
我們把衣服下擺也塞進褲子里,用腰帶拴的緊緊的。
“直接往前跑吧,要是一步一步的走,肯定會被鬼芽纏住的。”
我抬起頭,朝著靳勒說道。
在我們武裝自己的時候,時不時都能聽到唐寧從樹林里傳出來的嚎叫聲,還好那散魂刀的刀鞘在他手里,應該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靳勒把散魂刀遞給了我,我手握著散魂刀,在腦海里不停催促著,讓它發(fā)出更加耀眼的黃光。
接著奇跡的一幕出現了,可能是散魂刀懂了我現在急切的心情,它不再是散發(fā)出一個大光圈,把我整個人籠罩在里面,反而是把自己身上的陽氣注入到了我的身體里。
剎那間我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變得暖和起來,充滿了力量。
對面的靳勒盯著我,說話的聲音變得怪怪的,充滿了驚訝:“妍妍,你身體在發(fā)光。”
我低下頭,伸出自己的雙手,只見兩只手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黃色光圈,不僅如此,在散魂刀的威力下,我手里火把的火焰居然無視了旁邊的風,直直的在空中燃燒著,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吹的偏到一邊。
我剛張開口,還沒說話,只感覺自己的頭皮也是一陣發(fā)熱,接著,一股熱氣從我的頭頂散發(fā)出來。
我抬起頭,只見流火站在我的頭頂,兩只燃燒著的翅膀不停飛舞著,看起來威風凜凜。
這散魂刀的陽氣還真是大,居然瞬間就把奄奄一息的流火都變得生龍活虎。
我嘗試著往身旁的草地里踏下一只腳,只見原本被白色的鬼芽鋪的密密麻麻的草地上,在我的腳還沒有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它們居然紛紛逃開了,在我臨空的鞋底下方,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綠色草皮。
成了!看來它們確實害怕散魂刀發(fā)出來的光。
我踏下去一只腳,再把另一只腳也踏下去,那些鬼芽再次慌忙的逃竄到兩邊去,我兩只腳毫無壓力的站在了草地上。
我蹲下身體,屏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氣,不讓恐懼把自己打倒。
在我身體下傾的時候,身上的光芒接觸到了地面。
那些蠕動著的原本無比囂張的鬼芽,居然再被黃光沾染到的時候迅速的游走不見了!
我飛快的伸出手,撈起了我身體下面一只還沒來得及游開的鬼芽,在被我的手抓起來的一瞬間,那鬼芽在我的手里劇烈扭動了一下。
我害怕的尖叫了一聲,入手的觸覺非常的滑膩冰涼,那感覺就像是握住了一條蛇一樣,我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顫抖了兩下,卻堅持著沒有放開手。
只聽到‘哧’‘哧’的響聲之后,手里的鬼芽扭動了兩下,接著就不再動彈了。
那鬼芽軟綿綿的,兩邊都垂到了地上,沒有再動彈,我攤開手,只見我手里的鬼芽變成了黃黃的一截,皺巴巴的,像極了山里老藤裸露在外面的根須。
看來它已經死了,這陽氣的作用還真是大,對付鬼芽這種渾身充滿了陰氣的東西,一抓一個準。
早知道我就不叫他們拿著散魂刀了!我應該自己拿著散魂刀走在前面的,那樣唐寧也不至于被拖到樹林里!
當時實在是太著急了,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層。還好現在還不算晚。
想通了這一節(jié),我轉過頭,朝著靳勒說道:“我先跑,你在后面拿著火把,小心點。”
我把手里的火把遞給靳勒,兩只火把一起揮舞,能夠確保他不被鬼芽近身,現在我這狀態(tài),對付鬼芽綽綽有余,火把對我來說反而是累贅。
“小心點!”
靳勒朝著我囑咐了一聲,我朝著他點點頭,接著牙一咬,把心一橫,一步從木炭上踏了出去,朝著對面黑漆漆的樹林里跑去。
樹林里有一點小小的黃光,在不停閃動著,還在移動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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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還在移動,說明唐寧現在還在反抗,應該不至于有致命的危險,但是移動的幅度很小,看來他已經被困住了。
我一邊想著,大踏步的朝前跑著,我頭頂的流火發(fā)出了一聲長嘯,那聲音充滿了震懾力。
那嘯聲出來的瞬間,我感覺地上不停蠕動著的鬼芽像是停止了一秒一樣,所有的鬼芽瞬間都沒動彈了,像是聽懂了流火口中的威脅。
但只是一秒的時間,那一秒鐘過后,鬼芽的蠕動卻更加的癲狂了,就像是聽到了自己天敵的挑釁之后發(fā)了狂一樣,扭動的力道越來越大。
我只聽到自己的腳下一直有一種‘吱’‘吱’的聲音,就像是沾了水的塑料在玻璃上摩擦出來的聲音一樣,讓人身體發(fā)軟。
我一直就沒有踩到過地面,盡管隨著我的奔跑,無數的鬼芽想要拼命的避開我的身體和腳下的黃光,但是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縱橫交錯在一起,根本就沒可能一瞬間就立馬游開。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踩在一張淋滿了水的白色塑料地毯上一樣,腳下滑的厲害,整個人幾乎是踉蹌著朝前奔跑的,更加停不下來,一停下來肯定就會被慣性摔倒在地。
我可不想摔倒在這些鬼芽上面,就算是它們現在不敢接近我的身體,但是那場面未免也太惡心了。
其實從我奔跑的地方到樹林里,不過只有五六米的距離,可是我卻感覺時間很長。腳下濕滑的‘吱吱’聲不停傳來,讓我的胃不停翻滾著:。
胃里一點東西都沒有,我只能干嘔處一些胃酸,想吐卻吐不出來。
那感覺實在是太惡心了,可是樹林里的黃光晃動的越來越慢,看來唐寧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我跑到樹林前面,沒有停留,借著慣性整個人朝著樹林里沖去,枝條打在我的臉上和身上,無比的疼痛。
眼前的黃光終于又亮了一點,看來我已經接近唐寧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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