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那龍影,在空中,暴出一道長長的龍吟,真?zhèn)€是驚天駭地。
直驚得在場所有人,一個個魂飛魄散。
那道龍影,其勢如虹,直接將火球撕開了一個口子。
七星火獅,碰上九星青龍,絕對碾壓,勢如破竹,火獅登時化作無形,消散于空中。
秦勇的星靈之力,早已超過了星皇的級別,使用的是九星魂技,懟柳萬志,那可輕松得很。
楊帥猶如困命于火山口中,只覺,血肉之軀,馬上就要煉化掉了,正當自己九死一生,忽然,身子驀地一輕,已被一條龍影救起,飛上天空,在空中遨游一周,這才落到鐵杖毒手面前。
這一幕,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驚駭萬狀,目瞪口呆。
他們驚呆,是為能親眼目睹鐵杖毒手的神技而呆。
并不是為他能碾壓柳萬志而驚,因為,鐵杖毒手能以一人之力,強推十八個伊特洛人的圍攻,那英名可不是吹出來的。
只是此時,這一困一救,楊帥感覺自己體內,星魂似要爆發(fā),血肉就要炸裂。
他忙坐在地上,雙手相合,屏息靜氣,努力地壓抑住那星魂的涌動,久久……久久……無法平靜。
秦勇見了,便想幫他一幫,上前,以鐵杖抵在他的肩上,想借自己的星靈之力,平復他的星魂涌動。
誰知,鐵杖才剛碰他的肩頭。
啪!
鐵杖驟然彈開,直閃了秦勇一下。
秦勇臉色登時驟變,家居道:難怪院長說,這小子是個修煉天才。此話不假。
過了好一會,楊帥才強行,壓抑住體內的星魂,慢慢才趨于平靜。
只是,小臉上,還有未退去的漲紅。
而后,他才抬起頭來,先望了一眼江院長,又轉身看向鐵杖毒手。
只見秦勇身材巨大,足足有兩人那么高,自己站在他面前,猶如一個嬰兒。
他先對秦勇報以一個笑容,深施一禮,才道:“秦老師,謝謝你。”
說完,再向秦勇深深一躬。
這時,青蘿跑到楊帥跟前,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至極地問道:“楊……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我沒事。”
楊帥體內有星魂相護,又有幸運系統(tǒng)加持,有事才怪呢,只是,在火球里,烤得確實難受。
楊帥又走到江院長跟前,也是深深一躬:“多謝院長。”
江院長對他極好,若不是院長呵護,自己還流落街頭,食不裹腹。
此時,柳萬志大為懊惱。
眾目睽睽之下,他堂堂副堂主,居然連一個剛覺醒的小子都沒看住,生生被人從手中奪走,顏面何存,怒喝一聲:
“姓秦的,你竟敢硬奪!”
“我給你拼死的!”
兩臂一較力,魂力陡聚,化作一對實質的鐵錘,兩錘重重一擊,直取楊帥:“小子,我看你哪里走!”
眼見錘到,說時此那時快,秦勇鐵杖在地上一點,以杖代步,一杖點出,身子躍入空中,勝過常人五六步,眨眼之間,便擋在柳萬志面前。
鐵杖向前格擋。
咣!
直震得柳萬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秦勇一雙獵豹眼睛一瞪,寒芒暴濺:“怎么?在天城還沒有我鐵杖毒手帶不走的人!”
秦勇身高異于常人,是柳萬志的兩倍,柳萬志心有不甘,可,面對兇悍的秦勇竟也不得不退縮,就算硬碰硬,也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秦勇九品星魂,剛才一招青龍星魂,已實力碾壓了柳萬志七星火焰獅,況且,他可是星靈界唯一敢單槍匹馬獨闖伊特洛人大營的勇士,連斬十八個外星人的狠人!
因此才得了個鐵杖毒手的稱號。
這等威名,不要說星靈學院,哪怕是天城轄內,就算是大炎王朝之內,也沒有人敢與他對陣。
可,明明是楊帥毀了覺醒樹,這口惡氣柳萬志又如何咽下,仰天痛號一聲:“覺醒樹,難道就這樣白白毀掉了不成?!”
鐵杖毒手卻道:“喂,姓柳的,你鬼嚎什么?誰說不賠你了,既然我家院長答應了要賠你,那就賠你。”
“等到明年,真要是不能復活,你再來治罪就是,若江院長不認賬,我秦某人,代他受死如何!”
“你云中堂,又何苦這樣咄咄逼人!”
鐵杖毒手嗓門高亢,聲若洪鐘,說話時,運起了星魂之力,直震得在場所有人,個個胸口一悶,腿肚子發(fā)軟。
柳萬志怒火未消,道:“好,姓秦的,這可是你說的,到時若不能復活圣樹,那就別怪我云中堂不客氣!”
他敗于秦勇手下,只恨不能,手刃他的首級于此!
此刻,江為正見柳萬志如瘋如癲,便不再理他,而面色微沉,轉向姜震宇道:
“姜堂主,我江為正向來一言九鼎,如有失信,我愿與楊帥一起受罰!”
眼看至此,有秦勇在,誰也不敢再對楊帥興師問罪,也只能如此。
姜震宇輕喝一聲道:“柳師弟,既然江院長愿意替這小子擔保,且放他一馬。”
“來年,若不能復活覺醒樹,再取他性命!”
姜震宇知云中堂無人能抵過鐵杖毒手,只好顧全面子,讓柳萬志下臺。
江院長也忙給他一個臺階下,開口道:“姜堂主如此寬宏大量,江某替這小子先謝過了。”
“一年之內,若不能復活圣樹,我江為正,任姜堂主懲治。”
柳萬志怒焰赫赫地道:“姓江的,你到時可別當孬…!”他看到江為正那威嚴的眼神,一個‘種’字吞了下去。
“好,一言為諾!”姜震宇凜聲道。
“一言為諾!”江院長敢如此說,是因為,他聽傳說昆侖山上有一圣泉,可枯木新枝,可永葆生機靈氣。
一年為限,大不了自己舍上老臉,去求昆侖上人,助自己一臂之力,為了星靈學院的繼承,為了大炎王朝的穩(wěn)定,便是自己受懲罰,也不能讓楊帥受一絲傷害。
然而,便在這時,忽聽一聲清亮的聲音道:
“慢!!!”
眾人一愣,齊刷刷地,把目光都聚集向聲音發(fā)出之處。
只見楊帥一揚手道:“姜堂主,這星靈圣樹是我楊帥毀掉的,責任理應由我來擔。”
“你!”柳萬志惡聲道,“你算什么東西?區(qū)區(qū)一個毛頭小子,一個凡界草民之子,如何能提得起這等重責?!”
柳萬志的語氣極為輕慢,極為蔑視。
然而,楊帥卻不為之氣,而且,并未向他瞥去一眼。
而是,神色淡然的看向姜震宇,緩緩的道:“姜堂主,我楊帥雖年紀尚幼,卻是有責任擔當之人,自己犯下的錯,還不用別人來替我承受懲罰。”
“楊帥在此,向姜堂主許以承諾,三月之內,復活星靈圣樹,如若有違承諾,任由云中堂懲罰,絕無怨言!”
什么?!
三個月?復活圣樹!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射出一道道怒火。
“這小子的腦子被柳堂主燒壞了吧?”
“就是,就算是名望顯赫的江院長,大炎王朝的棟梁砥柱,也只敢承諾一年,至于一年后如何,誰也不敢保證…這小子是在玩花樣作死嗎?”
面對質疑之聲,楊帥卻是置若罔聞,眼神一直淡定如水,波瀾不驚。
有什么好驚的?有什么好質疑的?他有空間戒指,已煉化出了九玄“大”陸。
里面有皇天神土,具有生生不息的元力,復活圣樹雖然不是手到擒來那么容易,可,應該也不會太難。
因此,他才敢承諾,三月為期!
此刻,不僅眾人質疑楊帥,就連江院長也愕然一驚,面色一變,低沉地道:
“小子,怎能如此張狂。”
楊帥面對眉頭緊鎖的江院長,卻信心滿滿、胸有成竹地道:“院長,我不是張狂,我能做到,否則,愿受懲罰。”
這一刻,柳萬志露出一道猙獰的恨意,大聲道:
“院長,你可聽到了,那小子守著大伙,可是說得清清楚楚,三月之內,若不能復活圣樹,任我云中堂處置!”
“我倒看你星靈學院,有多能耐!”
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鄭錯,也跳了出來,向江院長道:
“院長,這小子也太自大狂了吧,這個流浪兒,就是學院的小災星,我早就說過了,此子不可留,不可留!”
“你太偏心他了!”
鄭錯雙目洶洶,惡瞪著楊帥,差點搶上去,直接把他生吞了。
“鄭錯!”江為正喝退鄭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有話,回學院再說!”
而后,江院長向姜堂主深施一禮,道:“姜堂主,在下告辭。”
姜震宇語氣并不友好,只是淡淡地道:“三個月后見。”
正說著,猛見天空一亮。
嘣!!!
一道穿云火箭在空中炸開,正是星靈學院發(fā)來的警報。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秦勇高聲叫道:
“校長,學院告急,速回!”
江為正心頭一凜,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有外星生物入侵,騷擾學院的學生,危及學生人身安全。
警報發(fā)出,必須趕回。
江院長心系學生安全,一拱手,道:“姜堂主,告辭。”
秦勇得令,向楊帥道:“我們走!”
他一手攬起楊帥,腳下一點,身子騰空而起。
江院長也一起向著穿云箭報警的方向而去。
鄭蕭二位教授,相視一眼,也緊隨其后,雙雙離開云中堂。
看著楊帥安然離開,盧戰(zhàn)恨得牙根直癢癢。
他本來以為,毀掉了覺醒樹,楊帥必定會被驅逐出星靈學院。
沒想到,江院長卻不惜拿整個星靈學院,來替楊帥擔保,這讓他更加的憤恨不平。
便是如此,他也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齒,跺腳詛咒。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覺醒樹被毀,覺醒中斷,姜震宇對著臺下學生揮了揮手,一道魂力掃過所有學生。
然后,拿起筆來,勾畫了幾個名字,便與柳萬志轉向內堂
云中堂大弟子張大文,站上覺醒臺,向余下的眾位學生,開口道:“今天覺醒到此結束。”
一眾學生面面相覷:“結束了?可是,我們還沒覺醒星魂呢……”
“各位,尊師剛才揮手之間,便將各位的星魂全都覺醒了一遍。”
“等下我念到誰的名字,誰就上來領覺醒證,憑證直接錄入星靈學院。”
“沒念到名字的,便與學院無緣了。”
江為正與秦勇運起御風之術,攜著楊帥,眨眼之間,便掠過縹緲峰山頭。
星靈學院在前山,云中堂在后山。
就在這時,忽聽后面山間,傳出盧戰(zhàn)的慘叫聲,只見盧戰(zhàn)被幾個云中堂的弟子架了出來,扔出了山門,嘰哩咕嚕滾入草叢里。
在星靈界,沒有人會看得起一個沒有星魂的家伙,他們不會讓一個廢物賴在云中堂里的。
盧戰(zhàn)像一條死狗,狼狽地趴在草叢里,他到死也不會知道,自己的星魂哪里去了。
“陳家大少居然星魂盡失……”鄭錯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一臉不可置信。
而楊帥嘴角一抹冷酷,這就是看不起他楊帥的下場。
穿云箭發(fā)射之處,正是星靈學院的大操場。
遠遠的便可看見,操場之上,燃燒著幾處熊熊烈火。
空氣里,彌漫著松油脂的味道。
一看就有人故意縱火。
而那火堆的形狀,分明是一個盾牌。
盾牌的中間,是兩把交叉的長劍。
“黑盾徽!”
“是黑玀的標志。”
蕭素怒道:“校長,又是黑玀余孽騷擾學院。”
江為正痛心地搖頭:“一群被洗腦的殺人狂魔!”
“蕭部長,鄭督導,你兩個去詢問一下,看有沒有學生受傷。”
等鄭蕭兩位走開,楊帥才問道:
“江院長,什么是黑玀?”
江院長眼望著操場上熊熊燃燒的烈火,憂心忡忡地道:
“黑玀,是伊特洛星人馴養(yǎng)的一種殺手,他們會一種古老的法術,專門馴服怪獸,把怪獸變成人不人獸不獸的殺人狂魔。”
“對。”秦勇悲切地道,“黑玀,就是殺人機器。”
“殺人機器?”楊帥一聽到這個詞,渾身不由地打了個冷戰(zhàn)。
“是的,馴化后的黑玀,它們不知疼痛,沒有感情,沒有悲憫之心,只忠誠自己的締造者。”
江為正望著遠方,道:“最可怕的是,黑玀身手敏捷,極難對付,而且還殘酷冷血,一旦被馴化,就變成了殺人血魔。”
“所以,江湖之中,人人談之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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