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江悅然那悲傷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掃,楊帥面前的鏡子陡然消失了。
只是,在江悅然的臉消失的瞬間,他看到了,她眼角滴下的,那一顆顆豆大的淚珠。
楊帥的心,就在那一瞬,仿佛被人撕裂開了,他仿佛感覺到了,自己江悅然是一體的,一起流著汩汩的鮮血。
好久,好久,楊帥一直呆呵呵地,望著頭頂的空氣。
他回憶著自己七八歲時,流落街頭的樣子,臟兮兮的樣子,以及江悅然與江院長把他帶到學院時的情景。
那時,他那么弱小,在穿著華麗的同學面前,他像個小叫化子。
誰都能上來踹他一腳,誰都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流浪兒。
是江悅然一路維護著他,讓他成長,讓他強大。
“江悅然,從今天起,該我來呵護你了。”
“不好啦!”食堂里,傳出一聲尖叫,“死人啦!”
楊帥一個激靈,食堂大樓上空,一個大大的黑盾標記,像一只魔鬼的眼睛,在俯瞰著學校。
而后,那個大大的黑盾標記,像一團煙霧,在空虛里,飄散!
顯得那么詭異!那么驚悚!
一時間,警鈴大作,響徹學院。
江院長、蕭素教授匆匆趕來。
有人從食堂后院,抬出一具尸體,脖子上,有黑玀利爪掐斷的血痕。
深深的傷口,血管已被撕裂,露在外面,還不停地噴著血。
江為正大聲命令:“蕭素,通知沙震加強戒備。”
就在這時,鄭錯教授也匆匆跑來。
他走到江院長跟前,低聲道:
“院長,學院山里有人來報,有一只神獸,被吸走了星魂。”
“手法,與之前一致,應該是伊特洛人所為。”
江為正的表情極為鎮定。
他緩緩轉過臉來,一雙眼睛,像寒夜的星星,定定地看著鄭錯。
“伊特洛人,黑玀,這個時候一起行動…,他們這是想,破壞我們新生的分配學院儀式。”
“不過,他們想錯了,我江為正是嚇不倒的!”
而后,他又轉向蕭素教授:“蕭教授,明天的分院儀式,按計劃舉行。”
“鄭錯,你負責安全工作,發現可疑,殺!!!”
第二天,楊帥一早就來到了江悅然的樓下。
他等她,一起去學院。
他知道,江悅然一定會參加學生分院儀式。
她不是脆弱的女孩,她的內心比她的外貌強大。
楊帥在馬路對面,坐在樹蔭里,眼睛一直鎖定著江悅然的窗。
直到九點鐘,江悅然的房門打開了。
走在頭里的是青蘿,緊接著是江悅然,最后是蘇妙歌。
江悅然依然是白裙飄飄,一頂棒球帽,高挑的個子,風采奪人。
青蘿湖藍色的裙子,而蘇妙歌則是淡綠的短裙。
校服要分完學院后才發,所以,今天都穿普通的衣衫。
楊帥迎了上去。她們三個像三朵開放的花兒。
江悅然看到他,停下腳步。
她把帽子壓低了些。
潔白的棒球帽,長長的帽舌,把大半個臉都掩住。
楊帥走上去,道:“解藥還管用嗎?”
江悅然輕聲道:“剛,青蘿又幫我抹了一次,有點清涼,幾乎能鉆進皮肉里。”
楊帥能看到,她的皮膚,還泛著淺綠色,毒素還殘留在臉頰上,沒有散去。
他再走近一步,伸出手,把口罩向下劃一點。
江悅然微微向后撤了一下,但,她沒有刻意的躲閃。
讓他的手指,溫暖地碰觸到自己的皮膚。
江悅然突然感覺到,一道灼熱,侵入了皮膚。
“哇!”江悅然一下子跳開,仿佛被電到了似的。
“你…你手上有什么?”
江悅然緊張地盯著他的手。
楊帥也是驀地一愣:“沒…沒有呀。”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里洋溢著幾分欣喜,這一刻,只有他最清楚,江悅然中的毒,不再是棘手的問題了。
空間戒指里,靈氣生出,九玄小陸里,就能種上仙草了。
仙草,也有助于江悅然的恢復,他深深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過,這,他既不能解釋,就算解釋也說不清楚。
“走吧。”蘇妙歌催道,“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分院了。”
“是得趕緊走了,要不就遲到了。”蘇妙歌也道。
青蘿碰了一下楊帥的胳膊,問道:“你最想進哪個學院?”
“鳳凰學院。”楊帥答道,“可,又怕分不到。”
“為什么?”
楊帥道:“我聽說,鳳凰學院出過一個英雄,他覺醒時就是八品星魂,還是英雄榜第一的人物,我很早就崇拜他,所以,想進鳳凰學院,多了解一下前輩的事跡。”
“你說的是星靈學院的第一大英雄林??天吧。”青蘿提起來,也是興致勃勃,“我自學星靈,就是因為讀到了他的英雄事跡,我也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你呢?悅然想去哪個學院?”
江悅然低聲地道:“你們都想進鳳凰,我當然也想跟你們在一塊了。”
“我也是!”蘇妙歌也附和。
星靈學院下面,又分三個分院:青龍學院;鳳凰學院;蛇頭鷹學院。
就像學校分班一樣。
星靈學院分出三個學院,最初是為了維持教學的多樣性,三個學院各有各的教學理念,修煉星靈的方法,也各有不同。
這樣是為了保證,學生的思維不是統一的,不是僵化的,有差異化,才有競爭力。
就像世界上的物種,要保持多樣性。
避免了教條的,呆板的,統一的教學方式。
三個人說著,聊著,來到了星靈高級學院。
高級學院建在一個山坡上,大門前,一共九十九道臺階。
遠遠看去,就十分的威嚴。
他們三個剛走上臺階,就聽到一串不刺耳的聲音傳來:
“咦,那不是鬼妹嗎!?”
“她不是哭著叫著,再也不出門了嗎?”
“臉都花成那樣了,還有臉見人!”
楊帥、青蘿、蘇妙歌抬眼看去,只見盧松與盧戰,正站在臺階口上,身邊還跟著狗腿子張虎,以及一眾拍馬溜須的富家子弟。
他們看江悅然的眼神,帶著嘲諷,帶著戲弄,帶著幸災樂禍。
而江悅然,不敢抬頭,生怕別人看到她曾經動人的容顏,已變成了令人心顫的蜈蚣臉。
楊帥手拍了一下青蘿,青蘿明白,挽住了江悅然的胳膊,護在她的身邊。
而他,則一步一步,走近了盧戰。
冷眸如劍地盯著盧戰。
盧戰瞪著楊帥,哈哈狂笑兩聲,戲謔地道:“吃軟飯的家伙,你憑什么能進星靈學院,還是不靠著江悅然!”
“你敢再說一個字!”楊帥怒視著他。
“怎么,戳到痛處了?”盧戰瘋狂地叫囂著,“我說的有錯嗎?”
“小流浪兒,如果不是想借著江悅然進星靈學院,你會跟一個丑八怪的鬼妹在一起!是不是?”
啪!
話未落地,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盧戰的臉上。
盧戰登時,摔出數米開外,從臺階上,嘰哩咕嚕滾了下去。
楊帥目光洶洶地瞪著盧戰:“你一個連星魂都沒有的家伙,也有臉到星靈學院來?”
“滾!”
誰知,被楊帥抽了耳光之后,盧戰不怒反喜,他得意地笑著:
“小子,我是沒有了星魂,可是,我就是要來這里,看江悅然的笑話的。”
“看大家叫她鬼妹!”
他轉過臉,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江悅然,說道:
“鬼妹,你知道為什么要罰那小子去藥草園除草嗎?因為有人報告,有骨地龍出沒。”
“我姐就是想要那小子去送死!”
“而你呢!是你自找苦吃,偏偏要陪他受罪,毀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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