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時,風凝意早已經將客廳里鬧翻了天。

他很氣憤!非常氣憤!

媽媽明明說要送他去幼兒園,可剛到幼兒園,剛瞄好漂亮小美眉,媽媽就變卦了!

這是鬧哪樣,鬧哪樣?!

棒打鴛鴦的節奏啊這是!

管家勸不住他,也不敢勸,只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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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鷸蚌相爭(1 / 1)

鷸蚌相爭

回到別墅時,風凝意早已經將客廳里鬧翻了天。

他很氣憤!非常氣憤!

媽媽明明說要送他去幼兒園,可剛到幼兒園,剛瞄好漂亮小美眉,媽媽就變卦了!

這是鬧哪樣,鬧哪樣?!

棒打鴛鴦的節奏啊這是!

管家勸不住他,也不敢勸,只好跟保姆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殘局。

風凝意見白飛羽跟風落一同回來,手里還提溜著甜品的精致包裝袋,身后還跟著突然不見了的小保姆,氣便更盛了。

他一個人在這生悶氣,三個本來應該陪他的人卻一起出去吃大餐了!

天理何在!

“小意,不許胡鬧了!”白飛羽怒喝,清眸狠瞪著發脾氣的風凝意。

可這聲怒喝剛好起到了反彈作用。

風凝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順手將一個名貴花瓶撥拉到地面,“啪”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

“小意,別鬧了,媽媽會生氣的”風落走到風凝意身邊,想要抱他在懷輕聲哄哄,可沒想到熱臉貼了冷屁股。風凝意一把將他的手打開,咆哮道:“都是騙子,再也不理你們了!哼!”,咆哮完后便跑回了房間,將房門重重關上。

只留風落一人在身后,凌亂著凌亂著

白飛羽無奈扶額道:“一會兒再說吧,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東方鶯識趣的接過了甜點,去廚房與另一個保姆忙活去了。

風落與白飛羽上了樓,分道揚鑣,各自回房。

風落本來是想跟白飛羽一同回房的,只是白飛羽毫不猶豫的拒絕,讓他也微微有點不舒服。

他甚至開始多疑多思,是不是白飛羽在這四年里有了別的喜歡的人了?

不對呀,他問過風凝意,沒有這回事!

那是不是白飛羽真的很討厭他?

不對呀,如果真的開始討厭了,怎么今天又會那么關心他?

思量了許久,風落也沒想出個頭緒,干脆不去想了,拿出李冉今天送來的合同仔細研究。

合同的漏洞十分之多,不僅僅是分成,還有許多實權,邸蘭心都準備收回去。

這只是第一步,先收回她的東西。

第二步,恐怕就是蠶食公司內部她所需要的東西。

第三步,只怕是連整個風氏都想吞并。

邸蘭心的狼子野心,恐怕連許多商場里摸爬滾打的男人都是及不上的。

更何況她如今利劍在手,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將合同翻看了許久,風落覺得眼睛澀澀的,干脆將合同放到一邊,合眸養神。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醒著太累了,風落竟沉沉睡去。

白飛羽送晚餐進來的時候,睡著的風落還一臉疲色。

指尖輕撫他完美的面頰,蹙起的秀眉間滿是心疼神色。

白飛羽低低喃道:“我會陪著你的”

*

第二天。

風落養足了精神,吃過早餐后便道公司召開了股東大會。

大會的主題很簡單:改朝換代。

之前風堅當董事長時候用的貨源,全部換。

之前的老客戶要留,但是一旦有猶豫不決的,馬上終止合約。

高管名單在散會時分布下去,被紅筆圈住的,立馬去財務處結賬走人。

公司在短時間內掀起了掀然大波,高管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裁了下去。

職員工作起來也比平時賣力許多,連高管都要裁了,他們職員的冬天也不遠了。

風堅則給風落打電話大聲斥責:“你瘋了吧!高管一個都不能裁,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不是才能非凡就是為公司做工作多年,矜矜業業!裁了你讓公司怎么正常運作!”

風落當然不瘋,非但不分,反而十分清醒。

他以十分淡定的態度回應風堅的咆哮:“公司里安插著邸蘭心的心腹,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那些貨源的來源,跟邸蘭心也有脫不了的關系,如果反目,你覺得有多少貨源會毫不猶豫的站在我們這邊?我做的這一切,全部是為了應對公司的危機,沒有瘋”

電話那端的咆哮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輕不可查的微微嘆息聲。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但是有一點,辭退的時候,給他們充足的養老金,不管怎么樣,畢竟陪公司運作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完,不等風落回答風堅便干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風堅對公司里安插著邸蘭心心腹這件事明白的很,只是一直不愿意撕破臉來對待。

而且,邸蘭心的公司高管中,也有他風家的人。

倆倆相對,在不影響公司的利益下,這些人是可以存在的。

可是如今,邸蘭心已經發出了決裂的信號,一份宣示主權的合同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風落不作出反擊,勢必變本加厲,乘勝追擊將風家集團一步一步吞沒。

這個道理風落明白,他風堅更明白。

風堅沉思著,輕嘆一口氣后,拿出手機,有氣無力的道:“帶她來見我”

電話那端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回答。

而這邊掛了電話的風落,已經開始著手讓幾個高管結賬走人的決策。

幾個高管在他辦公室里理正言辭的喧囂了許久,無非是講自己對公司的貢獻多么多么大,在公司這么多年多么多么不容易。

風落只在黑色皮質轉椅上微微轉著,指尖輕撫著指骨,視線定格在辦公桌上的某一處,不曾移動。

一臉的冷漠,一臉的面無表情,讓所有不斷嘈雜的高管閉了嘴。

有時候有些人并不怕你與他據理力爭,怕的是對方沉默著,一直沉默著。你縱然有天大的理,也只是對牛彈琴而已。

不過這群高管如今的面對的不是一頭牛,而是一頭狼,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辦公室里靜默許久后,風落緩緩開口:“讓你們離開的原因你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我不想細說是給你們每一個人留著后路與臉面,你們對公司的貢獻待會兒去了財務部會以錢劃分出來,但是不要在鬧,否則——”風落緩緩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凜冽的目光掃過眾位高管,冷冷道:“別怪我說出來的話難聽,也別怪財務部的會數學暫時算不好!”

眾位高管沉默了,面面相覬著不語,畢竟是做了虧心事的,多少會有些心虛。

但是每位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貍,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其中一個厲聲回擊道:“我們不是為了錢才工作的,是為了風老爺子!你憑什么讓我們走!”,只是這句咆哮,相較之前的底氣低了許多。

風落微微一笑,星眸沉沉,如蒼鷹般銳利的雙眸掃過開口說話的高管,淡淡啟唇道:“四月十五日,八月二十日,藍天咖啡屋——”

風落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高管打斷,他一臉嚴肅且正氣的道:“其實,我們也老了,是時候該讓年輕人上來歷練歷練了,我們可以去財務部領等價交換的錢財,但是風總請相信,我們的心永遠是和風老爺子在一起的!”,語氣之悲壯,幾乎讓人誤以為他是何等忠心與風家的職員。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風落剛說的那倆個日子與地址,是他與邸蘭心見面匯報風氏集團股票價錢的地方。

不止他明白了,一同來據理力爭的所有高管都明白了,紛紛附和著他的話。

風落顯然很滿意各位高管給出的反應,點點頭微笑道:“我會轉告給爸爸的,各位放心,一路走好——”

眾高管面色均是一變,不過各個臉上還都掛著牽強的笑容附和著:“好好好,走好,走好”

虛假一番后,眾人走出風落的辦公室,去財務部領他們的最后一筆錢。

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離開公司后,公司職員與其他高管才算松了口氣,如此看來,不是公司要裁員,而是要裁去一些禍害公司的老鼠屎!

老鼠屎剛走后不久,邸蘭心的電話便打到了風落辦公室內。

是比以前更加不客氣的語氣。

“聽說你將你們公司的高管開除了三分之一?那些人可都是跟我們公司來往密切的,倆家公司的生意基本都是這些人在負責,風落,你想做什么,切斷與我們公司的合作么?”邸蘭心的語氣義憤填膺,把十分虛偽的道理說的跟真的一樣。

風落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星眸中閃過一絲陰狠的亮光,他冷冷回道:“為什么開除這些人,想必邸總比我更清楚,至于那些生意,我們可以先放一放,哦,對了,那份合同我已經讓秘書給您退回去了,不知道您收到沒有”。

話語剛落,電話里便傳來了邸蘭心辦公室敲門聲響起的聲音,還伴隨著她秘書的聲音:“邸總,剛才風氏的秘書過來送了一份文件,讓您務必先看一下”

風落輕聲笑道:“我秘書的辦事效率很快”

邸蘭心怒不可遏的回道:“風落!走著瞧,我會讓你來求我簽這份合同的”

風落的笑聲更加燦爛:“邸阿姨,您的脾氣,怎么還是這么火爆呢,生氣會使女人提前變老的哦,到時化多精致的裝也沒用”,言外之意,自然是在諷刺著邸蘭心最怕的一件事,也是所有女人最怕的一件事:變老。

果然,這句話結結實實的戳中了邸蘭心的軟肋,她沖電話里大聲咆哮道:“你會后悔的!”,大聲咆哮完后,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而風落卻顯然很受用于她的憤怒,她越是生氣,他便越是高興。

索性已經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不如干脆由他來捅這第一刀。

這才是他風落雷厲風行的作風,以往沉寂了那么久,恐怕別人都以為他是一只病貓,而忘了其實病貓的軀殼下,掩藏著一只狼!一只惡狼!

誰要是到他的地盤上搶食吃,他便要將對方撕個稀巴爛。

誰,也不會放過!

很快,邸蘭心那邊也做出了同樣的回應。

安插在邸氏的高管,無一例外的被驅逐出公司,是的,是驅逐。

沒有通知,沒有開會,沒有結賬走人。

而是在上班期間,直接讓他們收拾東西走人,可謂是顏面盡掃。

這便是邸蘭心的手段,比雷厲風行還要高上一段,是不擇手段的回擊敵人。

風原知曉此事趕到邸蘭心公司想要阻止的時候,幾位高管已經走到公司樓下了。

風原凝眉不悅,腦海中滿是疑問:處事這么魯莽的女人,是怎么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又是怎么拿到的李家的權位?

他當然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答案。

邸蘭心生性沖動,是缺點,可她的過人之處,是一些男人都及不上的。

風原凝眉,陰沉著一張臉講著她這樣做的利害,她只淡淡道:“出去,有事會叫你”

風原的眉凝的更加之深,只是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公司的大權在邸蘭心手中,而不是他手中。

他走出辦公室,身后卻傳來邸蘭心斷斷續續的打電話聲:“派幾位剛遣散的高管信任的員工,拿上錢,去他們的住所,親手交給他們”

風原凝著的眉頭瞬間撫平,心下靈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頓悟的淺笑。

錦上添花不算花,雪中送炭才算暖。

先給苦頭吃,再給甜頭喝,說不定,那些高管會倒戈給邸蘭心,做碟中諜呢?

能將垃圾變廢為寶,這便的邸蘭心的高明之處,雖然沖動易怒,但是走的每一步棋,都是在為下一步做著鋪墊。

風原突然覺得自己需要在與邸蘭心打交道的過程當中豎起更高一層的防備。

否則,哪一天被賣了,說不定還幫著她數錢呢。

白飛羽對于外界發生的這一切了如指掌,倒不是她有什么神通,只是隱藏在別墅的風影,大概是聽了風落的吩咐,她問什么,他們便答什么。

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白飛羽將現在的局勢分析了個通透,倆家公司的明爭暗斗,表面上看起來是邸蘭心占了上風。

其實不然,風落裁掉的那些高管,是真真實實對公司有害的,他們會將每一次會議的內容轉達給邸蘭心,一字不落。

而邸蘭心裁掉的那些高管,對她的公司,多了不多,少了不少。

其中一大半,還是忠心與她自己的員工,至于那份假名單,自然是厲然搞的鬼。

邸蘭心威脅了厲然,卻過于驕傲,只查了他的背景,卻沒有查他與風落之間的關系。

風落是厲然的救命恩人,他那時候是大學生,可是家境窮困潦倒,就學人去夜店當少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被被打的半死,人家要下他一條胳膊,是風落及時出現救了他。

所以就算厲然剛開始做了對不起風落的事情,也很快便醒悟了過來,幫著風落渡過公司危機。

所以,邸蘭心的公司表面上看起來云淡風輕,可是信任危機已經岌岌可危。

公司高管人人自危,生怕董事長一個不高興將他們全部掃地出門。

是而,由一個高管找起了下家公司,其他公司高管便也紛紛效仿。

所瞄準中意的,無非是風氏,與邸氏不相上下的財團集團。

風氏沒有自然回應,所以這些高管更加攀結,有的甚至不顧閑言碎語直接面見了風落。

高管名叫李天,五十歲,從二十四便進入公司,勤勤勉勉下坐到了今天這個位子。

他倒不是將錢看得太重要,所以急著投奔下家,而是老婆實在病重,斷不了藥,所以才會如此急切的自危。

風落的回答也不置可否,李天悻悻而回,卻在半路上遇見了厲然,厲然以仰慕之名邀請他共進晚餐。

晚餐過程中,李天一直愁容滿面,唉聲嘆氣。

厲然裝作疑惑問道:“李總,這是怎么了呢?”

李天搖頭嘆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若是擱在平常,他與厲然是一點瓜葛都不愿意有的。

可是現在,他窮途末路,當然,是他以為的窮途末路。

所以他將厲然當做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厲然聽完后沉思許久,猶豫道:“其實,要讓風總答應你來風氏任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李天的雙眼立刻冒光,急忙問道:“只是什么?只是什么?!”

厲然刻意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現在邸氏和風氏的情況你也清楚,你要是能為利用現在還在邸氏的權位,為風氏做一點貢獻害怕風總將來會虧待你?”

李天微微猶豫:“這——不好吧,泄露商業機密可是這個行業的大忌,以后誰還敢用我?”

厲然一拍桌子激動道:“抱了風氏這顆大樹,你還想要誰用你!偷著樂去吧,這還猶豫?換做是我立馬屁顛屁顛的去邸氏發揮余熱去了,你還猶豫什么?說不定現在你的東西早已經給扔出邸氏大樓了!”

李天被厲然的話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冷汗直出。

猶豫了近乎三十秒的時間,他拍桌堅定道:“好,我馬上就去”,話落,起身走出餐廳內,留厲然一人在身后優哉游哉的吃完了剩余的飯。

一天時間內,風起云涌,明爭暗斗。

無形的硝煙彌漫在倆家公司上方。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每一個人,走每一步棋,險之又險,需穩之又穩。

誰也不知道,其實有一雙銳利的雙眸。

正在這座城市上方俯視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眸中銳利的亮光輕輕掃過這一切,火紅的唇角開出一抹艷麗的淺笑。

這場游戲的勝利者不管是誰,最后站在頂峰的,一定是她,別無他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說的,便是這場游戲的勝利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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