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初開
“各位不要慌,公司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請大家照常運作,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我在這里向大家承諾,如果大家攜手與公司共同度過此難關,公司正常運作之后,每個人都可以加薪百分之五”白飛羽先扔給眾職員一塊蜜糖。
果然,職員一聽加薪二字,立馬喜笑顏開。
“但是——如果讓我有誰知道在公司渡過危機期間,不但不齊心協力還要當害群之馬,就立刻開除出公司,永不錄用!”白飛羽接著扔給眾職員一顆炸彈。
果然,職員一聽開除二字,立馬嚴肅起來。
白飛羽微微一笑,語氣陡然溫和:“做的好,公司不會虧待你們的,好了,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眾職員立刻忙開了手頭的事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勤勉。
厲然對白飛羽伸起了大拇指,崇拜道:“我上班一年才懂得怎么樣駕馭人心~怎么嫂子還沒來幾天就玩轉的這么嫻熟?”
白飛羽微笑著答道:“天機不可泄露”,笑如春風,暖人心脾。
厲然不知道,人心這種東西,特工最能駕馭。
她們先要學會洞察人心,才可以玩轉人心,將人心都玩轉了,那離完成任務,還遠么?
*
東方鶯在婚紗店的時候一直聽著二人說話,將公司危機的情況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將此事在腦海里旋轉了二百八十次,終于旋轉出了門路。
將風凝意送回別墅哄睡著后,她去一家西餐廳去找風原。
直覺告訴她,風原一定在餐廳。
而女人的直覺,往往準的可怕。
風原果然在,而且見到她以后,招手道:“嗨,這里”
東方鶯確實是來找他的,現在也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走去,但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呢?
嗯~就是~他們明明不是約好的,那聲招呼打起來卻那么自然。
像~一對戀人中的男孩子在招呼女孩子一樣。
“嗨~這里~”,對,就是這里怪怪的!
東方鶯情竇初開,自然不懂涌上心頭的是甜蜜,只覺得自己是生氣了。
走到風原桌前二話沒說就拍了桌子,怒道:“你招什么手啊,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認識是不是?”
風原攤手聳肩:“我隨便招招唄,誰知道你過來了”
“你”東方鶯語噎,卻憤憤不平的瞪著一雙大眼。
想她東方鶯雖然算不上脫口秀主持人,但是嘴皮子溜是所有人公認的,怎么就被這個無賴說到語噎了呢?
而且自己還不舍得惡言惡語的反駁!
糟了,糟了!自己一定是被他下蠱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
一連串的心理活動后,東方鶯靈動一笑,道:“坐,有事問你”
笑顏如花,少女的靈動一笑在那刻仿佛閃著光華,耀到了風原的眼睛,使他呆滯。
他緩緩坐下,淡淡問道:“找我么?什么事”,說話間松了松領帶,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東方鶯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聽得到她說話后,將此次來的目的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我想讓你幫我勸勸你老婆,收起這次的陰謀詭計,我想拿這個事情來討風落的歡心~離他近點,至于目的,我想你懂得。至于你能從中獲得什么利益?我想你也懂得”,說完后,東方鶯嘿嘿一笑,拿起果汁吸管狠狠的吸了起來。
風原的臉霎時間變了眼色。
陰沉,陰沉無比。
如同散著黑氣般的陰沉。
“怎么,想攀上枝頭當鳳凰?”風原冷冷道。
東方鶯全然未注意到他的表現有什么異常,只以為是他聽見了風落的名字所以臉色變的難看,兄弟二人的隔閡,組織給過她資料。
東方鶯擺擺手:“也不算啦,就是完成任務”
“哦?是嗎?”風原冷笑意味更加明顯:“那我可以冒昧問你一下么?為了任務,你可以犧牲到什么地步呢?”
東方鶯仰頭沉思:“嗯~說不準,反正能完成任務怎么犧牲都行,何況這次的任務是要將風落騙上你懂得啦”
本是無聊調笑,卻將風原心頭的妒火徹底點燃。
他反手便掀了桌子,惡狠狠的禁錮了東方鶯的皓腕,陰沉著臉道:“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二字怎么寫!”
東方鶯被他這么一問,頓時怒火中燒,反唇相譏道:“要你多管!廉恥什么廉恥!我是特工,又不是什么良家婦女,以前完成任務的時候”
“你給我閉嘴!”
“我他媽就不閉!”
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站了許久,誰也不肯服軟。
風原是純妒忌,非常妒忌!一想起東方鶯為了完成任務去討好那些男人他就氣的要發瘋!
東方鶯則是覺得好玩,純好玩!看到風原為了他生氣,氣到怒不可遏,氣到沒有風度!她就發自內心的想笑,想狂笑!
其實她哪里會為了任務這么犧牲自己,不過是說出來逗逗風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竟然這么傻,傻到相信了!還給她這么好玩的反應!
“說,我怎么做,你就不必在風落身上做這么大的犧牲!”風原明白,他改變不了東方鶯的命運,那么他就努力改變東方鶯所犧牲的程度。
這樣,最起碼自己的心不會像現在一樣,被烈火熊熊燃燒著!疼著!
東方鶯哼了一聲:“讓你老婆收手,說不定風落一個高興就愛上我了呢,省的我去犧牲”
風原慢慢松開了禁錮著東方鶯皓腕的手,低低說道:“嗯,可以”
皓腕上突然離了他手心的溫度,東方鶯突然覺得有點不習慣,垂眸低低回應:“嗯”
二人都十分不自在,便都沉默著。
一個是不懂愛。
一個卻是不能愛。
東方鶯不懂愛。
風原卻是不能愛。
不懂愛的不懂自己的心。
不能愛的心里卻只有恨,容不下太多的愛。
東方鶯第一個離開包間,她實在受不了在風原面前心跳一百二十邁的速度,感覺心都快要蹦跶出來一樣。
風原一個人在包間里呆呆發愣,他搞不清楚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感覺。
是單純的喜歡。
還是單純的喜歡。
還是只是單純的喜歡?
是的,他動心了,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了。
可他的心,卻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愛人的一顆心。
他只需要用這顆心來跳動,不需要愛!
可是,心里突然生出來的那種,想要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的那種感覺,從何而來呢?
風原想了許久,想到腦帶都痛了,也沒想出什么思緒。
干脆開車回到別墅,去找李冉,履行他對她的諾言。
東方鶯,我愛你的方式,也僅限于此。
李冉正在客廳里看著平板電腦上顯示著的風氏的股票趨勢。
一抹陰狠的微笑顯上她的唇角。
呵,不是要辦婚禮么?
我看你們這婚,怎么結!
風原輕手輕腳的走到李冉身后,輕聲道:“回來了”
李冉點頭:“嗯,今天公司沒什么事”
“冉冉”
“嗯?”
風原輕手捏了李冉的肩膀:“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李冉皺眉疑惑。
“撤了那些人為”風原將話說的十分平淡。
李冉突然起身,厲聲道:“憑什么?!”
“這對邸氏沒有好處,現在看來是風氏吃了虧,可不出三天,邸氏吃的虧會更大”風原闡述著事實。
李冉被風原戳中了軟肋,雙臉漲得通紅,激動道:“別瞎說,我全盤在握!”
“你入手股市沒多久,不懂”風原伸手試圖安撫她,手到了她的額頭邊卻被她重重打開。
“滾!你算什么東西,敢在這里指揮我!不過是我媽媽養在公司里的一條狗,有什么資格指揮我!”李冉將眼睛睜的老大,雙眼因為激動而變的通紅。
風原面色無波,仍舊淡淡啟唇道:“邸總在出差,如果她回來知道這件事的話,后果怎么樣,恐怕你比我清楚。風氏經得起這樣的大風大浪,可邸氏,經得住風氏的拼死一擊么?之前你媽媽打的所有戰役不過都是在試探風氏水的深淺,如果是她夠得著的深度,像你現在做的這種事情,她會放過么?好好動你的腦子想一想,現在挽回,或許還來得及。”
李冉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不斷變換著。
她心里狠清楚,風原的話字字如實。
她只是一時沖動,沒有計較后果,可是后果,卻是邸氏無法承擔的。
風氏很快就會發現漏洞所在,到時候將結果宣布給股民,不管股民信或者不信,邸氏都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最近邸氏的高管走的七七八八,邸蘭心現在人又在國外出差,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李冉擔不起。
而且,最近風氏好像知道了邸氏的軟肋在哪里一樣,專挑邸氏不擅長的項目來合作,李冉不懂如何巧妙拒絕,又不求助與風原,公司資金虧損了不少
“你說,現在要怎么做!”李冉的語氣中滿是驚恐,她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是多么愚蠢!
“很簡單,停止所有人為危機”風原說完后,轉身走進了房間,身后傳來李冉嚶嚶哭泣的聲音,他卻不做任何反應。
倆個人不過是利益與利益的交流,沒必要動什么感情。
想起感情二字,腦海里不自覺的又浮現出東方鶯的音容笑貌。
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仿佛帶了牽引的魔力。
引他前進,讓他心動。
*
風落跟白飛羽滿身疲憊的回到別墅。
跟股民周旋了一天,終于先暫時安撫了下來。
風落沒有吃晚飯,白飛羽也早早的去風凝意房間哄他睡覺。
東方鶯便趁此機會,端著一碟藕粉丸子到了風落房間。
她沒有敲門便走了進去,風落正在陽臺上喝著紅酒,聞到藕粉丸子的香味以為是白飛羽,淡淡一笑說:“謝謝老婆”
東方鶯干咳了倆聲,將藕粉丸子放到桌上便準備轉身離開。
風落蹙眉,這個聲音不是白飛羽的。
他轉身,只見東方鶯剛要關上門。
“等等,是飛羽叫你送來的?”風落問。
東方鶯微怔了一怔,繼而點頭默認,說:“嗯,是的”
風落耀眼的星眸微亮,微笑點頭,說:“沒事了,去吧”
東方鶯一邊關門一邊在心中暗罵:kao!竟然都不多說倆句!我怎么跟你說是我幫了你!怎么跟你說!
白飛羽從風凝意房間出來之時,剛好撞上東方鶯從風落的房間走出來。
秀眉微蹙,她怎么會在風落的房間里?
“小鶯”白飛羽輕喚。
東方鶯頓時冷汗津津:“飛羽姐!什么事?”
白飛羽問:“落是叫你送飯了么?”
東方鶯干笑了倆聲,說:“是啊是啊”
白飛羽欣慰一笑,他肯吃飯,說明心情還不算太糟。
“沒事了,早點睡覺,晚安”
“飛羽姐晚安”
東方鶯嘟著嘴回到房間,她現在心里很不平衡。
同為美女,怎么一個連微笑都驚為天人,一個卻需要刻意的去尋找美的角度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風原的面容,就連東方鶯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明明在想別的事情,怎么會聯想到他?
看,他就是給自己下蠱了!就是下蠱了!
格老子的,明天一定要讓他解蠱!
嗯,一定要。
*
第二天。
一大早厲然的電話便轟炸而來,伴隨著喜悅:“風總,股票恢復正常了!雖然有虧損,但是比起之前的預算,簡直好太多了!”
風落淡淡道:“嗯,知道了”
厲然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點點頭呢喃道:“這才是董事長的做派啊,寵辱不驚!”
風落用云淡風輕的語氣將此事告知白飛羽。
白飛羽同樣云淡風輕的回應:“嗯,知道了”
東方鶯在一旁看的滿頭黑線。
這一家子什么人啊!多大的事兒啊!不應該喜極而泣的嘛!云淡風輕的是要鬧哪樣啊!
最后風凝意給出了答案,他聽聞自己爸爸公司的危機解除后,直接振臂高呼。
“耶~終于可以看結婚嘍~來,讓我為你們獻歌一曲~動次大次動次大次~動次大次動次大次~”
“喲喲,切可鬧,煎餅果子來一套~”
東方鶯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這一家子就沒個正常人!
自己為這件事暗中所做的努力,怕是沒有機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知風落了。
唉,任務路長漫漫,何時才是個頭?何時才能把boss擒到手啊!
東方鶯一面感嘆著,一面悶悶不樂的護送風凝意去幼兒園,白飛羽以為她不愿意陪護,柔聲細語的關心了一番,東方鶯只好陪著苦笑:我當然不愿意陪你兒子了,我要陪你丈夫!
風凝意走后,風落便啟程要去公司,喚白飛羽一同前去的時候,她推說身體不適想在家里休息一天。
風落沒有多問,溫爾一笑:“等我回來,晚上還要寫請帖”
白飛羽回應以淡淡一笑,只是笑里,平添了幾分擔憂與無奈。
風波來的太過洶涌,也太過詭異。
風波平靜的太過早,也太過不平常。
風波背后的始作俑者,她大概猜出了幾分,今天她要去見的,便是這位始作俑者。
被妒忌沖昏了頭腦的李冉。
地點約在了四年前一切終結卻又開始的老舊公寓內。
最后一層樓的最后一棟房內。
白飛羽輕輕推門而入,映入眼簾處的場景與四年前的無異。
只是陽臺邊的那抹背影,由模糊變為清晰。
四年前是高煥,今天卻是李冉,一樣的場景,不一樣的背影。
卻會不會,有同樣的結局?
“來的夠快的”李冉的嗓音略帶沙啞。
白飛羽淡淡回應:“你不也來的比我早”
李冉回頭,淡漠一笑:“我是來的比你早,可來的再早,不是我的,終究是得不到的”
“你既然懂這個道理,還在折騰什么?”白飛羽身后的門,無聲關上,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李冉黑色的瞳仁注視著白飛羽身后緩緩關上的門,笑容里平添了幾分得意:“不折騰誰知道結果呢?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白飛羽秀眉微蹙,隱隱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你什么意思?”
李冉緩步前進,話語詭異妖嬈:“你說呢?堂堂一個特工,竟然會怕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
白飛羽清眸立瞪,一雙銳利的雙眸快速的掃過房間周圍。
隔間有人,房門關閉處上了消聲器。
剛才一進房間門鼻中便聞進了無色無味的迷藥,她有辦法不吸入,卻不知道鼻中吸入的是解藥,口一張一合間吸入的才是迷藥!
反應過來的時候,白飛羽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的站立不穩。
藥性很烈,她招架不住。
倒地的瞬間,模糊眸間映入眼簾的人影,是李冉得意的唇角,還有一雙沾了灰白色石灰的男士皮鞋。
熟悉的話語聲傳入耳渦:“干的好,沒想到你的心比我還狠”
沒有回應。
李冉卻笑的更加開心:“放心,我會替她去參加婚禮,你呢,只需要幫我換臉就行”
換臉二,猶如針錐,銳利的刺入了白飛羽心頭。
卻刺不痛心脈,麻木的身體與心,在絕望與心痛下,沉沉睡去。
睡去之后是夢境,夢境里的小意笑的爽朗天真,風落溫文爾雅的笑容與邪肆的雙眸并存,如同天使與惡魔的完美交融。
白飛羽在一旁,一襲白色長裙,飄飄似仙。
可白色的長裙被黑色的墨跡沾染,墨跡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吞噬著潔白的長裙。
小意哭著,風落凝眉沉思著。
白飛羽想喚,卻喚不出聲音,轉頭時,發現身邊站了一個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
同樣的一襲長裙,美的不沾凡塵。
白飛羽驚訝,清眸瞪的老大,風落與風凝意卻離她越來越遠,距離那個同她長的一樣的女人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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