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陷入無助與痛苦中。

在充滿荊棘的黑暗的路途中,一直奔跑向前。

即使,下一站也還是黑暗的路途。

白飛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婚禮入口處,禮堂里已經響起了婚禮進行曲,代表著新人正在走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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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到底是不是?(1 / 1)

到底是不是?

于是高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陷入無助與痛苦中。

在充滿荊棘的黑暗的路途中,一直奔跑向前。

即使,下一站也還是黑暗的路途。

白飛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婚禮入口處,禮堂里已經響起了婚禮進行曲,代表著新人正在走紅毯。

滾燙的淚水再次從眼角滑落,她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奮力向前一躍,整個人與地面契合,發(fā)出一聲悶響。

婚禮進行曲暫停,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悶響發(fā)出的地方。

這一聲悶響太過劇烈,像隕石墜落一般決絕毀滅。

正走在紅毯中央的李冉心下咯噔一聲,風落的心驟然疼痛。

二人同時轉身看向紅毯末端發(fā)出悶響的發(fā)源地。

紅毯末端躺著一個人。

婚禮現場嘩然一片。

怎么好端端的會躺下一個人?一個人怎么可能發(fā)出那么大的悶響?

這個疑問,恐怕只是白飛羽自己知道,胸腔里折斷了幾根肋骨,細細麻麻的疼痛提醒著她要站起來,可她卻沒有了力氣,想喊,喉嚨里卻沙啞到喊不出聲音。

“保安,快點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李冉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是她絕對不能允許一點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反應過來的保安急急忙忙的跑向白飛羽所在的方位。

白飛羽想要掙扎著起身,無奈疼痛與體能都到達了極限。

保安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白飛羽從喉間努力輕喚出一聲:“落”

聲音很低,低到微不可查。

但是風落還是聽到了,這聲低低的喚,直喚到他心悸。

“等等,別碰她!”風落大聲喝住了欲抬起白飛羽的保安,抬步便要向紅毯末端走去。

賓客面面相覬,不知所云,全都用一副:你知道怎么回事嘛?我不知道啊!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無聲詢問著對方。

李冉急忙拉住了風落的胳膊,焦急道:“落,先走完紅毯!你不能不要我!”

很奇怪的,風落竟然甩開了她的胳膊,頭也不回的向白飛羽走去。

李冉周身被恐懼這種情緒迅速包圍。

“爸爸,你干嘛!”風凝意邁著小步跟在風落的身后,他雖然對現在的媽媽不太感冒,但是爸爸不能拋下媽媽走的呀!

風落仍舊疾步走著,沒走一步,便靠近白飛羽一步,每靠近一步,心間的疼痛便清晰一分。

他走到白飛羽身前,蹲下身來,慢慢扶她起身。

是長發(fā),黑幕似的長發(fā)遮擋了她半面臉頰,剩下的半面還沾染了少許灰塵,風落看不清楚她是誰。

“你是誰?剛才是在叫我么?”風落凝著眉頭,心間的疼痛愈發(fā)強烈。

白飛羽低喚:“是我”

一聲低喚,換來了風落的一滴滾燙熱淚。

風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落淚,但是事實就是,聽到面前這個女人的低喚,他心痛了,并且落淚了。

風落伸手,輕輕將女人遮擋著面頰的發(fā)絲撫到一旁。

待看清女子面容的時候,風落的瞳孔驟然放大,收緊,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紅毯末端坐著的賓客也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均是面帶震驚,有一個女人甚至大叫著跑出了禮堂:“鬼啊,鬼啊!鬼來找我索命了!”

風落輕顫道:“媽?”,話語間的顫音,沒有恐懼,卻全部都是疑問。

母親已經死了十幾年了,當初尸體他親眼見過,他親眼見到母親的尸體進了焚化爐!

怎么可能重生!怎么可能還這么年輕!

白飛羽在聽到風落輕顫著喚“媽”的時候,突然笑了,笑的那么詭異,那么突兀。

在這個此刻寂靜無聲的教堂中,顯得那么刺耳。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高煥放任她來到婚禮現場找風落,根本就是要她死了最后的妄念!

李冉代替了她!而她卻代替了風落的母親!

即使風落相信她是白飛羽又如何!你會跟一個頂著你母親容貌的人結婚么!

何況,他根本就不會信這無稽之談!在風落的心里,母親是最圣潔的存在,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絲外界的污濁去污染那片圣潔。

誰,也不可以!!!

如今她卻要頂著她母親的容貌,淚眼依依的告訴他:“落,我是飛羽,我被人換容了!”。

她做不到,絕對做不到!折磨她最愛的人,不如折磨她一個人!

李冉也提著婚紗裙擺跑到紅毯末端,她居高臨下的斜睨著白飛羽,淡漠道:“落,別信她,誰知道是誰讓她來的,阿姨已經已經走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死而復生呢?”

風落卻沒有將她的話收入耳中,只瞪著雙眸,直勾勾的看著懷中突兀笑著的白飛羽。

為什么她的笑,聽起來那么刺耳,那么心痛。

為什么擁著她的感覺,那么熟悉,那么享受。

風落腦海中閃過一瞬間疼愛的錯覺,卻在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他看著懷中酷似自己母親容貌的女子,暗自罵自己禽獸!就算她不是母親!也不能動別的念頭!

飛羽還在等著你走完紅毯,怎么可以拋下她一個人去擁別的女子!

風落腦海里在做著斗爭,擁著懷中女子的手的力度卻不肯松落半分。

不知為什么,但就是不舍。

白飛羽突然睜眸,眸間帶了水色,如同剛出蚌殼的珍珠般水潤透明。

只是那絲透明中,隱隱含著絕望意味,她淡淡啟唇,輕聲道:“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

“你是誰?”風落直接無視她的辯解。

“只是陌生人而已”白飛羽莞爾一笑,干裂的唇角開出一抹艷麗的花。

是的,只是陌生人而已。

你我,緣盡與此。

我不在期盼你溫暖的懷抱,也不在奢求你溫柔的目光。

只盼你一世安好,不必受情愛折磨,不必受親情之痛。

我若直白的出現,定會如一把尖刀一樣插在你的心臟中央,無法自拔,卻疼痛難忍,生不如死。

我若就此離開,你雖不見得會過的幸福,但是至少免去那一系列的折磨

如果要痛,那便讓我一個人痛。

照顧好小意,照顧好你自己。

我走了。

白飛羽在心中默念著,淚眼漣漣,卻不肯落下一滴淚珠。

怕那滴淚珠燙到眼前人的皮膚上,灼傷了他的心。

“我走了,祝你幸福”無聲的唇語。

白飛羽忍著劇痛緩緩起身,拒絕了風落伸過來的手,艱難的,緩緩起身。

今后的日子不管多難,都沒有了你的相伴。

那么就從這一刻開始吧,割舍對你的依賴。

拖動著艱難萎靡的步伐,白飛羽一步一步的向高煥的車走去。

只有這個她最恨的人,可以帶她最快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她萬般不舍卻需忍受萬般疼痛割舍的地方。

風落凝著眉,心痛著,盯著她瘦弱無助的背影,漸行漸遠。

有那么一瞬間,他有一種沖動,想要留住她。

可為什么要留下她呢?明明只是個和母親長的酷似的陌生女子而已。

是啊,只是陌生女子而已,那么你又為什么干澀了眼角,疼痛了心臟?

李冉強拉著風落走向紅毯,禮堂的門在李冉眼神的示意下緩緩關上。

牧師微笑著,居高臨下的漠視著禮堂中發(fā)生的一切。

婚禮進行曲再次響起。

賓客全部收回了思緒,全部將疑問憋回喉中,只待婚禮結束,好好逮到熟人八卦一番。

風落與李冉相攜著走完了婚禮全程,只是一個笑顏如花,一個面色無波。

一個像是收回了借出去的幾億。

一個像是別人欠了他幾億。

如此鮮明的對比,讓明眼人看的啼笑皆非。

牧師在最后問風落是否愿意娶眼前女人為妻子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就連一向沒有絲毫情緒的微綠眸間,也帶了幾絲疑問與探尋,這讓風落的心動搖的更加厲害。

旁觀者清,牧師見遍了世間百態(tài),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感覺到了什么?

風落猶豫了,在眾目睽睽下,猶豫了。

他本該是干脆利落的講出:“我愿意這三個字!”,現在卻將話哽在了喉中。

李冉將心再次提在了半空之中,就差最后一步了,千萬不可以功虧一簣!

“落,我懷孕了呢,本來是想今晚告訴你的”李冉低聲說道。

牧師也聽到了,只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的意味,更加耐人尋味。

風落腦子里的情緒亂成了一鍋粥,卻在李冉說她又已經懷孕的那一刻,糟亂的情緒豁然開朗?

懷孕了?!她說她懷孕了?!

呵呵,他明白了。

“我不愿意”風落干脆利落的回答,將領帶摘下,狠狠的摔到地面。

李冉蒼白了面頰,唇白了血色。

他不愿意?!她現在明明就是白飛羽,并且還說懷了他的孩子!他竟然說不愿意?

難道

李冉慌忙去拉風落的手,顫道:“落,我是開玩笑的,我沒有”

風落卻陰沉著面頰,猶豫且決絕的甩開了她伸來的手。

白飛羽從帶著小意回過,到住進別墅,到婚禮前夕,二人一直分房而睡,怎么會懷孕?

而且,白飛羽根本不需要用懷孕這個理由來牽絆著他,讓他說愿意!

她從來都不肯索取別人不會主動給她的關心與愛,從不!

面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白飛羽,他敢肯定,確定,一定!

那么飛羽去了哪里,面前的這個女人又是誰,她到底把飛羽怎么樣了!

滿腔的怒火在風落胸腔里翻滾著,他禁錮了李冉的手腕,拽著她向禮堂外走去。

此刻,就連剛才一直冷靜無波著的風原與邸蘭心二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風落這是唱的哪出戲?

要是連白飛羽這個女人,他的摯愛,他都不愿意娶,那他到底心儀與誰?

舉辦了倆次婚禮,倆次烏龍,他到底想干什么?

風家不至于窮到需要靠這些人的禮金度日吧?

賓客又是一片嘩然,全部跟著二人走出禮堂。

風凝意更是哭著喊著扒拉開人群跑了出去。

風落緊攥著李冉的手,不容分說的將她塞到了副駕駛座上,又打開后座的門讓風凝意坐上,開車絕塵而去。

留下厲然一個苦逼的孩子收拾殘局。

邸蘭心戴上太陽鏡,冷笑一聲,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離去。

這樣的鬧劇,見怪不怪,誰知道風落是不是又變心了,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呢。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fā)生過。

風原跟在邸蘭心身后離去,只是拿起手機發(fā)了個短信。

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呢。

風落開車帶李冉回了別墅,一路上李冉連大氣都不敢出,她一直在思索著自己到底那句話出了錯。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那句懷孕了是錯。

只是怎么解釋呢?

她不是空穴來風,是真的懷孕了,這也是換臉之后才知道的事情。

是風原的孩子,有一天二人喝多了酒,酒后把彼此都當成了別人。

如果沒有孩子,她可以一口咬定是開玩笑,或者想逗逗風落。

可是孩子是名副其實存在著的,這又如何解釋呢!

風凝意啜泣著不明所以,他不敢靠近風落,也不想靠近現在的媽媽。

李冉向他招手,他裝作沒看見,將頭扭向一邊。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風落盡收眼底,如果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白飛羽,小意不可能這么抵觸。

孩子的直覺,才是最敏銳最直觀的!

風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忌。

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白飛羽!

“你是誰”風落陰沉著臉,也壓低了嗓音,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不悅。

李冉微顫了身形,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微微一笑道:“我是誰你不知道么?平白無故把我從婚禮上帶到這里,你就是為了問我這么無聊的問題么?”

白飛羽的語氣,白飛羽應該勾唇微笑的弧度,白飛羽應該說什么話。

全部無疑,只是神態(tài),白飛羽的神態(tài),她學不來。

白飛羽從小便在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環(huán)境下長大,而李冉卻從小嬌生慣養(yǎng)。

白飛羽皺眉的神態(tài)是常態(tài),所有痛苦的忍受,她只用皺眉來代替,從不呼痛;而李冉的皺眉,卻顯然刻意了許多。

這一切用肉眼并觀察不到。

但是用心,便能感受得到。

風落細細觀察了她皺眉的神態(tài),更加篤定與自己的想法,他淡淡道:“飛羽在哪里?”

風凝意在一旁不知所云的瞪大了雙眼,滿是疑惑的看著風落。

爸爸這是怎么了,問媽媽,媽媽在哪里!

會不會受了刺激人格分裂了啊!

想到這里,風凝意又是一陣嚎啕大哭。

李冉正愁無言以為風落的質問,見風凝意哭了,裝作焦急的模樣,將風凝意擁入懷中,柔聲細語的哄著。

風凝意自然帶了幾許抗議,但是想到媽媽剛剛被爸爸兇過,心情可能也不是太好,便也從了她。

只是沒想到風落竟然一把從李冉懷里奪過了風凝意,并且用惡狠狠的目光回望著滿臉不知所措的李冉。

風凝意這下不哭了,徹底驚呆了。

爸爸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滾出去,別再來我這里,我只說一次!”風落對李冉下了逐客令。

他現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對面的這個女人不是白飛羽。

真正的白飛羽,在風凝意哭的時候,一定是放任著他哭,因為她說過,任由他哭不去理他,他就會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以后便會少哭,多商量。

可現在,卻急著摟風凝意到懷里哄著?

這戲也做的太假了點!

李冉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所措的看著下了逐客令的風落。

她不能走,她走了就承認她不是白飛羽,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腦海里迅速閃過許多應對方法,好像沒有一個派得上用場的。

李冉干脆以不變應萬變,漸漸平復了思緒,用似笑非笑,極其冷漠的眼神回應了風落的逐客令。

風落微怔,這樣的眼神

是白飛羽的無疑,但是方才她的表現

李冉見這招起了作用,趁熱打鐵的起身,冷笑一聲,道:“要我走可以,我要帶小意走,但是你記住,我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不管是三年,還是四年!”

三年,還是四年!

風落腦海里斷開的線又纏繞了起來,剪不斷理還亂的糟亂著。

太陽穴突然劇痛起來,風落捂著發(fā)痛的頭部緩緩蹲下。

風凝意急到不知所措,李冉則拿起手機打了私人醫(yī)生的電話,打完電話后,她蹲在風落身旁,低低道:“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但是婚禮只舉行這一次,以后不會再有了,明天是領證的日子,如果你覺得沒必要就別去了,不勉強你”,說完,她提起婚紗的裙擺,緩緩向樓上走去。

每走一步,便松一口氣。

雖然不能徹底打消風落心中的疑慮,但是最起碼今晚,他不會趕她走了。

而一個晚上,能改變許多東西。

譬如,真正的白飛羽,會徹底離開這座城市,這個國家。

從此與她李冉,與風落,與風凝意,再無瓜葛。

眼中釘肉中刺連根拔除的滋味,真的比平日里提心吊膽的滋味爽多了。

李冉欣喜著卸妝,欣喜著坐在梳妝臺前觀望鏡子里這副絕美的皮囊。

這副皮囊曾經是她最討厭的存在,如今卻成了她所依靠的存在。

命運的軌跡,還真是誰都說不準啊

私人醫(yī)生來看過風落后,風落神色好了許多,只是太陽穴仍舊還在隱隱作痛,好像還出現了幻聽,總覺得誰在叫他似的。

那種喚聲,夾雜著絕望與不舍,希望與糾結。

不知道是希望讓他聽到,還是不希望讓他聽到。

想到這里,頭又開始發(fā)痛,私人醫(yī)生只好給他配了幾劑安神藥,讓他勉強入睡。

風凝意在一旁急的哇哇大哭,想要去房間里喊媽媽,卻被風落用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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