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醉酒
洛之意再次被禁錮了,這一次,被禁錮在了床上!是的,床上!
白燁一天十二個時辰的黏在她身上,那天上了床之后就再也不讓她下床了!
不管洛之意如何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
屋里太熱,源源不斷的冰塊送進來,白燁還特意讓人弄了一張寒玉床,整塊寒玉雕琢而成,冬暖夏涼。
晚上光線不好,碩大的南珠幾乎鑲滿了整整一面墻,白日里用天鵝絨遮擋,只讓晚上珠光一片,明亮耀眼。
……
只要洛之意不滿意的,下一刻,白燁就能全部改變,直到她滿意為止!
吃,整個大越京城最好的,皇宮大內御膳也不過如此;喝,天若雪水一般的供應,其他絕世佳釀白燁也是想方設法的弄來,只為頗佳人一笑……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所有的事幾乎都是白燁親力親為。
他可以滿足洛之意的任何要求,就是不讓她下床!
洛之意罵過、打過、哭過……白燁都只是默默的守著她,寸步不離。
每日每夜的要她,也要不夠她一般。
開始洛之意還一次次的抗拒著,后來卻再也沒有力氣去掙扎了,只當自己是條擱淺的魚,自暴自棄的任他在她身上留下屬于他的印記!
可是,在白燁累極閉上雙眼之后,洛之意卻睡意全無,睜開雙眼,怔怔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白燁。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在那么狠的傷害她之后,在她的親人都亡故之后,在她將大越拖入戰火之后,在她狠狠的將匕首刺進他的身體之后,為什么他還不放手,為什么還要這樣將她綁在身邊?
呆在他身邊的每時每刻,都有個聲音在提醒著她,他是她的仇人啊,她怎么能這樣躺在他懷里,她怎么能在他身下婉轉相承?
她不僅無恥,而且不孝!
每個夢里,她都能看到爹娘兄長渾身是血,最后倒在血泊中,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她,無聲的指責她!
她為什么要這么不堪的活著,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沉睡的白燁低聲的呢喃著“娘子”,洛之意心中一痛,為什么,如果沒有天元十年的一切,如果洛家還在,如果……可是,沒有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她,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二哥,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洛之意低低的說完,看向枕邊的那支金簪,顫抖的伸出了手。
冰涼的觸感,耀眼的光芒,這是白燁親自為她選的花樣,親自吩咐人打造的首飾。
尖利的金色襯著手腕上肌膚勝雪……
“你干什么?”白燁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手中的金簪已經被白燁搶走。
洛之意抬頭,對上白燁驚怒交加的眼眸,薄涼的一笑。
“你覺得我想要干什么?”洛之意說完之后伸手又去搶那金簪!
白燁目光一顫,將那金簪反手扔得遠遠的。雙手握住洛之意的肩,將她壓住!
“你想干什么?尋短見嗎?”不跳字。白燁眼中神色復雜,又驚又怒,看著洛之意嘴角那薄涼的笑意,這么些天來心頭小小的歡喜蕩然無存。
“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洛之意不在意的說,看著白燁驚怒的樣子,心中無端的卻覺得開心。
“為什么?為什么?!”白燁雙眼赤紅,雙手緊握著她的肩,受傷的怒吼。
“為什么?你居然問我為什么?”洛之意卻笑了起來,“白燁,我不是木偶,我是人,我會傷心,我會難過的。”
“我知道……”白燁沉聲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洛之意大聲的打斷了他的花,“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爹娘兄長死了,他們死了,是你們害死的!害死他們的你還希望我能愛上你,接受你嗎?白燁,他們是我的親人啦,是我的親人!”
“我怎么能和害死我親人的仇人一起,我怎么能和我的仇人睡在一張床上!”洛之意瘋狂的大叫起來,“既然我離不開,逃不了,那我死總可以了吧!”說著就使勁兒的掙扎起來,手腳并用,瘋狂的捶打踢騰。
可是,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敵得過白燁,很快被白燁壓制得動彈不得。
她淚水橫流,迷蒙的眼中是深深的絕望。
“白燁,要么你放我離開,要么我死在你面前!”洛之意見掙扎不開,看著白燁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為什么你要這樣逼我!”白燁也怒了。“為什么,我知道我錯了,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沒有察覺到洛家謀反是事有蹊蹺,我沒有在最后一刻救下你的父母,可是,我也很難過,我也很內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傷害你太多,可是,人死了不能復生!我只想補償你!我只想保護你!”
“我不要你的補償,補償有用嗎?補償我的父母能活過來嗎?我也不要你的保護,我是生是死也和你沒有關系!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洛之意哭著大吼!
“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
……
白燁一時怔住了,他知道她恨他,他一直都知道,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聽到她嘴里說出來,原來,親耳聽到她說恨他,他心里會那么的難受,那痛鋪天蓋地、洶涌而來,讓他不能呼吸!
在白燁一怔之際,洛之意狠命的掙扎,一頭撞向堅硬的寒玉床!
預期的疼痛、鮮血、暈迷全都沒有,關鍵時刻,白燁的手擋在了她的額頭,再次將她緊緊的壓制住!
“我不會讓你死的!”
“那你是要我生不如死?”
……
白燁的確是要她生不如死!
第二天,他就將所有和她有過牽連的人全部弄進了別院。小六子母子、蔚藍、薛鶯鶯……以及所有曾經侍候過她的下人仆從,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對她說。如果她要尋死,那么,這些所有人都將為她陪葬!
說這話的時候,白燁眼中又恢復了一片冷然,再沒有一絲的溫和!
洛之意頹然冷笑,白燁,果然最拿手的,還是威脅!
以前,用她的父母兄長威脅她,她妥協了,一次次的妥協了,可是,他們還是死了!
現在,用這些和她沒有絲毫關系的人威脅她,卻也算準了她不會連累無辜之人。
他成功了,他讓她不得不生不如死的活著!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讓她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依舊如前,夜夜索歡,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總是緊緊的抱著她,一遍一遍的說愛她,一遍一遍的要她……
北疆和大越的戰爭似乎被他擯棄在外,所有能用的時間,他都守著她身邊,一刻不離。
“之意,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