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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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燭火仿佛化作鬼魅一般.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引誘著她.
“刺下去、刺下去.殺了他.他是你的仇人……”
“是他殺了你的父母親人.是他奪去你的孩兒.是他一直在欺騙你.利用你……”
“要用他的血來洗清他犯下的罪孽.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她的手緩緩的握緊匕首.看著身上的白燁.眼中恨意滔天.
忽然.一顆珠子落到床鋪上滾到她眼前.是芳華珠.
二哥的芳華珠.
二哥.
洛之意忽然遲疑了.如果她此時真的動手.白燁不管是傷還是死.她都難逃一死.她一死.那這世上就只剩下二哥一人了……
想到這里.洛之意忽然淚如泉涌.她不能.不能讓二哥再孤零零的留在這世上.
當(dāng)白燁輕輕咬上她胸前的花蕾時.她大叫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白燁.
白燁正情動萬分.卻忽然被洛之意推開.抬眸卻對上洛之意淚流滿面的模樣.
心頭的**一下子被她的眼淚澆熄.自嘲的一笑.他對她的傷害那么多、那么深.怎能期盼她一下子就原諒自己.想到這里.白燁傾身上前拉起她的衣衫.低啞的聲音勸慰道:“對不起.你別哭了.”
洛之意微微側(cè)身.背對著他.白燁一怔.收回手.定定的看了她良久.這才起身緩緩走到窗前坐下.望著桌上的一盞燭火.輕聲道:“你休息吧.我在這兒守歲.”
身后的低泣聲慢慢消逝.很久之后.白燁才起身走到床邊.她已經(jīng)睡著了.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眉緊緊的皺著.睡得不甚安穩(wěn).
緩緩坐下.失神得望著她的睡顏.無數(shù)個夜晚他潛入她的房間.就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她.每一次.不到凌晨他都舍不得離開.他多想就這樣一直守著她.他想對她好.他想像以前一樣寵愛她.不.比以前更寵她.更愛她.他要彌補對她的傷害……
可是.她一心想要離開他.
想到她可能會離開.有生之年.他再也看不到她.他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離開.那他的心該放在哪里.
……
新年第一天.王爺從之意閣走出來的消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個王府.
但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王爺依然攜了王妃一同進(jìn)宮.回來之后.惜顏苑和沉香苑各有賞賜.唯獨之意閣.什么也沒有.
這一下.下人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前王妃在王爺心中.到底是個什么位置.無人能揣度.
但是.卻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王爺從這一天之后.雖然每晚回了翰墨軒.但是卻夜夜宿在書房.再也沒有進(jìn)過寢房一步.
而王妃在毀容之后.也前所未有的沉默了下去.她面上不再過問任何白燁的事.和毀容以前一樣打理王府.儼然又恢復(fù)了王府女主人的做派.
而惜顏苑那位卻趁機親近王爺.終于在年初五皇上微服來九王府時.憑借一支出色的舞蹈.獲天子贊譽.被白燁當(dāng)場晉升為側(cè)妃.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洛之意一笑置之.而薛鶯鶯也一臉淡定.仿佛事不關(guān)己一般.洛之意難得好奇的問了一句.“鶯鶯夫人難道不著急嗎.”
薛鶯鶯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洛之意.眼中感情真摯.“洛姑娘忘記了嗎.鶯鶯之所以在這里.只是一場交易而已.對這王府中的一切.鶯鶯沒有絲毫覬覦的心思.包括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和那縹緲如煙的所謂地位.”
洛之意沒有想到薛鶯鶯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番話.可是.她一介女子.已經(jīng)是白燁的人了.她當(dāng)真就能守住自己的心嗎.
看到洛之意微微震驚的模樣.薛鶯鶯用手絹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其實.惜顏苑的上了位.該著急的是翰墨軒那位才是.”
洛之意點點頭.表示贊同.連若水對白燁那種執(zhí)著.怎么可能不著急.只是.現(xiàn)在的她除了容忍還能怎樣.
菱姬的事讓她在白燁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如果再鬧出什么事來.白燁會怎么對她.真的就不好說了.不過.有一點洛之意可以肯定.那就是.連若水在白燁心中始終有一個位置.而那個位置無人可以替代.
想到這里.洛之意面上露出一絲疲態(tài).薛鶯鶯見狀.笑著起身告辭.
洛之意看著薛鶯鶯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商賈大家閨秀真的讓她猜不透.而她背后的人更是讓洛之意覺得神秘莫測.
“小姐.”身后錦荷的聲音響起.“雪鼠來了.”
洛之意回身看去.果然.錦荷懷里的小家伙正不安分的扭動著.
“剛才鶯鶯夫人在.所以我只好捉住它.”錦荷說著已經(jīng)將雪鼠放到洛之意手上.
這一次.雪鼠帶來的消息讓洛之意瞬間沉下了臉.
消息是關(guān)于洛家謀反的.
洛家當(dāng)然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洛家的人.果真不是白燁.
雖然事情還不甚明了.但是.現(xiàn)在.云夕衛(wèi)得到的消息卻是排除了白燁的嫌疑.矛頭卻直指東北.而最大的嫌疑就是東北王.鄭王.
東北王是大越幾大藩王中勢力最不顯山露水的一個.論軍事.比不上兵強馬壯.勢力強橫的北疆王;論財富.比不上沃野千里.富可敵半壁江山的東疆王;而南疆王則是所有藩王中最為神秘的.加上南疆地域?qū)拸V復(fù)雜.沼澤遍布.毒蛇毒蟲瘴氣隨處可見.所以.朝廷對南疆的這種情況也莫可奈何.而南疆也憑借此點.幾乎脫離朝廷管制.隱隱有了獨立出去的趨勢.
近年來.隨著大越朝廷勢弱.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幾年前.西疆王勾結(jié)西北王謀反.朝廷派白燁前去鎮(zhèn)壓.叛軍被鎮(zhèn)壓之后.皇上趁機下旨撤藩.建立了西疆都護(hù)府和西北都護(hù)府.原本皇上也想借由這個契機撤掉其他四藩.但是其他四藩早有防備.皇上沒有絲毫理由下旨撤藩.加上.白燁彼時身受重傷.軍隊也需要修養(yǎng)生息.如果同時下旨撤四藩.反而會激起四藩兵變.于是.撤掉其他四藩的事就這樣擱置了下來.
但是.隨著西疆都護(hù)府和西北都護(hù)府的建立.其他四疆之王都開始未雨綢繆.私下里擴充軍隊軍備.特別是北疆王.加上戰(zhàn)憫到了北疆之后的一系列調(diào)兵遣將.和北疆王僵持著.雖然后來.皇上下旨派出白燁舉薦的葉文鴻為欽差大臣前往北疆.緩和了局勢.但是也只是暫時的.
撤藩.勢在必行.
但是.洛之意不明白.東北王怎么會和洛家謀反的事有關(guān).難道.洛家只是藩王和皇上爭權(quán)奪勢的一個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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